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惜心頭猛地揪了一下,悶悶的疼。
很難受,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從未見過慕景驍這種模樣。
他眉眼淡淡垂著,窗口的風(fēng)吹過他努力挺直的脊背和肩膀,他雙手握得很緊,明明心頭那么難過,卻仍舊佯裝堅強(qiáng)。
她眼眶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幾步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對不起?!?br/>
對不起,沒有照看好青竹,也有她的責(zé)任。
對不起,不應(yīng)該讓他提起傷心事。
仔細(xì)算來,那年的總統(tǒng)先生,不過只是十幾歲的年紀(jì)。
十幾歲的孩子,早上歡歡喜喜送父母出門,晚上卻孤獨(dú)地站在漓淵海域冰冷咸濕的風(fēng)里,親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被打撈出來,變成了再也不會呼吸的尸體。
這樣的事,很難不留下陰影吧。
她雙手扣在他腰上,抱得緊緊的,“閣下,如果你難受,就說出來。不要這樣憋著,我不會嫌你脆弱的?!?br/>
良久,慕景驍俯身,緊緊擁住她瘦弱的雙肩,把臉埋進(jìn)她皙白的頸項內(nèi),“我是一國總統(tǒng),怎么有資格難受?!?br/>
他嗓音悶悶的。
葉惜心頭一顫,是,他是一國總統(tǒng),所以他必須堅強(qiáng),必須若無其事一般,在自己的位置上,整改國內(nèi)弊端,造福萬方臣民。
常人生病可以向上級請假,蒙著頭在被窩里狠狠休息上三天三夜。
而他,就算是再嚴(yán)重的病痛,只要人醒著,只怕也要處理政事。
若正逢出訪別國,更是要努力堅持。
正想著,男人抬手把鬢角的長發(fā)給她別到而后,“吃飯吧,等會兒涼了?!?br/>
“嗯?!彼砷_他,點了點頭。
——
客廳里,葉小寶吃的正開心,見兩人走過來抬頭沖他們笑了笑,“你們聊的怎么樣了?有沒有親親?”
他嘴里塞著米飯,說話的時候口齒不清楚。
但葉惜和慕景驍顯然都聽明白了。
“……”
“……”
這家伙,葉惜懷疑他一定是在偷看。
兩人皆是十分無語地朝他瞥了一眼,當(dāng)他是空氣一樣,直接坐到了飯桌旁。
望著桌上的幾道菜,葉惜忍不住拿著筷子,捧起碗就著香軟的米飯吃了起來。
“唔……味道不錯哦,閣下這種豪門貴公子也會做飯,真是不可思議?!?br/>
慕景驍?shù)兔家恍?,“我十幾歲離家,如果沒有一點生存的本領(lǐng),只怕會過的很慘?!?br/>
葉惜正吃飯的動作一頓。
她聽人們說起過,慕四爺夫婦和長女出事之后不久,慕景驍就被送出國了。
看來,老爺子是為了保他性命,所以才會把他送出去,名義上是讀書,實際是韜光養(yǎng)晦,只待他成年之后,王者歸來。
葉惜抬眸,看他一眼,目光中分明有崇拜,“謝謝你給我和小寶做飯?!?br/>
因為實在餓久了,剛喝完姜茶在被窩里捂了三四十分鐘,這會兒肚子的疼痛已經(jīng)減輕,所以她吃飯動作快了些。
男人唇角一彎,眸中晶亮,像是碎進(jìn)了萬千星辰,“慢點兒吃。廚房里還有一鍋湯在煮著?!?br/>
葉惜猛地點頭。
就在此時,客廳門咔的一聲從外面被打開了。
顧瑾南買了些菜和營養(yǎng)湯,裝了好幾個餐盒,在手中提著,開門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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