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本來轉(zhuǎn)著筆的手倏地僵在半空中,“阿遠,你這話什么意思”
高遠并沒有要回頭解釋的意思,他依舊站在原地,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語氣卻依然涼涼的說:“就是你字面上聽到的意思,小郁,我只是奉勸你,不要再輕易的對一個人掏心掏肺付出真心,不然到最后你還會徹頭徹尾的傷一次”。
郁安有些愣住了,她不知道該不該選擇性的相信高遠的話,但是最后這一句,的確說到了郁安的心里。
要想永遠不失去,最好辦法就是不曾擁有。
“不對,不是傷一次,而是變得遍體鱗傷”,高遠說完這句話,便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郁安呆坐在椅子上,突然她覺得自己再一次被高遠的話左右了,自己開始控制不住心神,整個人變得敏感暴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變的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像是被扔到了外太空一樣的茫然無助。
她不知道高遠具體指的是什么,或者他知道了些什么關(guān)于楚蔚然的事,而這些事楚蔚然不打算讓自己知道。
細想了很久,郁安感覺整個思緒都成了一團亂麻,但是郁安想通了一件事情,高遠的目的郁安再明白不過了,他喜歡自己,從高中開始就表露過心意了,那時候郁安還沒有和卓沐在一起,但還是回絕了他,直到后來自己和卓沐在一起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是很要好的朋友。
雖然自那之后高遠再沒對自己提過這件事,直到自己和卓沐分手,高遠和卓沐反目,他才再一次站到了郁安身邊,讓郁安奇怪的是,他一直默默守護著自己,卻從來再沒提過在一起。
直到楚蔚然出現(xiàn),高遠整個人都變了,甚至為了這件事找郁安談過好幾次,大意就是楚蔚然還小,他的心性不定,后來甚至搬出了元清雅和顧寧,來證明楚蔚然花心。
也是這時候郁安才察覺到,高遠對自己的占有欲。
雖然不提在一起,但是絕不能和別人在一起。
郁安開始有些怕,但是慢慢的她看高遠并沒有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事,就掉以輕心了,直到后來,籃球比賽的時候他把楚蔚然撞傷,郁安才知道,高遠并不是說著玩玩。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郁安開始忌憚著高遠的同時也刻意疏遠楚蔚然。
想到這些,郁安有些松了口氣,高遠的話可信可不信,但是相較于楚蔚然來說,郁安更相信楚蔚然,也許他的確瞞了自己一些事,但是并不代表這些事最后就能傷害自己,也許楚蔚然是想告訴自己的,只是時機不到或者他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和自己說。
這樣想著,郁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楚蔚然,竟然因為高遠的幾句話就開始動搖,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郁安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最依靠的,就是楚蔚然了。
門口有輕微的響動,郁安馬上回過神,她以為是楚蔚然來了,馬上站起身想迎過去,但是不想開門進來的,竟然是顧寧。
郁安保持著邁步走的姿勢瞬間僵在了原地,這還是第一次,郁安就這么單獨和顧寧面對面的對視著。
顧寧雙眼緊緊地盯著郁安,不發(fā)一言,就這樣兩人互相看了很久,郁安才開口問道:“有什么事嗎”。
本來站在原地的顧寧渾身一怔,然后慢慢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馬上轉(zhuǎn)過身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郁安看著她細微的動作,心里不禁一顫,緩緩地扶著桌子摸到了自己的手機,不等劃開屏幕,顧寧馬上一步向前從郁安的手里奪過手機,一臉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是你嗎”,顧寧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郁安有些稀里糊涂的看著顧寧,一時之間也想不通她到底為什么這樣,于是反問了一句:“你指的是什么”
“楚蔚然喜歡的人是你嗎”,顧寧眼神陰郁的打量著郁安。
“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和我沒關(guān)系嗎?你說的輕巧,如果沒有你,楚蔚然現(xiàn)在就是我的”,顧寧緊緊捏著郁安的手機,開始一步一步逼著郁安向后退,直到郁安的身子撞到了書架上,顧寧才緩緩?fù)O履_步,眼眸幽暗灼熱的盯著郁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楚蔚然喜歡誰是他自己決定的,誰也干預(yù)不了”,郁安一邊說著一邊想把顧寧推開,卻不想顧寧直接打開郁安的手,用力向后一推,郁安狠狠地撞在了書架上。
“郁安,你裝什么清高,剛才我都看到了,你和楚蔚然一起從酒店出來,你還真不要臉啊,這么快就爬到楚蔚然的床上去了”,顧寧說著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晃了晃,里面赫然是郁安和楚蔚然從酒店出來牽著手的照片。
怪不得剛才從酒店出來以后一直覺得背后有股強烈的注視感,冷嗖嗖的,看來剛才就是顧寧了,她一直跟著自己和楚蔚然回了學(xué)校,然后來找自己,卻不想高遠先進來了,所以高遠前腳一走她馬上迫不及待的沖進來了。
“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沒必要和你解釋這些,現(xiàn)在請你讓開”
“呵郁安,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比我優(yōu)越比我好,你根本就是從心底里也覺得我是狐媚子,上次在餐廳你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潑我臟水我就不計較了,甚至我也不想你搶什么法學(xué)院的系花,我根本不稀罕,但是楚蔚然不行,他是我的,我必須得到他!”說到這里顧寧已經(jīng)越來越激動了,她把手機隨手扔在地上,兩只手慢慢的掐上了郁安的脖頸。
郁安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慌亂的躲開顧寧的手,卻不想她直接捏著郁安的下巴,惡狠狠地繼續(xù)說:“你哪里比我好????就你這個臉蛋,還不如我呢,你憑什么,憑什么眼睛長在頭頂上覺得我不如人,憑什么所有人都覺得你比我好,你看看,你看看啊,高遠景琛他們每天都圍著你轉(zhuǎn),你還不滿足嗎,你為什么還要去招惹楚蔚然,你說,你說啊,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我瘋了,甚至不屑回答我是不是,其實你才是那個最風(fēng)騷的人,你才是!你讓所有的人都覺得你純潔其實你才是最風(fēng)騷的,你才是!”顧寧咬牙切齒的說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現(xiàn)在的她就像失去心智一樣,力氣也大的嚇人。
郁安試圖掙扎著,但是越掙扎顧寧手上的力道就越大,郁安瞳孔收縮,好不容易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顧寧,你松手,你放開我”。
“放開你?好啊,只要你答應(yīng)我,以后再也不出現(xiàn)在楚蔚然面前,離他遠一點,告訴他你討厭他,我就放開你,你覺得呢”
“你先放手咳咳咳,你放開我”,郁安眉頭越皺越深,艱難的呼吸著。
“好啊我答應(yīng)會放開你啊,你說啊,你快答應(yīng)我啊,我真的不要別的,我就要楚蔚然,就要他一個就好了,我不貪心的,你答應(yīng)我好嗎,求求你了,答應(yīng)我好不好,嗯?”顧寧這時候就像一個討要糖果的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郁安,要不是她的手還掐在郁安的脖子上,真的人見猶憐。
郁安急促的喘著氣,雙手用力地想掰開顧寧的手,卻不想直接被顧寧抬起腿頂了一下肚子,吃痛的縮起了身子。
“你不要反抗了,我以前可是學(xué)過跆拳道的,我都說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馬上就放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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