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6:絕‘色’陣眼
話落,明湛就拉了拉手上的絲帶,道:“慈妹和雪‘花’走筑基中期那處,我和裕走中心。。?!?br/>
明慈心知現(xiàn)在不是反駁的時候,何況這種時候極少有人反駁明湛,只得聽了他的話解開了手中的絲帶,然后和雪‘花’束在一起。夏大叔不放心,又把金鐘給了雪‘花’。
三隊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就分開了。雪‘花’和明慈看起來是最弱,可是身后卻跟著一頭雄赳赳氣昂昂的少年王獸火狐。老梅妖不在,這些小梅只惟恐避之不及。
按說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但方跟他們分開,一回頭已經(jīng)不見了同伴的影子。明慈深吸了一口氣,便知道是入了不同的陣眼了。
明慈的方向感是出了名的糟糕,雪‘花’又年少貪玩,在這‘花’海中散步自然不可能多留神。沒走多久就‘迷’失了方向,不但如此,走到雪‘花’嚷嚷累,竟然都半點玄機也沒碰上。
雪‘花’漸漸就失去了警惕,看那小‘花’瓣在眼前飄來飄去,就是不敢靠近,便想伸手去碰一碰。
“別碰”
但是為時已晚,雪‘花’伸出手去就痛呼了一聲,一滴‘艷’麗的血珠就從指尖沁了出來,她起初是不在意,只嚷嚷道:“好利”
嗜血的梅‘花’一聞到血腥味,哪里還能控制得住,立刻就席卷而來,連那火狐王獸也不懼了,直要先嘗個鮮
“金鐘”
明慈其實駕馭不太了金鐘,這么叫了一聲,那龐然大物就從天而降,卻是泰山壓頂之勢,若是真的被壓到只怕是小命玩完。前有飛‘花’后有金鐘,明慈只得抱著雪‘花’冒險就地滾了一滾,滾到了金鐘的籠罩范圍之內(nèi),而不是靈壓范圍之外,巨大的金鐘落下。
雪‘花’尖叫了一聲:“啊——”
明慈頓時也覺得背上臉頰都一疼。抬頭一看,竟是小把梅‘花’跟了進來,將她劃傷,現(xiàn)在正撲在她的傷口上狂吸血。把雪‘花’急得團團轉(zhuǎn),想伸手去抓,卻又不敢。那物一碰就見血,見了血就要倒霉。
頓時明慈大怒:“退下”
雪‘花’一個翻滾滾到了旁邊。旁邊的小火咆哮了一聲,噴出陣陣火星,卻不敢輕舉妄動。那梅‘花’見了血就不要命了,此時雖懼,卻也死巴著明慈的傷口不放。
明慈想了半晌,終于想到辦法,連忙從戒指中放出血蛭。頓時那又餓了許久的血蛭便直朝吸飽了血而變得一朵朵鼓漲得接近透明的梅‘花’撲去。那些梅‘花’被撕咬開來大半,血濺了明慈一身。
不多時,便剩下一條指長的‘肥’胖大蟲,掉在了明慈的裙子上,撐得肚子都成了薄薄的一片,仿佛用手指一戳就破了。明慈的血有靈氣,這次它是賺翻了。
明慈好氣又好笑:“美得你”
便把它收回了靈獸囊。
一時之間明慈失血過多,面上也留下了傷口,倒是有點恍惚,勉強吃了點補靈丹,閉目調(diào)息打坐。
小火伸出舌頭‘舔’她的臉,有輕微的止血效果。
耳邊只聽得飛‘花’如利刃一般不停地刮過金鐘沿蓋,令人‘毛’骨悚然。明慈伸手抱住雪‘花’,捂住她的耳朵。
這金鐘罩不住血氣,內(nèi)里的血氣全都透了出去,引得那些梅‘花’都像發(fā)了狂一般,竟是久久不退。
雪‘花’的目光開始渙散,低聲嗚嗚叫著:“月音奴……”
片刻后又‘露’出狼臉來,面上開始覆上銀毫,一雙眼睛泛著綠光:“我要去跟他們拼了”
明慈一把按住她,低聲道:“別急?!?br/>
雪‘花’抬頭一看,只見她雖然面‘色’發(fā)白,但并沒有顯出非常不適的模樣。其實論修為她們兩個差不多,但是狼血畢竟禁不得‘激’,因是她比明慈更耐不得一些。
明慈仔細聽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道:“雪‘花’,你聽,這‘花’原來是用音律控制的?!?br/>
雪‘花’凝神聽了一會兒,頓時歪倒在她懷里:“聽的我想吐,這玩意兒我凝神聽不得?!?br/>
明慈按住她,道:“別急。我來聽?!?br/>
一開始確實覺得難以忍受,只覺得想要在地上打兩個滾才好,或者干脆找個‘洞’把自己的腦袋給埋了,再來就是要一頭撞死了。但是若是撐過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凝神去聽,才發(fā)現(xiàn)那梅‘花’刮金鐘的聲音似乎是有規(guī)律的。再聽一會兒,便聽到了那陣若有若無的音律。
明慈在‘花’山呆過,對‘花’木應(yīng)該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尤其是這種已經(jīng)有靈‘性’的‘花’卉,雖然也有一定的自我意識,但很容易被旁人‘操’控?!佟厮鼈兊暮芸赡苁潜人齻兏呒壍耐?,比如里面那頭老梅妖?;蛘呤瞧渌眠@些的人。
但是這個梅林這么大,又分為三區(qū),難道是主陣人在這個區(qū)嗎?
