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白眸子里有著淚光閃動,直接跪下身去,咚地叩了個響頭,隨即一跪不起道:“王爺,那翻云寨殺了我二叔,傷了我東門家二十幾條人命,我東門家與他有血海深仇。我想懇請王爺借我兵丁,讓我親自去剿平那翻云寨,為我二叔報仇!”
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東門白這一跪又何止千金。他與二叔東門平感情極深,若不是他實力不足,倒真想單槍匹馬殺上翻云寨,將那賊窩踏平。今天終于有了這個可以親手報仇的機(jī)會,他可是說什么都不會放走。
翟正德眉頭皺起,他見東門白說得堅決果斷,倒還真有心成全了東門白。只是這手下的兵丁豈是說借就能借的?再加上東門白只是個少年,把自己手下的士兵交給他豈非兒戲?
翟風(fēng)一直立在一旁默默看著,不發(fā)一言。此時他見翟正德狀似猶豫,看穿了他的顧慮,上前兩步道:“王爺,要是您為難的話,由我來為東門白作保,您看可好?”
翟正德之前并沒有太過在意翟風(fēng),如今聽說他要為東門白作保,不禁面露詫異。心想這小孩是什么人,自己與東門家有舊交都不愿借兵,他又憑什么為東門白作保。
于是目光在翟風(fēng)身上停留了片刻,卻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誰,只好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翟風(fēng)以前在宮中之時就聽說過翟正德,知道他是個難得的好王爺。為人忠厚仗義,而且與蕭皇后素有不合,心想他應(yīng)該至少不會對自己不利,因此便如實相告道:“王爺,我名叫翟風(fēng),論輩份還應(yīng)當(dāng)叫您一聲伯父?!?br/>
翟正德先是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翟南天生的四子好像就叫翟風(fēng),眼中頓時綻放出異樣的神采,又是仔細(xì)看了看翟風(fēng)的面容,覺得確實與自己的弟弟有幾分相似。
不過翟正德畢竟城府頗深,單憑翟風(fēng)的一面之詞,怎么也不能相信這就是自己的侄子,隨即皺眉問道:“你可有何憑證?”
翟風(fēng)早就料到翟正德會有此一問,此刻便拉開了架勢,緩緩說道:“大伯,我的母親名為何清,曾經(jīng)貴為貴妃。五年前因為犯了皇家大忌,被蕭皇后抓住了把柄,迫害致死。我父親翟南天總共生了八個皇子,四個公主,我的二哥早年夭折,我在八個皇子中排行第四。我在兩個多月以前通過了冠禮考,因此才被父王獲準(zhǔn)出宮歷練。不知道這些夠不夠證明我的身份?!?br/>
翟正德一一聽來,知道翟風(fēng)所言句句屬實。這些宮中秘事一般百姓可是斷難知曉,即使是道聽途說個一言半語,也不會連宮中的爭斗之事都能說得如數(shù)家珍。當(dāng)下對翟風(fēng)所說的話也是再不懷疑,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幾步上前抓住了翟風(fēng)的肩膀。
“唉呀!賢侄,你都長這么大了!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如今你卻已經(jīng)長成了錚錚少年,真是時光飛逝??!你通過冠禮考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古烈國皇室,你如此少年英才,你娘若是泉下有知,定是十分欣慰啊?!?br/>
翟風(fēng)被翟正德握住了肩膀,沒想到他這個大伯竟會如此熱情,反而有些不太自在了起來,尷尬笑了笑,道:“伯父過獎了,小侄修煉刻苦也是實屬無奈。我母親的靈位至今還不能入翟家宗祠,小侄是想在一年之后贏得立儲大典,為我母親正了這個名分?!?br/>
此事一直是翟風(fēng)多年來的愿望,自從上次被翟滅砸毀了母親靈位之后,翟風(fēng)又重新刻了一個靈位,一直帶在身邊。只等著在下屆立儲大典上一雪前恥,擊潰翟滅的同時,也完成自己多年來的心愿。
翟正德聽了以后連連點頭,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道:“賢侄你能有如此志氣,當(dāng)真是后生可畏??上愦蟛ㄒ坏膬鹤犹粻帤猓撬苡匈t侄你一半的志氣,本王也就心滿意足了?!?br/>
翟正德膝下有一子,名為翟天心。翟正德以這天心城的城名為兒子命名,也是期望他至少能取得立儲大典的前幾名,將來還能被封來古烈國北方,接管這天心城。
翟家每屆舉行的立儲大典,除了獲勝者可以被立為儲君之外,排名在前八位的其他翟家小輩也都會擁有將來被封爵的資格。被封在古烈國四個地方的王爺,當(dāng)年也都是在立儲大典上明刀明槍拼得了前八以后,才被按名次封了爵位,之后一步步由小做大,才慢慢坐到了如今的地位。
這四位王爺在占據(jù)了一塊封地之后,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培養(yǎng)后代。因為哪家的后代要是不爭氣,在下一屆立儲大典上沒有進(jìn)入前八,這家世也就沒落了。
翟天心是翟正德膝下獨子,理所當(dāng)然受到了翟正德的大力培養(yǎng)??蛇@孩子雖然血修天賦不錯,卻有個毛病,就是極為自負(fù)。他身為翟正德獨子,平時受了太多寵溺,身旁又沒有可與他比較的對手,自然是養(yǎng)成了驕狂的性子。
翟天心每次與人比武操練,王府侍衛(wèi)與他動手之時都是多有忍讓,久而久之,讓他覺得修行本就是件簡單至極的事情,修行起來也變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十分的不認(rèn)真。翟正德對此大為頭疼,但翟天心畢竟是他的兒子,勸又勸不動,打又太心痛,翟正德也是拿他沒有辦法。
“爹,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他不就是個翟家嫡系嗎?依我看來,他也未必就比我強(qiáng)!”
翟正德正與翟風(fēng)聊天的檔口,只見內(nèi)室里又走出來一人,這人看上去十八九的年紀(jì),六尺多的身高,身材中等,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長相倒也算是英俊。
這人正是翟正德唯一的兒子,翟天心。他之前聽說王府內(nèi)有客人到來,便好奇出來觀看,剛走到客廳,就聽見了翟風(fēng)和他父親的對話,頓時極為不滿。他今年十八歲,血修就已經(jīng)修到了筑基期九重,自認(rèn)也算是個天才。平時他與王府里的侍衛(wèi)交手,都是百戰(zhàn)百勝,即使是粹骨期一兩重的強(qiáng)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聽父親抬高翟風(fēng),貶低自己,便很是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