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盯著電腦屏幕,那四四方方的黑色一直持續(xù)到我反應過來,底下的評論已經爆棚,有人說剛才被嚇得差點犯病,有人說這次的創(chuàng)意真不錯,就是太短了點,還有人說會不會是真的遇到鬼了。
我回憶著最后那聲尖叫,不是,不是嬋媛的,是個男的的,嬋媛這丫頭就算見了鬼也不會尖叫,她一定會沖上去握住那鬼的手然后要求合影……媽的剛才到底怎么了?
我抄起電腦旁的手機給嬋媛打電話,還是關機,這一刻我隱約覺得可能真的出事情了,本來剛剛他們搞得那些模擬的鬧鬼場景已經讓我緊張的心情放松得可以了,誰知最后突然給我唱這一出,這讓我該如何是好??!正糾結著,突然手機一響來了條彩信,我連忙打開,竟然是嬋媛發(fā)來的,但我一看內容就傻了,這、這是啥?。?br/>
她發(fā)了一條彩信過來,畫面全是紅色的,我正疑惑著,卻見那畫面竟然變化起來,從四個角開始又慢慢延伸成黑色,最后變成一張黑底紅字的圖片,正中間留下的紅字是一個“亡”字。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忙又給她打電話,依舊關機。我就不明白了,她既然給我發(fā)彩信,那為什么又著急關機呢?是不是她不能打電話只能用這個和我交流,可她又從哪找到的這張圖片,還有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是……
一瞬間我覺得很恐怖。
如果嬋媛的手機根本就一直都沒開,根本不是她給我發(fā)的彩信,動手的是隱藏在黑夜背后的一種神秘力量,它給我發(fā)了個詭異的“亡”字,是指的死亡么?
我猶豫了一下,又打了個電話,不是給嬋媛,而是給黑羽。
“涼哥啊,我說咱別想起來干啥就干啥不成嗎,你看看幾點了,我白天訓練很累……”
“出事了。”我說。
對方愣了半晌,問:“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想了想道:“媛媛的直播出事了?!?br/>
“是那個陳家老宅的直播吧,我本來打算明天看視頻的,今天太累了,直播出什么事了?”他問。
“你來一下吧,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把棉被裹的更緊,我冷。
他沉默了一下,道:“你等我?!?br/>
……
黑羽趕來時已經快兩點了,他有這房子的鑰匙,進門時被裹著棉被窩在沙發(fā)上的我嚇了一跳。
“涼子?!彼辛宋乙宦暋?br/>
我指了指窗邊電腦桌上已經進入屏保狀態(tài)的屏幕,示意他去看看那視頻,他也沒多說,一邊脫掉厚外套一邊坐到電腦前,我則盯著手機屏幕上那黑底紅字的“亡”看,像喪妻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己亡妻的照片一樣失神。
“這是什么?”手機突然被搶走,我抬頭見黑羽不知何時已經坐到我旁邊,見他一副淡定相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是……媛媛發(fā)來的?!蔽矣悬c發(fā)傻,“你看完了?”
“嗯,看完了?!彼麤]抬頭,“給媛媛打電話了嗎?”
“關機?!蔽业?。
“那她什么時候發(fā)的?”黑羽又問。
“關機的時候?!蔽业?。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我怒道:“你怎么這么淡定啊,你女朋友都出事了!”
老黑抬頭看了我一眼,問我:“你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嗎?你想現在就跑到陳家老宅嗎?你知道如果遇到危險該怎么辦嗎?”
“可是你……”我一時語塞,“你怎么……”
老黑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當然緊張我女朋友,但是我不能沖動行事,我不能救不了她還讓自己陷入危險,這樣就沒有機會了。我知道,陳家老宅對你來說,很特殊,所以你更得冷靜,媛媛的體質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兇到一定地步的話,她是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認清情況然后做好準備,爭取一步到位。”
此刻我覺得自己很脆弱,沒有多余的理由,就是很脆弱,黑羽見我這德行,不知是心疼還是怎的,竟然把自己肩膀湊過來,好讓我靠著。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毫不猶豫靠上去,可現在……雖然我們還是哥們,但感覺已經還以前不一樣了,更何況我和嬋媛也是好朋友,所以我只好假裝沒注意,問他那彩信他有什么看法。
“我覺得它是想表達一個信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經有自己的理解了?!焙谟鸨阏f便用手指著圖片給我解說,“首先,是一片紅色,我們假設這是一個警告的信息,一般紅色你怎么理解?”
“結婚?!蔽艺f。
他面部抽搐了一下,只好放棄跟我互動,道:“一般看見紅色我們會想到血,為什么會流血呢?因為受傷或者死亡,所以彩信傳達的第一個意思就是有人受傷,或已經死了。”
“最好不是媛媛?!蔽亦?。
“我相信一定不是?!焙谟饒远ǖ卣f,“還有就是從四角開始變成黑色,紅色一般是喜慶的顏色,最可怕的代表也不過是血,但黑色,就是徹徹底底的壞顏色了,黑暗,如果這里的黑色代表黑暗,意思大概就是有人受傷之后,情況變得更糟了,有更可怕的事物在慢慢逼近,就像黑色從四角往中心蔓延一樣。最后,正中間那個黑的紅字的‘亡’,我覺得是一語雙關?!?br/>
“一語雙關?”我表示不解。
黑羽點頭:“這是一個警告信息,危險正在逼近,呆在原地最后只有被黑暗吞噬然后死亡的結果,這可能是他們現在的處境,而信息又發(fā)給了你……亡在古語中有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道:“逃跑?!?br/>
“他讓你逃。”黑羽說,“如果信息不是媛媛發(fā)的,那么一定有第三個人借助媛媛的手機把東西發(fā)給了你,讓你逃?!?br/>
“第三個人?”我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真像你說的,媛媛的手機關機,信息卻還是發(fā)來了,那么這有可能就不是人?!焙谟鸢欀嫉?,“咱們總是遇上惡心的事啊。”
第三個人,他讓我逃,那他是誰,難道我有危險么?
“老黑,我們必須得去,現在準備,馬上就去。”我說著從棉被里鉆出來。
“當然得去,我覺得媛媛現在處境一定不妙。”老黑把他帶來的包給我,里面有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我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放著兩把不到一尺的劍,一把紅木劍,一把銅錢劍。
“知道嗎,這是你爸在我媽十六歲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我媽總是跟我說起,說他太沒意思,竟然送了兩把辟邪的劍給一個女孩子,但這兩把劍我媽一直小心地收著,有時拿出來看看,我想既然是你爸送的,在這方面一定很有用,就趁他們睡著偷出來了?!焙谟鸬?。
女孩子過生日送劍……爸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