還是……這主陣之人,根本不止一個?
明慈立刻推翻了這個推斷。因為她相信聞人裕的判斷力。聞人裕在‘花’山呆的時間極長,又和桃王重音非常親近。以他現(xiàn)在對陣法的造詣,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難逢敵手。即使對方有老梅助陣,但一個擅長機關(guān)的慕容家,還不至于就能在陣法上這樣騙了聞人裕去。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為了避免這些梅‘花’疲而退去,肯定有什么力量在后面暗暗‘操’控著。果然這一次,過了一刻鐘,那些梅‘花’還在鍥而不舍地撓著金鐘。
明慈‘摸’索到那音律的規(guī)律,頓時冷笑了一聲,道:“原來是看我們這邊薄弱,把殺手锏‘弄’到我們這兒里來了?!?br/>
言罷,她伸手‘抽’出那個平底鍋,豁然站了起來,道:“雪‘花’,把耳朵捂好?!?br/>
雪‘花’奇怪,但還是馬上捂住了耳朵。
明慈舉著那平底鍋,隨意揮了揮,而后,重重地朝鐘聲撞去
“鏘——”
頓時雪‘花’狂叫一聲,那金鐘飛起來足足一米,劇烈得搖晃,嗡鳴聲一‘波’借著一‘波’。那梅‘花’竟都‘亂’成一團,退了開去。
明慈笑了一聲,飛身上了半空中,在那金鐘要落下的時候又一記重擊
“鏘——”
“鏘——”
一聲一聲綿長的鐘聲經(jīng)久不息,‘混’合了明慈金丹期強大的靈壓,很快梅‘花’們的節(jié)奏便‘亂’了。少時,小火嘶鳴了一聲,撲到高空,連天地火噴涌而出,竟是頃刻間便將附近的梅樹都連根燒了起來,頓時群‘花’紛‘亂’,躲避不及,甚至‘混’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一時之間只見群魔‘亂’舞般的鬼影,地火燒斷的樹枝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叫人心憧憧不已。
明慈還在一下一下地敲著鐘,突然運入真元,暴喝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頓時四方鬼影便散去了大半,只留下火燒樹枝的聲音。一切鬼魅都在這純正的佛音之下便都退避三舍。頓時明慈傾倒,果然沙牡丹昔日教導(dǎo),世間邪終不勝正,佛號雖然人人耳熟能詳,但卻并非誰都能解其意。
四方梅‘花’頓時就散了個干凈。明慈立在那被敲得一顫一顫的金鐘上,伴隨著那陣顫栗,緩緩地落在地上,卻重如千金之鼎,地動山搖。
雪‘花’化了狼形,和小火一左一右拱衛(wèi),蓄勢待發(fā)。
明慈轉(zhuǎn)動了一下手里的平底鍋,低聲道:“它的陣眼,會吸靈。”
若不是剛才一時情急用了平底鍋,恐怕別的兵器的靈力早就被吸了去。其實一開始她的考量是梅‘花’懼熱,月朧的‘陰’寒之氣恐怕無甚大用。
梅‘花’嗜血,這在梅林幻影中是常見的。但是,卻在碰到明慈帶靈力的血的時候完全瘋狂魔化,這就不大正常了。
少頃,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遠處若隱若現(xiàn)有一個人影,像基督一般,被束在那遠房。明慈瞪大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小蛇被綁在那里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竟是小蛇的手腳一直在放血,身后那根柱子幾乎已經(jīng)被染得通紅。小蛇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竟然是用他做的陣眼,用以改變這梅‘花’的特‘性’
明慈按捺住怒氣,冷哼出聲,道:“竟然敢就這樣****陣眼,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突然一陣妖挑的‘女’子笑聲傳來,明慈的心又一沉,看來他們運氣不錯啊。明湛為了避免她們受傷,特地挑了一條好路讓她們走。沒想到卻正好被對方利用了。
現(xiàn)在想來,恐怕聞人裕也是中了她的計,以為此陣有老梅坐鎮(zhèn),要用最快的方法破陣那唯有分頭行事。他根本就沒這安素郡主放在心上,勝不勝她根本不用說,他追求的是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用最快的方法破陣。
沒想到這種輕敵心理也被對方利用了。現(xiàn)在終于讓她如愿以償?shù)匕阉麄兎殖扇?,恐怕最后各個擊破的人,就變成了對方。
那‘女’人的笑聲很狷狂,道是:“是你不識好歹,這么好的大禮我都給你們送過去了,生生就讓你們給糟蹋了,現(xiàn)在落到這個下場,也怪不得別人。”
明慈不得不承認自己吃癟,但是還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你好大的手筆,以為你可以在這里把我們解決了嗎?不在命眼看著,倒有空跑到這兒來。待會兒守不住了,你可別后悔”
對方的反應(yīng)是又嬌笑了幾聲,聲音卻格外的冷:“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