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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哪自拍三級片 阮安你還好

    “……阮安?你還好吧?!标懸娚钸t疑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真傻, 真的, 我單知道組長是個扒狐貍皮、要狐貍命的大魔王, 卻不知道他還有個神出鬼沒的大侄子,陸陸啊,這日子真沒法過了……”阮安兩眼放空,一臉灰敗,陸見深幾乎能看到他頭頂的那一大片烏云。

    事實上, 自打小遇從這扇門走出去以來,他已經盯著自家大門足足碎碎念了半個多鐘頭, 陸見深毫不懷疑, 但凡小遇晚走一步,他指不定得沖過去抱住小崽子的大腿哭嚎著求饒。

    “陸陸!”阮安猛地握住她的手,“我的銀行卡密碼是98***5, 家里還有當季新收到的沒上身的小裙子, 回頭我把鑰匙給你, 我的這些身后財產,就全交給你了。”

    他鼻頭通紅, 一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要記得我們的同事情誼, 經常來我墳前看看我,多燒點吃的,特別是炸雞給我吃, 還有啊……”

    “你這也太夸張了?!标懸娚羁扌Σ坏玫匕咽殖槌鰜?。

    “絕對不是夸張啊!”阮安一陣哀嚎, “就這還是我往好了想的, 沒準組長連跟狐貍毛都不會給我留下,到時候只能委托你們幫我建一座衣冠冢,你想想那場景,怎一個慘字了得?!?br/>
    得,看樣子他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陸見深被他嚎得頭疼,就連貓崽都捂著耳朵溜去了二樓,避得他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喵嗚,這只狐貍簡直不要臉,居然想把眼淚擦在貓爺爺那么干凈漂亮的毛毛上,真當你貓爺不要面子噠!

    “對了,你之前的信息里不是說幫我注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嗎,我不會用那個,不如你來教教我?”陸見深好不容易想了個話題,能暫時岔開他的注意力也好啊。

    阮安吸了吸鼻子,輕車熟路地抓起陸見深的手機給她下載了個微博,將賬號登陸上去,陸見深定睛一看,上面的名字赫然寫的是——“愛玄學的小仙女”。

    陸見深:這是個什么鬼名字???

    她覺得自己有些手癢,想把阮安按在地上摩擦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阮安還笑得一臉燦爛地跟她炫耀:“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guī)湍闳〉拿挚蓯塾钟腥ぃ?,我可真是個天才。陸陸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呀,放心,不用感謝我?!?br/>
    “陸陸,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轉過去轉過去,你這個眼神會讓我想到大魔王的?!?br/>
    “阮安?!标懸娚钜а?,“馬上,幫我把這個名字改掉!”

    “為什么呀?”阮安抱著手機不撒手,“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里面凝聚了我的心血?!?br/>
    “改掉!”陸見深松動了一下手腕,骨節(jié)嘎吱作響,“否則,不用等組長動手,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狐貍皮。”

    “改就改嘛,這么兇干什么,陸陸跟大魔王的侄子待久了,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比畎埠吆哌筮蟮刈谏嘲l(fā)上,委屈得像個被強娶進家門的小媳婦。

    陸見深:……她覺得今天做過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放這廝進家門。

    圍了避免阮安再想出什么亂七八糟的名字,陸見深一錘定音,直接讓他把微博名改成“蒼穹派大師姐”。

    “好啦,改完了,你自己看看吧。”阮安把手機丟還給她,陸見深拿起來一看,“蒼穹陸半仙”猝不及防地闖進她眼里。

    “我剛才是怎么告訴你的?”

    “你輕點力,我都怕手機給你捏壞了?!比畎睬粪侧驳匕哑ü膳驳揭贿叄皫湍闵宰鞲膭?,稍作改動。”

    “微博名一年只能改一次啊,你要是還想改可得花錢充會員了,不值當呀?!比畎补麛嘧プ×怂乃姥?,“來來來,我們拍張照片傳上去,把昨天那檔子事認領一下?!?br/>
    “不必了,麻煩?!?br/>
    意料中的拒絕,阮安低下頭,肩膀快速抽動,“我的命好苦啊,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組長是個……”

    “停停停!”他反反復復哭訴了這么多回,陸見深聽得實在是腦仁疼,她快速地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隨意拍了張照片發(fā)出,“這下可以消停了吧。”

    “不是?!边@回輪到阮安發(fā)懵了,“你這就完了?好歹也找個角度修修圖再發(fā)呀,快拿過來讓我看看。嘖,就你這拍照技術,果然是全靠臉扛著?!?br/>
    他換了個姿勢,蹲在沙發(fā)上,幾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順著小裙子滑了出來,在沙發(fā)上掃呀掃的,落下滿沙發(fā)的狐貍毛:“好了,再去昨天那件事的錄頻底下評論,搞定!”

    陸見深沒搭理他,她盯著自己的沙發(fā),眉頭越皺越深,“狐貍,你最近是不是掉毛掉得有點厲害?”

    阮安:“……謝謝,我拜托您閉嘴吧?!?br/>
    “喲,這么快就有人發(fā)現了,陸陸坐過來點,看看這些評論,還挺逗的。”

    陸見深:“你是讓我坐在你的狐貍毛上嗎?”

