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吃獨食呢?”
李雅從趙玲玲身后突然冒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在喝著餐后牛奶的趙玲玲冷不丁被她這么一嚇,差點嗆到:“干嘛???遲早被你嚇死。吃什么獨食,都給你留著呢,沒良心的?!?br/>
說完,她將另一只手里一盒未拆封的牛奶塞到李雅手里。
她倆是大學(xué)校友,又是同期錄入魏黎公司的,李雅在市場部做銷售,而趙玲玲在商務(wù)部,現(xiàn)在是合租室友關(guān)系,相處得還不錯。
“嘿嘿,剛剛魏銘紀也是你這個表情?!毕肫鹆俗约嚎吹降摹氨健比诨F(xiàn)場,李雅捂嘴偷笑。
趙玲玲一聽到魏銘紀的大名,頓時來了興趣:“魏大佬?他怎么了?”
這一年來都是趙玲玲負責在客戶和技術(shù)部之間的進行協(xié)商溝通,而她目前手里最主要的項目就是魏銘紀他們組的。
魏銘紀比她們晚來公司兩個月,似乎是錯過了校招,社招進來的,而且沒有經(jīng)過人事,是那個萬年不見蹤影的老板親自面的試。
有傳聞?wù)f魏銘紀是大老板的兄弟,來基層積累工作經(jīng)驗的,但趙玲玲覺得這倆人是兄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為他們家老板真的是太“飄”了,而魏銘紀又穩(wěn)得像塊沉在地心的磐石。
其實趙玲玲和魏銘紀接觸不多,每周只有周一例會進行工作進度報告的時候打個照面,魏銘紀給她的影響就是人狠話不多,雖然看上去有些漫不經(jīng)心但該他負責的事情都做得很到位,工作上完全挑不出毛病來。
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魏銘紀看上去冰冰冷冷不太好相處,實際上還真的不好相處。雖說待人也很有禮貌,但跟他對話的時候總有那種奇怪的距離感橫在面前,非工作內(nèi)容跟他聊不出兩句必定冷場。
除了跟魏銘紀同組的戚寂白。
趙玲玲記得,之前商務(wù)部有個新來的妹子就是因為害怕魏銘紀所以迂回地將文件交給了戚寂白。
“剛剛我看到魏銘紀接了個電話,他當時正在喝咖啡,驚得差點噴出來,然后神色緊張地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趙玲玲覺得稀奇,并且難以想象這幅畫面:“這天底下居然有能讓他感到驚訝的事情。”
“可不是嗎?他可是敢在年會游戲項目上面無表情地對魏總動手的男人。”一想起魏銘紀在猜拳環(huán)節(jié)拿空氣錘十連爆錘魏黎的壯舉,李雅就想笑。
那就是個很簡單的游戲,雙方猜拳贏了的可以拿放在兩人之間的空氣大錘去砸輸家,砸中就計一分,砸不中不計分,誰先累計到十分就可以贏走一只游戲手柄。
李雅她們眾多女生一看獎品是游戲手柄頓時就沒了興趣,而且也不想被人打,所以最后報名的就只有七個男生,其中包括魏銘紀。
因為人數(shù)有點少,主持人就把坐在下面喝酒看戲的魏黎給請了上去。
老板親自出馬,誰還敢動真格的?就算有心想要那只手柄,但看到魏黎那顆抹著發(fā)膠、晃一晃都閃耀著年終獎標簽的腦袋,那幾個男生瞬間反應(yīng)遲鈍了,手抖了。
但是魏銘紀不一樣,他小時候魏央就壓著魏黎的頭給他當馬騎了。
說來也巧,抽簽結(jié)果將魏黎和魏銘紀分得遠遠的,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倆在決勝局見了面。
于是萬眾矚目的“兄弟局”開盤了,魏黎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朝自家外甥眨了眨眼,獎品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主要是這么多年了能再和魏銘紀玩游戲很開心,畢竟孩子長大了,都不跟他親近了。
誰知道本就是沖著獎品去的魏銘紀腦子里只有勝負,也別是到了決賽,腦子里一根弦繃了起來,直接把魏黎的眨眼當成了挑釁,頓時十分警覺。
不玩游戲的人可能不知道,這個環(huán)節(jié)獎勵的游戲手柄是某公司發(fā)售的最新限量款,性能手感什么的都是絕佳,市價好幾萬,收購平臺甚至炒到了六位數(shù)。
魏銘紀前一天晚上還正因為卡關(guān)在大峽谷被一只巨鷹啄得反復(fù)去世而怪自家手柄手感不好,眼前這送上門的獎勵怎可不要?
