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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翎用衣袖捂著鼻子上前,就在小僵尸邊上蹲下看。可以看到里面胚胎已經(jīng)形成,甚至可以看到盤卷在一起的蛇形。

    “為什么把蛋砸了?”徐如林說完這句話,趕緊把口鼻堵上。

    “因為孵化失敗了?!?br/>
    “為什么會失敗?”

    “因為需要控制很精確地控制溫度,這是它目前做不到的?!?br/>
    說著她站了起來,頭頂上再次落下一枚蛇蛋。

    “她只能用最蠢的辦法來控制溫度。”

    “用水?”

    “不錯,我想,這就是她的孵化箱。”

    “不是有不死細胞嗎?”

    “細胞可以復活一些殘次品,但是脊髓和腦部先天缺陷的動物除外?!?br/>
    “原來這樣?”徐如林半懂不懂道。

    “不錯,我想到了一個毀滅圣母整個計劃的辦法?!?br/>
    羽翎說著起身沿著溝渠里緩緩流動的臟臟液體走。顯然圣母精于算計,不會浪費任何一點兒資源,所以這些不能存活的胚胎最終還是會作為養(yǎng)分,回到它的源頭。

    他們走到一條管道前,所有這些東西都流向那里。

    羽翎毫不猶豫地跳下了這條惡臭的溝渠,這是徐如林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東西,他心中可以有一萬個理由抗拒,他想說即使放棄拯救人類,也絕不下去,羽翎回過頭向他莞爾一笑。他慨嘆一聲,一腳踩進了齊腰深的“蛋湯”里。

    它跟著羽翎的手電光,盡量不去想自己置身的液體是怎么回事,盡管有時候會踩到已經(jīng)長出尖牙的蛇頭上。他盡量用嘴呼吸避免聞到氣味,但是腐爛的氣息仍然不時鉆進他的鼻子,即使24小時內(nèi)只喝了幾口蜂蜜,他還是干嘔了幾次,吐出一些胃酸。

    前面?zhèn)鱽泶潭募饨新?,那并不是一種陌生的聲音,幾個小時前,他們在上面迷宮時,就被發(fā)出這種聲音的大蛇追殺過,不過聽上去這條更大。嘯聲后還間或有一些鎖鏈碰撞的聲音,似乎那個發(fā)出動靜的大家伙被鎖住了。

    羽翎看到頭上漏出一絲光,看來有一個蓋子。她用力向上頂,將圓形蓋子移動幾分,然后示意徐如林等著,她探出半個頭看了一會兒,然后將這個蓋子徹底移開,牽動身體爬了出去。徐如林幾乎被下面黏糊糊的液體粘在原地,跳了幾次爬不上去,上面伸下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帶硬是拽了上去。羽翎的手臂格外纖細,但是還真有把子力氣。

    來不及清理身上污物他先查看四周??梢钥吹角胺揭黄嗌饷⒅?,有一座石臺,石臺四周立著四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拖下一根鐵鏈,而在石臺中間,有一樣很大的東西盤卷在一起,被鐵鏈鎖著,它還在慢慢蠕動,每當它稍微動一動,就會引發(fā)哐哐的鎖鏈拖帶聲。

    附近的一條小溪流向那座石臺,徐如林想跳進去洗一洗身上惡心的粘液,被羽翎攔住。

    “先別洗,沒這些氣味,你靠不近它?!?br/>
    羽翎貓著腰向前面高臺過去,如同一往無前的勇士,徐如林想:大概馴虎女郎是這樣的。

    他們來到高臺下面,可以看到一條看不到頭的巨蛇,幾乎是被固定在上面。它能動的范圍很小,尾部被鐵環(huán)箍在一座鐵架上,下面是柔軟的干草。他們走了幾級臺階,從石臺下面探出頭來,才注意到這條蛇有多大,它比長壽宮里亂竄的那條蛇粗了至少一倍。尤其是腹部隆起部位,從外形看剛生吞了一條雙髻鯊。

    蛇身扭動了一下,周身的鱗片開始收縮,然后看到一枚蛇蛋從蛇尾擠壓出來,輕輕落到干草里,等待一旁的2個小僵尸不緊不慢將蛇卵收集進掛在纜車上的木桶,然后其中一只抱著桶進了竹框里,拉了一下旁邊的繩索,遠處傳來鈴聲,纜車開始慢慢移動,將木桶帶到高處平臺上。

    這個山洞里有一套不可思議的機械系統(tǒng)在運作,很難想象是一只連手都沒有的章魚搞出來的,即使它有不輸人類的智力……也不可能做到,它一定還有其他的助手。

    羽翎漫步上去,漸漸走到石臺中央位置,伸出手來撫摸那條蛇的鱗片,好像是一個完全沒必要的冒險動作,徐如林在后面也無法阻擋。

    蛇身移動了一下。

    頭頂嘩啦嘩啦響聲,一條灣鱷被拖帶到巨蛇頭頂,然后重重落下。

    吐信的蛇頭終于從卷曲的身體下面伸了出來,就從羽翎前方游走過去。徐如林趕緊過去,抓住羽翎的手,試圖拖走她,但是羽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讓他別管。

    如同所有的蛇一樣,它的眼睛無法閉起,可以看到豎直的瞳孔在轉(zhuǎn)向羽翎。隨即吐出信子,動作緩慢柔和。顯然他們周身酸臭的氣味起到了掩護作用,這條大概有25米長的蛇決定不理睬他們。它轉(zhuǎn)向陽面朝天的鱷魚,但是好像也沒有什么胃口,只是緩慢將其纏繞住,然后不動彈了,似乎懶得張口吞下這條鱷魚。

    “我們怎么辦?”徐如林小聲問。

    “噓!”

