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章,陳修第一時間便看到了。
本來他可以不插手,眼睜睜看著李奎安吃個悶虧。
但老板王福生,對他還不錯,當好幾個人來應(yīng)聘里,唯獨挑選了他。
知恩圖報,陳修不忍讓王福生虧本。
“你一個端茶倒水的鄉(xiāng)巴佬懂什么?沒大沒小,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李奎安剛才被陳修懟的一肚子氣,沒機會發(fā)泄,頓時馬臉拉的老長罵道。
“你們到底誰作主?”男子眼中露出一絲不易查察的慌亂,粗聲提醒道。
“您別理他,他不過就是個端茶倒水的學(xué)徒,毛都沒長齊?!崩羁怖湫Φ?。
見陳修還拄在原地,開口罵道:“還不滾,等著老子開除你嗎?”
話音剛落。
王福生夾著包,恭敬地打開店門,迎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OL套裝的大長腿美女走了進來。
這女人臉上略施淡妝,精致的五官仿佛天造地設(shè),完美無瑕。
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雍容高貴的氣息,星辰般耀眼。
王福生也算是附近有名的人物,在這個女人面前,卻表現(xiàn)的像個隨從。
“在吵什么呢?”一進門,王福生便皺眉問道。
“王總,我剛收了一塊田黃章,正準備做單,陳修這小子信口雌黃說是假的。”李奎安臉上升起諂媚的笑容,告了陳修一狀:“我看他就是想表現(xiàn)自己,自不量力?!?br/>
王福生聞言,眼神落在陳修身上。
“陳修,你為什么說那章是假的?
陳修是他親自招進來的,當時來應(yīng)聘的,還有李奎安的一個遠房侄子。
不過那人油滑,不適合做這行。
看著陳修老實,便給了他一個機會。
以他這近兩個月來對陳修的了解,不是個亂說話的人。
見老板親自發(fā)問,陳修不由有些緊張:“王總,那章是假的?!?br/>
“一萬五收了店里要吃虧。”
李奎安聞言,露出譏笑之色:“我干了這么多年古董鑒定,看過的真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br/>
“你一個學(xué)徒,懂什么是古玩嗎?”
陳修聽李奎安這么說,頓時心里升起一股不服氣的情緒,走到他面前,拿過章說道:“這塊章是豫省南陽造舊,沒看錯的話上個月才做出來?!?br/>
“外表用化學(xué)藥劑做出處理,看上去像田黃石包漿,工藝高超足以以假亂真?!?br/>
“因為老物件鑒定不能破壞物體,所以就算有專業(yè)工具,也很看鑒定出來?!?br/>
這些知識,都是來源于那塊古玉。
陳修發(fā)現(xiàn),只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東西上,自然就會得到更多的信息。
見陳修說的有鼻子有眼,賣章男子臉色頓時一滯,提高聲音叫道:“我不賣了,還給我,你們不收我找別家!”
聞言,李奎安心里也不禁一抖,臉色難看起來。
這男子激緒突然變化,難道章真有問題?
但今天要是讓陳修把自己在王總面前比下去,他的臉就徹底丟盡了,以后在福生典當行還怎么混?
于是硬著頭皮說道:“你說的天花亂墜,有本事證明給我看啊?!?br/>
陳修微微一笑:“簡單,把章砸了以陳師傅的眼力,總不會再錯吧。”
“如果是真的,我照價賠償,怎么樣?”
陳修現(xiàn)在對古玉反饋的信息,無比自信,臉上毫無怯色。
一聽這話,賣章男子一把從李奎安手里搶回私章,拔腿沖出店外。
見狀,李奎安的心徹底跌落到谷底,臉色蒼白。
傻子也能看出來,陳修說的話是對的,不然賣章的人何必這么激動。
竟然被陳修說對了。
王福生心里升起一絲驚訝。
不過陳修隔著這么遠,連上手的機會都沒有,是怎么看出問題的?
“王總,想不到你店里也有如此高手,看來今天我是來對了?!蓖醺I磉叺拿琅抗庖猜湓陉愋奚砩?,怔怔盯著他,美目中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秦小姐過獎了,他還只是我店里的學(xué)徒?!蓖醺I牭矫琅洫?,喜笑顏開。
陳修被兩人盯的有點不自在,嚅嚅說道:“王……王總我去給倒茶?!?br/>
“陳修,以后這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我再重新招個人來做?!?br/>
“你就跟著李師傅一起收貨,省得他一個人太忙?!?br/>
本來帶秦苒來店里,想趁機給自己漲點面子。
誰想到一來就看到李奎安收了個假貨,還好陳修爭氣,幫他把面子掙了回來。
想到當初慧眼識英才,王福生不禁有些自得。
“好的王總。”
陳修心里一陣狂喜。
看來自從得到那塊神秘古玉,霉運總算到頭了。
王福生點了點頭,對李奎安冷聲說道:“李師傅,鑒定師出錯沒什么,但心胸太狹窄就是做人的問題了。”
“以后你收東西跟陳修商量著來。”
說完,引手把美女請上了二樓會客廳。
李奎安臉色一片死灰。
瞪著陳修,眼里泛起一絲陰毒之色。
王福生讓陳修跟著他,分明就是在敲山震虎,這是在警告他,要是再出差錯,就讓陳修取而代之。
這些年李奎安有很大一部分灰色收入,都是靠這個職位賺來的。
要是被陳修插手,那就等于斷了財路。
一時間對陳修恨到極點。
“必須想辦法,盡快把這個鄉(xiāng)巴佬趕走!”
接下來幾個小時,陳修跟李奎安一起,總共收了五件東西。
其中有三件真品,兩件贗品,無一出錯。
他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用眼睛去看這些古董的時候,只會得到信息。
但只要上手,手中那塊圓形印記,就會發(fā)燙。
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從古董上被印記吸收。
不過只有真品才有這種感覺。
一天下來,他不但一點感覺不到疲勞,反而神清氣爽,渾身充滿力量。
“難道這古玉,還能改造我的身體?”陳修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
就在陳修陷入沉思時,二樓窗口,跟王福生來的美女收回目光。
露出滿意之色說道:“王總,就是他了,借我用一晚,等他下班我讓人來接?!?br/>
“能被秦小姐看中,是陳修的福份,也是我王福生的榮幸,我相信陳修也會很樂意替秦小姐辦事?!蓖醺I勓月冻鍪軐櫲趔@的表情。
這位秦小姐在安山市的地位,可不是他王福生能比的。
為了能請她到店里喝茶,王福生把所有相關(guān)的人脈都用上了。
只要能跟她打好關(guān)系,以后在這安山市,橫著走都沒問題。
一時間,無比慶幸當初自己的睿智決定。
在幾個應(yīng)聘者中,唯獨留下了陳修。
看來要走運,老天爺都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