    阮安惱羞成怒:“干嘛!揭狐不揭短曉不曉得,再說了,人都會脫發(fā),狐貍掉毛有什么奇怪的?!?br/>
    陸見深立馬改口安慰他:“我懂,我懂?!?br/>
    她心想,正在研究的生發(fā)符水,剛好能用在阮安身上試試,要是對狐貍毛有用,換個對象,應該也就差不離了吧。

    這么想著,陸見深看向阮安的目光就更熱切了些。

    阮安: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更生氣了是怎么回事。

    她那條回復的微博被頂的很高,不少人被昨天的靈異事件吸引點進陸見深新開的微博里,當然,其中質疑是做戲的也不少,至于剩下的那些——

    “好像真的是昨天直播里的那個小姐姐呀,23333小姐姐這個拍照技術真是絕了。”

    “我男朋友這種手殘拍出來的技術都比小姐姐好,但是還是好看啊啊啊,羨慕羨慕?!?br/>
    “叫什么小姐姐,沒看見人家微博上寫的什么嗎,快叫陸半仙!”

    “話說蒼穹派是什么地方,好像從來沒聽過,果然是個騙子吧,下一步是不是要進軍網紅圈了?!?br/>
    “呵呵噠,覺得是騙子的進來干嘛,滾粗不謝?!?br/>
    “就是,憑小姐姐的顏包裝包裝想火很容易吧,內心骯臟的人果然看什么都骯臟?!?br/>
    “保護我方陸半仙,陸半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哈哈哈樓上我服了,你這口號究竟是星宿老怪門下的還是日月神教弟子啊?!?br/>
    “半仙小姐姐收徒弟嗎,身高188,六塊腹肌,上過大學,會修電腦會暖床的那種!”

    阮安被這一條條的評論笑得歪倒在沙發(fā)上打滾,“陸陸,有人自薦枕席欸,我看條件還不錯,你要不要驗驗貨,覺得好的話就干脆答應了吧。”

    陸見深:這個時代的人果然開放,這些話就算是她那個風騷成性的小師弟,也決計不會對一個沒見過面的姑娘說出來的。

    她劃拉了一下消息列表,里面躺了一大堆未讀私信,阮安湊過來和她一起看,他嗤笑道:“這都什么呀,光這條我就在恐怖故事合集里看過好幾次了,這搞不懂他們,沒事的還非得給自己變出點靈異經歷來,真要遇著事了,嚇得哭爹喊娘的也是這幫人?!?br/>
    陸見深想起蘇望那個熊孩子,不由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在這么多的私信里,其中一條還是引起了陸見深的注意,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對方的頭像也是一只胖得不行的大貓,看上去和她家貓崽有的一拼。

    對方一連發(fā)了好幾條長私信給她,又寫到她就在帝都的景灣房產上班,要是陸見深愿意和她見面詳談一番,她可以馬上跑過來。

    阮安捻著下巴:“景灣房產,這個地方有點耳熟啊,好像離咱們這兒還挺近的,開車不到30分鐘吧?!?br/>
    那女孩寫到,她今年28歲,年紀不小了,父母催得緊,時不時就托親戚朋友給她介紹男士相親,她就是這樣認識了她現在的男朋友,男友比她大兩歲,長相不錯,在一家國企上班,是本地人,有車有房,對她又很體貼,兩人交往了大半年,就想著把事情定下來,來年開春正好結婚。

    她聽說過很多婚前對男方生活習慣了解不深,婚后兩人鬧出大矛盾的例子,就找了個由頭瞞過父母,搬去與男友同住,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接受兩個人的生活,免得將來后悔。

    可這一試,就試出了大毛病。

    結婚這事兒辦起來要費的功夫可不少,她工作之余忙活了半天回到家,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了,然而就是那個晚上,她做了一場夢。

    她夢見自己還是在男友家里,只是周圍空落落的,什么家具也沒有,從窗戶向外看,隱約可以看見外頭天色沉沉,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她想起身關窗,省得雨絲飄進來,卻渾身無力,像是有個千斤頂壓在她身上,怎么也動彈不得,只剩下脖子可以扭動。

    女孩吃力地轉了轉脖子,昏暗的房間里,她似乎看見有另一個人正坐在床沿上,透過烏黑的長發(fā),對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個夜晚,她是被生生嚇醒的。

    她起初只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噩夢,并沒有放在心上,可事情遠沒有結束,后來,這個夢發(fā)的越來越頻繁,夢里的人也離她越來越近,一開始是床腳,到現在,已經到了床頭,她甚至能在夢里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長發(fā)在她臉上掃過的恐懼。

    她開始背誦各種經文,甚至在夢里破口大罵,然而什么用都沒有。女孩把這件事告訴她的男友,男友只覺得她是白天太累,或者是備婚帶來的緊張才會讓她在晚上經常做噩夢,安慰了幾句便沒了下文。

    沒有人相信她。

    她開始逃避睡覺,每到了夜晚,她就猛灌自己咖啡,拼命給自己找事做,力求保持清醒,但時間一長,白天精神不濟不說,還是會忍不住睡過去。

    這一睡,更令她毛骨悚然的事發(fā)生了。

    夢境中,那人與她之間的距離幾乎已經是臉貼臉了,女孩到了奔潰的邊緣,對方的頭發(fā)落在她的口鼻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甚至有一種自己會在夢中因窒息而死的錯覺。

    女孩掙扎著從夢中醒來時已是滿頭大汗,睡衣都濕透了,她喘了口氣,此時天還沒大亮,正想下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使勁掐著自己的胳膊,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女孩清楚地看見,房門那兒正站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即使長發(fā)遮擋著她的面容,她也能確定,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驚恐地意識到,這個人終于從她的夢境,來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