    “你不是說蛇沒有聽力?”

    “你吵到我了,我在想辦法。”

    羽翎說著甩開徐如林的手,跑到邊上柱子,研究那些鐵鏈。

    徐如林趕緊跟過去。

    羽翎翻看那些粗大鐵鏈,發(fā)現(xiàn)其實只是簡單用一個插銷固定在柱子上,雖然很笨重,但是很容易去掉。她伸手去拔,果然一下子就抽掉了一個插銷。

    “你瘋了?”

    徐如林喊道。旁邊干活的小僵尸,也被驚到,停下來盯著他們愣了一會兒,然后繼續(xù)更換干草。

    “喊什么喊?!庇痿岷莺蒎N了徐如林一下。

    “你是要把它放出來?”

    “當然,要不然怎么把這個地方毀掉?!?br/>
    “毀掉?但是你不可能控制它。”

    “誰說的,”羽翎笑了笑,從身邊掏出一個小瓶子在徐如林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么東西?”

    “哎,怎么說呢,好像還沒名稱,你可以認為是一種讓它發(fā)狂的東西?!?br/>
    “發(fā)狂?你從哪兒弄來的?”

    “小山留在你房間里的?!?br/>
    “小山?就是周滿派來殺我們的那個小太監(jiān)?”

    “呵呵,嚴格說確實是來殺你……但是,是不是周閹派來的,現(xiàn)在也不好說,我覺得,小山可能正是那個被圣母收買的叛徒?!?br/>
    她說話的時候,遠處頭上金屬纜繩又開始轉(zhuǎn)動,一個小僵尸坐著一個竹匡編成的小型纜車晃蕩著來到這里,手里還那這一個小罐子。

    兩人停止交談,看著小僵尸走到蛇頭邊,用一把小刷子在蛇頭上刷什么東西,可以看到那條蛇劇烈收縮、擴張的鱗片漸漸緩和下來,的信子也吐出的頻率也減低下來。

    “它在干什么?”

    “一定是某種鎮(zhèn)定用的激素?!?br/>
    “鎮(zhèn)定?”

    “我剛才摸了它的表面,可以感受到它的心跳很快,渾身躁動。它被禁錮太久了,一定想掙脫出去?!?br/>
    “是這樣?”

    “想破壞圣母的計劃,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明白了嗎?”

    “明白了?!毙烊缌帚露攸c了點頭,“但是……為什么,它不吃這些小僵尸?”

    “一定是氣味的關(guān)系,不過我們待會兒可以再試一試……”羽翎說著神秘的笑了笑,“來,幫我把這些鎖鏈都去掉?!?br/>
    徐如林當然沒有搞懂羽翎的全盤計劃,羽翎的風格向來是自說自話,不管別人理解不理解,所以姑且只能相信她的計劃是可行的。

    于是兩人分頭,各自去解開鎖住巨蛇的鎖鏈。鎖住這條蛇的鎖鏈也許是西班牙鐵匠打造的,簡單粗笨,但是有效。顯然這套束縛系統(tǒng),重點考慮的是鎖住遠古強大生物所需要的強度,但是并不機巧,這種生物的智力有限,所以手臂粗的鎖鏈通過鐵柱的一個孔后,只以一個插銷鎖住,沒有鎖鑰,要解除當然不難。

    徐如林從蛇頭前走過時,忍不住看了它一眼,只見它似乎從產(chǎn)后的焦躁中平靜了下來。頭枕在了一條鱷魚上,安穩(wěn)不動了。徐如林快步通過,拔掉了柱子后面的最后一根插銷,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可以擺脫這些束縛活動了,只是它自己還不知道。

    那邊羽翎更加的膽大妄為,她已經(jīng)爬到了蛇的身體上,去拆除緊緊箍住蛇身的那些鐵環(huán)。下面3只小僵尸呆呆看著什么這個人在上面走來走去,拆毀它們老大設置的束縛,完全不知所措。

    咣當一聲,巨大的鐵箍落下。蛇似乎被驚到,開始移動,羽翎站立不穩(wěn),被迫跳了下來,她從幾米高處輕輕落下,動作干凈利落之極。膽戰(zhàn)心驚的徐如林幾乎看呆。

    兩人小心等了一會兒,看到蛇又安穩(wěn)下來。

    “還有最后一道箍,等我把它拆了?!庇痿嵴f著,又準備爬上去。這次被徐如林一把抓住手腕。

    “小翎子,我看差不多了,別冒險了?!?br/>
    兩個渾身污穢的人對視了一會兒,不知為何,羽翎決定放棄這次任性。她點了點頭,然后示意徐如林跟上她,他們到了平臺邊的纜車邊,羽翎帶頭跳進竹框內(nèi)。

    “我們不從原路回去?”

    “下水道太窄,它過不來。”

    “你想讓它跟我們一起來?”徐如林被羽翎的話嚇了一跳。

    “當然,要不然怎么讓它們斗到一起?”

    徐如林茫然地跨進了竹框,羽翎的計劃他猜到了大約一半,其余部分搞不懂,不過也不管了,反正一向是羽翎負責計劃,他負責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