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子弟不禁為云乾坤所說的話愣住,更為她嘴角掛起的從容微笑所愣住,不得不承認(rèn),云乾坤的相貌絕佳,如果拋去她此刻的病態(tài)不談,絕對是個翩翩公子俊美清絕的模樣。
偏偏這俊美公子又聲線溫潤面色從容,直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但云家子弟此刻愣住并非因為她的相貌,更因為她面對鳳家以及鳳靈杉的咄咄逼人還能擺出一副從容的姿態(tài),還有,拼爹是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鳳靈杉將袖口掩在臉前遮住窘相,一雙眼睛露再外面,那神色仿佛恨不能吞下云乾坤。
云乾坤淡淡一笑,“我初來乍到,的確不清楚你們鳳家有多威風(fēng),也不清楚你爹娘要為你討的說法我受不受得住。我只知道,今天我的這條命差點搭在你手里,等我的外公江秦來了,到時向你們鳳家討的說法――”
“你們一定給不起。”
場中就是一靜。
云乾坤說完這話心里直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管自己親爹稱作外公,這輩子也是頭一遭,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這樣,如果說出來江秦是自己的父親,豈不是暴露了自己是個女的。
畢竟眾人都清楚當(dāng)年江秦與云墨青生下的是個女孩,當(dāng)然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江秦破開結(jié)界回去以后與其他人結(jié)婚生子,最終生下了‘云乾坤’這個男孩。
可一旦坐實這種解釋,倒是能對外宣稱江秦是自己的父親了,卻同時等于告訴云家自己和他們沒有絲毫關(guān)系,但是云乾坤現(xiàn)在要做的是抱牢云家這顆大樹。
管它夠不夠枝繁葉茂,群眾對敵總比個體對敵所承受的風(fēng)險要低,自己初來乍到,還得仰仗外公云崇海才是。
鳳芩君眉色一揚,發(fā)問道,“江秦當(dāng)年不是用盡畢生修為破開結(jié)界逃走了?他要回來?”
云乾坤心里一怔,面上卻依舊從容淺笑地胡說八道,“我們那片大陸靈氣充沛,不是你們天都大陸可以比較的,我外公回去以后不出一年就恢復(fù)了修為,甚至更上一層,他這次將我送來天都不過就是來探探路,看看天都目前的情況而已,他隨后就到?!?br/>
鳳家人面色一變,其中一名青年驚聲道,“江秦當(dāng)年已經(jīng)入圣,再上一層豈不是到了神元境?”
鳳芩君目光微凝,更是陷入沉思,這次來到天府城果然沒有錯,竟然探到了這樣重要的消息,圣手江秦要回來了,這事可要盡早傳回中央城已備打算。
只是這少年所說到底是真是假?鳳芩君不禁審視起云乾坤來。
云乾坤見此心中一松,淡淡道,“我上有外公江秦,又有我曾外公及云家坐鎮(zhèn),何況還有一位身懷蚩狴血脈的外祖母在世,你鳳家勢大,我云家也非無人。”
云崇海見她模樣,不禁贊許頷首,一雙眼睛也是精光四溢起來。
“胡說,大祭司當(dāng)年三千里路追殺江秦和自己的女兒!也早已跟云家脫離關(guān)系,又怎么會認(rèn)你?”鳳靈杉怒極,脫口而道。
果然!
云乾坤神色一閃,自己剛剛提到‘外祖母’本就是有意試探。
自己早前宣稱江秦是自己的外公,那么自己提到這位身懷蚩狴血脈的外祖母,在旁人理解自然就是江秦的妻子。
只因為剛才聽云崇海說起了大祭司是他的女兒,但云乾坤并不確定云崇海還有沒有再娶妻生下其他女兒、這個大祭司到底是不是蚩狴血脈的云墨青,也就是自己的母親。
現(xiàn)在卻從鳳靈杉的口中得到證實,大祭司就是云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