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學(xué)堂中,天氣異常的燥熱,所有人頭上都冒著汗。
小男孩看著楚清蕓,嘴巴抿著,眼神不時看向楚清蕓,欲言又止。
楚清蕓敏銳的發(fā)現(xiàn)男孩的異常,她蹲下摸摸男孩的頭:“你想說什么?放心,你幫了我,主要你說出來的,我都盡力滿足你?!?br/>
男孩搖搖頭,就在楚清蕓剛準(zhǔn)備起身的時候,小男孩的手突然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男孩悄悄指指站在一側(cè)的教書先生。
楚清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瞬間變得奇怪。
“姑娘怎么了?”
“無事,其他人,繼續(xù)搜查?!背迨|故意大聲下令,但她暗地里卻不動聲色的看著教書先生。
這個男人身上穿著補著藍(lán)色補丁的灰色長跑,腿上的褲子長了一截,男人的兩雙眼睛雖然沒有直視自己,余光卻在不斷的向自己的方向瞟著。
“姑娘,這人有問題?”
小宇壓低低聲詢問。
楚清蕓微微頷首:“你看他的褲腿,那么長,顯然不合身,即便是窮人家,至少回將撿來或者收來的衣服改成合身,怎么可能會長出一截,只有一種可能,這褲子,是剛剛換在身上的。”
“還有,你看這男人的手,不拇指和你食指中間上面長滿繭子,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個書生的手,倒像是練武人的手,并且兵器應(yīng)該是大刀?!?br/>
小宇一聽立刻穩(wěn)不住了,站起身:“我去抓他?!?br/>
楚清蕓按下小宇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不急,讓他自己路出馬腳?!?br/>
“姑娘,可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楚清蕓淡定瞟了一眼天色,嘴角揚起:“我算著呢,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足夠了。”
說著,楚清蕓突然拿起記錄學(xué)生的名單,盯著那教書先生道:“我叫到名字的,都到我身邊來,其他人,站在原地不動。”
孩子們怯生生的看著楚清蕓,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
楚清蕓并不在乎大家的反應(yīng),自顧自的開始念了起來:“王二?!?br/>
一個胖小子猶猶豫豫的走到楚清蕓旁邊,楚清蕓根本沒有去看王二。
而是緊緊的盯著教書先生,只是他神色坦然,并沒有什么異常。
“李龍?!?br/>
楚清蕓繼續(xù)看著,李龍一瘸一拐、慢吞吞的的走了過來,楚清蕓隨口問到:“你的腿怎么了?”
李龍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撞得,瘸了。”
楚清蕓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她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剛剛他問李龍腿的時候,教書先生明顯身體僵硬了一下,可就在她看向?qū)Ψ降臅r候,他突然故作輕松的甩甩手腕。
實在是欲蓋彌彰。
楚清蕓暗自將這個人名記在心里。
他繼續(xù)叫著,果然,一個個的漏洞百出。
片刻后,所有人都在楚清蕓身邊站成了一排,唯獨教書先生一個人,站在原地。
顯然,這人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發(fā)生。
楚清蕓看著接線分明的兩邊,突然一改剛剛的柔聲,高聲大喝:“主動拆掉火藥的人,我饒他們一命,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
楚清蕓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冷漠:“你們的父輩大多都是在戰(zhàn)場上犧牲的,我對待你們便像對待戰(zhàn)場上并肩作戰(zhàn)的通報兄弟一樣,絲毫不會客氣,軍法處置?!?br/>
“若有人不按照我的命令執(zhí)行,那么,五十軍棍等著你們?!?br/>
幾個人一聽,頓時冷汗冒了出來,軍棍打五十大板,和平常的打板子可不一樣,他們這群瘦骨嶙峋的孩子,哪里經(jīng)得起這些。
一個個子很高的男孩李龍第一個繃不住了,騰地一下站起來:“我……我來,我的在腿上,不過這個褲腿,楚大人……我不敢自己弄?!?br/>
楚清蕓點頭,伸手拍拍小宇:“去幫一下?!?br/>
話音剛落,一旁有人突然大叫起來:“李龍,你干什么?你不想活我們還想活。”
“就是,到時候我們是會被打死的。”
“李龍,你就是一個叛徒,說好的,一起同甘同苦?!?br/>
……
小宇擔(dān)心李龍反悔,冷笑的看著他:“如果不交出東西,我現(xiàn)在就可以打死你?!?br/>
幾個人看著小宇兇神惡煞的樣子,頓時嚇得不敢吱聲,甚至有人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楚清蕓嘴角勾起,這群孩子膽子還真不小,這種情況下,還不露出馬腳。
看來,是得幫小宇一把了,他手一動,身邊一個小孩的衣服被扯了下來,下一秒,有一個小孩光著屁股,只露出了身上藏著的火藥。
這孩子臉色突變:“你個殺千刀的,我要用這錢救我哥哥,你居然敢動我的東西?”
“救你哥哥,你哥哥若是知道,你拿全被城百姓的命作為交換,來換取她的平安,恐怕會跳起來一巴掌拍死你。”
小男孩愣?。骸八幌矚g嗎?可我只想讓他好好地活著。”
“嗯,拿出火藥,你和你哥哥都不會有事?!?br/>
小孩妥協(xié)了,身旁的其他小伙伴見況,也紛紛妥協(xié)。
那個教書先生一看不對,馬上轉(zhuǎn)身,想趁著楚清蕓走神之際離開。
可他前腳剛走,后腳一個老頭的身影飛了過來。
“老頭,你來搗什么亂?”賢王大聲吼著。
“我不來,我不來你們兩個非得出事不可。”
楚清蕓無奈的看著老頭:“我還指望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出幕后的人,你……”
“抓起來審一審,不就完了?”
楚清蕓搖搖頭:“恐怕沒有那么簡單,這人……是東郡的諜報組織的人。”
老頭臉色一黑,果然,那男人已經(jīng)嘴角流出紅色的血,自殺了。
“你怎么不早說?”
“你剛碰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死了,只是你關(guān)心小宇,沒注意罷了?!?br/>
老頭懊惱的松開手:“東郡養(yǎng)的這群人真是狠毒,連自己都不放過?!?br/>
“現(xiàn)在怎么辦?老頭把線索都破壞掉了。”小宇沒好氣道
“至少火藥都找到了,我先去復(fù)命,這里交給你們,至于東澗的諜報組織,遲早要查出來的?!?br/>
楚清蕓吹著口哨,換回了烏云散,大約是楚清蕓身上沾染了別的馬兒的味道,烏云散扭扭捏捏的不愿意楚清蕓上馬。
楚清蕓一把拍在馬屁股上:“干什么,乖一點?!?br/>
烏云散這才老實了,乖乖的帶著楚清蕓往皇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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