于是魏黎第一回合都還沒看清猜拳結(jié)果就被魏銘紀一錘子掄到懷疑人生。
場下也隨之陷入了一片寂靜,半天才有人“哇哦”了一聲,那個人就是戚寂白。
知道魏銘紀比賽動機的戚寂白看著魏銘紀“啪啪啪啪”狂捶自家舅舅,而后者被打得越發(fā)懵逼,后期試圖反抗卻依舊被外甥吊打的畫面,忍笑忍到差點生活不能自理。
最后魏銘紀心滿意足地抱走了游戲手柄,只留下了一個哭笑不得的魏黎。
“魏大佬一戰(zhàn)成名啊哈哈哈,那反應(yīng)能力和出手速度,說他沒有玩這游戲玩過上萬場我是不信的?!崩钛判Φ?,“可憐了我們魏總,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參與過任何游戲環(huán)節(jié)?!?br/>
趙玲玲也想起了魏銘紀那驚人的反應(yīng)。
“說真的,在看到魏大佬和戚寂白他們之前,我還以為程序員都是那種帶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衫、黑眼圈極重、身形消瘦,而且性格特別內(nèi)向木訥的人呢?!闭f著,李雅在自己的頭上和下巴上比劃了一下,“更重要的是容易禿頭、變老,網(wǎng)上有那種表情包來著,一個喝著茶的白胡子老人,說自己是個二十多歲的程序員,極其注重養(yǎng)生?!?br/>
趙玲玲嘆了口氣:“拜托,少看些奇奇怪怪的帖子和公眾號,瞧你現(xiàn)在都在用刻板印象看人了。玩笑歸玩笑,這些話還是少說吧,很得罪人的?!?br/>
“知道啦,也就跟你調(diào)侃調(diào)侃?!崩钛藕攘丝谂D蹋安贿^我想不通的是,他倆條件這么好,高富帥算是了吧。特別是魏大佬,我聽說他是他們大學(xué)的校草,照理說追他的人應(yīng)該不少,還以為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但居然還都是單身?!?br/>
“可能是眼光高,可能是沒遇到對的人,還可能人家已經(jīng)有了,誰知道呢?”趙玲玲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
李雅一拍手:“帥氣的男孩子和帥氣的男孩子在一起了,他們內(nèi)部消化了,哈哈哈哈哈!”
趙玲玲扶額,她覺得這孩子真的是沖浪沖傻了。
“你啊……”
趙玲玲剛想說李雅兩句以防她在別人面前亂說讓魏銘紀他們尷尬,結(jié)果一抬頭,遠處的一幕叫她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怎么了?”李雅見趙玲玲突然不說話了,眼睛也發(fā)直了,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不遠處,魏銘紀和戚寂白肩并肩走了過來,前者臉上的表情是她們前所未見的豐富,似是無奈似是生氣,而戚寂白則帶著笑,扭頭開心地朝魏銘紀說著什么。
但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并不是仿佛撕開漫畫跑出來的男主般的兩人,而是這兩雙大長腿之間一臉興奮的金發(fā)小男孩。
三人組走在一起,氣氛和諧得像是一家三口。
趙玲玲和李雅捂住了雙眼:誰在放閃?閃瞎了老娘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