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忙的很,恭送了他到門口,楊毅德早早和一眾奴才等在了外頭,方才在賢妃屋里倒是沒看到楊毅德,大約是蘇意沒讓跟著。
“朕這幾日很忙,避暑山莊的事,你就退后幾日吧?!?br/>
天氣燥熱,日頭一天比一天的毒辣,宮里的老人說古往今來的三五十年,也沒見這樣的熱過,熱的宮墻邊那條護(hù)城河都要曬干見了底,以往那也算是個尋死的好去處,死在皇城腳下下輩子保不齊能投胎給好人家,可如今那水都沒不過腳脖子,這天熱的連個好死法都給人絕了。
蘇意讓我把日子推一推,我原先都打好了安排就都白弄了,避暑山莊那我早就派人過去打點了,而且隨行的名單我也寫好了。
這一推,宮里頭的事情是沒個定數(shù)的,或許誰得了寵,或許誰失了寵,或許誰不能帶,或許誰最好帶上,總而言之名單我又要重擬。
我從來是個嫌麻煩的人,但是蘇意的旨意,麻煩我也只能受著。
朱月拿了把扇子擋住照在我側(cè)臉上的陽光,道:“娘娘進(jìn)屋吧,外面曬?!?br/>
我回頭看向朱月:“這幾日留神點皇上翻了誰的綠頭牌,我好重新寫名單。”
說這句話心里免不了又有點酸溜溜,以前我覺得我集皇后所有優(yōu)秀品質(zhì)于一身,現(xiàn)在看來,我也不過是個俗人。
不過我比俗人稍微不俗一點的,就是我畢竟還是我,不會用賢妃的手段,也不會學(xué)德妃撒嬌,我總感覺如果哪一日我為了得到蘇意的寵愛而百般不折手段,我和蘇意之間的感情也就沒這么純粹了。
如果他不喜歡我了,我做什么都是白做。
我是這樣想的,我猜要姜生聽到了,又要苦頭婆心上一陣,說我不知進(jìn)取。
好在姜生病著,最近朱月在身邊伺候,耳根子可真算是落了個徹徹底底的清凈,朱月話少到有時候讓人發(fā)悶,我對她從很久以前就有幾分敬畏,可能是因為她是伺候過皇太貴妃的人。
江南旱災(zāi)的事情搞不定,這避暑山莊之行就遙遙無期,這幾日我把隨行名單改了幾次,加了幾個人,減了幾個人,又加幾個,減幾個。
倒不是說蘇意最近忙里偷閑寵幸了那么多個人,而是這兩日賢妃她吃了炮仗了,到處的亂炸,幾個運氣不好的妃子都遭了央,蘇意不管她,而我想管吧,總被她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給堵塞的啞口無言。
相對于賢妃,我真要好好表揚表揚淑妃,德妃和貴妃,真的我感謝她們祖宗十八代沒有在賢妃給我到處添亂的時候,再給我惹點麻煩出來。
而對于賢妃我除了無奈還是無奈,我有時候自己給自己掐指算算,我可能和賢妃結(jié)了八輩子的仇,或者是我前世殺了賢妃全家她今生才要這樣來折騰我。
她和那些甲乙丙丁的小嬪子們鬧我還不難辦,畢竟那些甲乙丙丁蘇意能叫得出名字的都沒幾個,為了息事寧人的我總是選擇稍微的向著一點賢妃,把那些嬪子訓(xùn)一頓就算了。
我的“頗有偏頗”加上賢妃的仗勢欺人,那些小嬪子一般也選擇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吞,把氣活生生給忍住,從沒一個敢和賢妃叫板的。
可是昨天下午賢妃偏偏和香妃給杠上了,兩人非但在御花園上演了一出標(biāo)準(zhǔn)女子打架十一式——抓撓捶扯咬啃罵掐吐踹,還在我得到消息之前,把蘇意給引來了。
我至今都沒有辦法忘記蘇意看著我時候頗為失望和無奈的眼神。
他也該失望的,前幾天我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做出一副皇后的樣子給他看,結(jié)果沒過幾天,我就把賢妃“縱容”成了這樣,要知道香妃可是蘇意的新歡,雖然敬事房那彤史上,蘇意統(tǒng)共也只翻過香妃三次牌子,還是在冊封為香妃之前。
可我知道這是因為蘇意忙,他忙的誰的牌子都沒翻,連我這都沒怎么來。
他忙成這樣,我連個后宮都管不好,又給他添了煩心事,我不無自責(zé)甚至慚愧,蘇意當(dāng)時都沒和我說話,把香妃和賢妃責(zé)罰了各自跪一個時辰,就甩袖走了。
今日早起,我就想去蘇意那看看, 可是朱月去了兩次,都說皇上還和大臣在議事,不得空見我,其實我心里頭是有幾分慶幸的,好在是在議事不能見我,如果是拒絕見我,那我這顆心可真要給傷到一瓣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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