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方艷的女孩瑟縮了一下，仿佛很冷的樣子，但病房里暖氣充足到讓人昏昏欲睡。

    “你的醫(yī)藥費還沒有著落，那個之前給你提供林一衡行蹤的人，現(xiàn)在是不是也不聯(lián)系你了？”程景昊踱步到病房的窗前，并不和她對視。

    女孩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連這些事情都知道，原本她還有裝瘋賣傻的打算，看起來也不必了。

    “你……”她嚅嚅地說，打著繃帶的腿無法動彈，使她不能縮到床腳。

    站在窗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的衣服妥帖合體，看上去就價值不菲。而且這男人氣度不凡，方艷從小寄人籬下，又是單親家庭，早就學(xué)會了察言觀色。

    “我今天能找到你，自然也能知道是誰在背后給你提供一切，然后教唆你去做這一切?！背叹瓣坏恼Z速不疾不徐，“我是個律師，或許你還不知道，你的某些行為已經(jīng)和故意殺人非常接近了，或者說，已經(jīng)可以算作是故意殺人，因為你已經(jīng)去做了，只不過沒有成功而已?！?br/>
    聽到這里，女孩眼里的恐懼才完全暴露出來，真正顯出害怕的樣子。

    “我只是受了壞人的利用……”她終于開口辯解道，“但我對林一衡是真心的，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傷害他。”

    程景昊嘴角掠過一絲冷笑，很快就隱去了。

    “看你的傷勢也沒什么大礙，過不了幾天就該出院了吧，”他接著說，“想好出院之后去哪兒了嗎？”

    女孩搖了搖頭。

    “難道還想和以前一樣？”程景昊轉(zhuǎn)過身，看著女孩。

    “你知道我……”

    “是的，我知道你之前過的都是什么樣的生活，知道你在哪上過學(xué)，又是為什么輟學(xué)，以及你到處打工……”

    “夠了！”女孩捂住耳朵，打斷了程景昊的話。

    “除了這次的全網(wǎng)都在報道的跳樓事件，還有你曾經(jīng)做過，但沒有被爆出來的事情，我想你自己心里也都清楚得很?！?br/>
    “我還沒有成年，”女孩的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就是律師，懂法律，也不能把我怎么樣?！?br/>
    “呵……”程景昊輕笑，“我當然知道你還是未成年人，只不過故意殺人這種罪，14歲就可以負刑事責(zé)任了?！?br/>
    “所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那你來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不過我也奇怪，為什么你小小年紀，就會做出這么多極端的事情?！背叹瓣坏难凵裨谒觳采系囊贿B串傷痕上掃過，那是她曾經(jīng)自殘的痕跡。“為了什么目的，就使得你可以不顧一切地去傷害別人？”

    女孩沒有遮掩，反倒把袖子卷了起來，那些傷痕雖然早已痊愈，但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拔視兂蛇@樣都是因為從小家里就不管我，我從來沒有感受到一點兒溫暖……”

    “我受的苦，不是那個在學(xué)校里受著萬千寵愛，又奪走本該屬于我的林一衡的那個大小姐所能體會的?。　?br/>
    女孩提到陳傾，表情開始變得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