盛情難卻,張曙光陪田雙來把酒干了。
喝完酒,放下酒杯,張曙光指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田肖紅問田雙來:“田支書,村里象田肖紅這樣,因為山楂賣不出去孩子上不了學(xué)的是不是還有很多?”
見張曙光對田肖紅特別上心,田雙來越發(fā)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一臉神秘地笑著說:“張鄉(xiāng)長,不瞞你說,村里像小紅這種情況的還真不少,不過,小紅可是我們村里的村花,讀書那也是頭一份,今年考上了大學(xué)卻上不了,真是太可惜了,要說這山楂,可真把我們給害苦了,當(dāng)初買樹苗農(nóng)藥,好多人是借了債的,現(xiàn)在價錢賣不好,別說孩子們上不了學(xué),就是吃飯都成問題?。】捎惺裁崔k法呢,都是命啊!我們也沒別的想法,就是希望鄉(xiāng)里撥救濟款的時候優(yōu)先考慮一下我們村,小紅,還不快給張鄉(xiāng)長敬酒,咱們村的救濟款可就要看你和張鄉(xiāng)長這酒能不能喝好了!”
田肖紅俏臉一紅,端起酒,怯生生地沖張曙光道:“張鄉(xiāng)長,我敬你,今天在田里,我爸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好嗎?”
張曙光聽了田雙來和田肖紅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臉一沉,把酒放下來,沖田雙來道:“田支書,這酒我不能喝,說句不中聽的話了,你這種只知道等靠要的思想要不得,救濟款救得一時,救不了一世,群眾有困難,我們這些黨員干部應(yīng)該主動站出來,帶領(lǐng)人民群眾發(fā)家致富才是硬道理!要不,要我們這些黨員干部干什么?”
田雙來心里不以為然,心中暗道,裝什么大尾巴狼啊,說大道理誰不會啊,你把酒一喝,嘴一抹,抬起屁股就走人,我們怎么辦,喝西北風(fēng)去啊,看來還是火候不夠,晚上還要下點猛料,嘴上卻連連道歉:“是,是,張鄉(xiāng)長批評得對,是我覺悟低,沒水平,我自罰一杯!”
田雙來主動自罰一杯之后,再次把目光投向田肖紅,示意田肖紅敬張曙光酒。
于是,田肖紅再次端起杯子,畢恭畢敬地沖張曙光道:“張鄉(xiāng)長,我敬您?!?br/>
接下來,幾個村干部輪番上陣。
這些家伙全是酒桶子,張曙光雖酒量不錯,卻也被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醒,當(dāng)晚就在北山頭村住下了。
迷迷糊糊中只覺口干得厲害,眼皮卻重得跟加了鐵一樣睜不開,朦朧中感到有個人影摸了進來,而且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身影,年輕女孩在張曙光的床頭站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牙一咬,開始脫衣服,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過后,年輕女孩掀開被子赤條條地鉆進了張曙光的被窩!
張曙光嚇了一大跳,酒一下醒了,睜眼一看,年輕女孩竟然是田肖紅,他大驚道:“怎么是你?快……快把衣服穿上!”說著趕緊把臉偏到一邊,不敢看田肖紅那凹凸有致,如同牛奶一樣細膩滑嫩雪白的*。
田肖紅緊咬銀牙,說:“張鄉(xiāng)長,我……我是自愿的,支書說了,你要不肯要我,我爸白天說了反動的話,就要拉我爸去坐牢,支書還說了,全村的救濟款就靠我了,你放心,我的身子清清白白,沒有任何男人碰過,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你要了我,我不會怪你的!”
張曙光既同情又是悲哀,厲聲道:“田肖紅,你好歹也是受過教育的準(zhǔn)大學(xué)生,怎么也如此愚昧!你這不光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答應(yīng)你,你把衣服穿上,我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你們村的事情我一定不會不管的!”。
田肖紅這才猶豫著穿上了衣服,抽泣著蒙著臉跑了出去。
張曙光也快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田雙來和田老栓都還沒有睡,見田肖紅才進去沒多久,就哭著出來了,都驚得面面相覷,不知怎么辦才好。
張曙光見到田雙來,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著他的面門,壓低嗓門厲聲道:“田雙來,你混蛋!你說你干的這都叫什么事啊,你還是不是黨的干部?”。
田雙來倒也光棍,噼噼啪啪自己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直打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這才哽咽著說道:“我混蛋!我混蛋!可是我也沒辦法啊,張鄉(xiāng)長,你跟我來看看,鄉(xiāng)親們過的都是都是怎樣的日子?。 ?。
張曙光跟著田雙來進了田老栓家另一間低矮的茅草房,只見田肖紅的一個妹妹和弟弟睡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木床的四角都是用土磚墊起來的,身上蓋的卻是厚厚的茅草。
田雙來指著木床道:“田老栓家窮得連床被子都沒有,給你蓋的那床還是從我家拿來的,象他們家這種情況在村里占了大多數(shù),你說,我們不靠救濟款,能靠什么?。 ?。
張曙光被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刺激得熱淚盈眶,他拍著田雙來的肩膀感嘆道:“田支書,對不起,是我們鄉(xiāng)里的工作做得不好,讓鄉(xiāng)親們受苦了!但等靠要真的不是辦法,一切得靠我們黨員干部站出來,帶領(lǐng)鄉(xiāng)親們致富,我在這里表個態(tài),如果我張曙光不能為鄉(xiāng)親們把這個山楂的問題解決好了,不能帶領(lǐng)大家發(fā)家致富,我就引咎辭職!”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田雙來看著張曙光遠去的高大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個小張鄉(xiāng)長還真和別的干部不一樣啊,你要真能幫我們把這個山楂的問題解決了,那我田雙來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
接下來,張曙光又走訪了南山頭和西山頭兩村。
南山頭、西山頭兩個村和北山頭村的情況大相徑庭,因為山楂賣不出去,沒錢給孩子交學(xué)費,不少孩子連學(xué)都沒法上,有的村民病了,因為無錢醫(yī)治,只能在家苦熬著。
而且在南山頭村,張曙光再次走進郝婷家中。
到了郝婷家中,他才知道,郝婷父親的腿雖然還沒有完全康復(fù),但他上次給他們的錢已經(jīng)花完了,因為沒錢繼續(xù)交住院費,父親只能出院回家,在家中慢慢靜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