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君走出暗牢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微亮,亦步亦趨的隨著喬陸進(jìn)了屋子,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正是萬通閣。
她環(huán)顧四周,箱子柜子被通通打開,書架上的藏書也不可避免的被翻的亂七八糟,桌椅橫七豎八的倒著,地面上是碎裂的花瓶茶盞,甚至還沾染著斑斑血跡。
“天下第一樓中的流芳廳中進(jìn)入了一個古怪的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下,就是她指使慕婉污蔑于我,最重要的是慕婉說他身上有一枚屬于皇家子嗣的玉佩……”
慕文君挑了張還能夠坐著的椅子坐了下去,閉著眼睛輕而緩的揉著太陽穴,這一晚上消耗了太多的心神,可是偏偏事情一件連著一件,她完全無法安心回府休息。
“皇家子嗣?你可確定?”喬陸聞言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偏偏這個時候萬通閣中出了事情,人手被緊急調(diào)走,否則只怕無法瞞過他的眼睛。
“當(dāng)時四公主沉嫵就在旁邊,慕婉不敢在這方面撒謊?!蹦轿木X子中有什么一閃而逝,按壓的動作一頓,她睜開眸子,問道:“你說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巧合嗎?”
“神秘莫測的黑袍人,四公主沉嫵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還有萬通閣突然的變故……”慕文君眼眸轉(zhuǎn)動著,道:“我總覺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你說究竟是誰能夠在背后操控這些,目的又是什么?”
慕文君看向了喬陸的方向,而喬陸的的目光似乎早就等在了那里,四目相對,異口同聲道:“是為了那八顆夜明珠?”
慕文君站起身,來回踱步了一會,忽然停下腳步問道:“若真的如此,可是還有些說不通的地方,他們是如此查到的,現(xiàn)在查到了什么地步,是否知曉我和沉崇……除非他們發(fā)現(xiàn)了天下第一樓和萬通閣之間有牽連……等等……”
慕文君猛的回頭看向喬陸,道:“你可有派人查過天下第一樓是否被人探查過?”
喬陸聞言立刻大步離去,慕文君緊緊跟在他的身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快步而去。
若是在街道上看,萬通閣和天下第一樓之間八竿子打不著,至少間隔了兩個街道,二十多家商鋪,若是最近的路也最少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可是若是通過暗道,那便才是真正最近的距離,不過一條直道而已,速度更加快了。
喬陸直接去了天下第一樓的后院,半道卻又改了方向直接去了三樓,一樓是大廳,二樓是間隔著的房間,至于三樓,是從來都不對人開放的地方。
喬陸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后院一直有人鎮(zhèn)守,即便那些人來了也進(jìn)不去,倒是三樓,這次天下第一樓為了押送寶珠去北疆,隨行的都是高手,再加上還有其他的任務(wù),留在京中的人手本就不多,為追繳奸細(xì),幾乎傾巢而出,若是真的有人搜查,只怕目標(biāo)就是三樓了……”
喬陸徑直推開了一件房門,房間還是如他出去的樣子,整齊干凈,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他打開抽屜和柜子,里面的東西都完好無損的躺在里面,只不過在他剛要打開床后的暗柜的時候,他瞇了瞇眼睛,回頭道:“不對,這里果然有人進(jìn)來過。”
他在暗柜上放置了一根細(xì)小的羽毛,并不起眼,若是不碰到暗柜絕對不會驚動羽毛,可是一旦有人碰到,羽毛就會隨著動作移動位置。
現(xiàn)在羽毛便不在原處。
暗柜里放置的是天子第一樓的賬本,還完好無損的放在原處。
喬陸站起身,皺眉道:“屋子中確實有人進(jìn)來過,不過什么東西都沒有丟?!?br/>
慕文君方才一直站在門口,聞言走了進(jìn)來,屈指扣在桌面上,一聲連著一聲,她道:“看來這次的事情果然不簡單,那黑袍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污蔑我,這只怕是順手而為,其實是想要借用一件事,一件足夠吸引別人眼球的事情,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樓,而萬通閣那面應(yīng)該也是同一股勢力所為,為的正是將天下第一樓的精銳引出去……他們從始至終真正的目的都是天下第一樓,他們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所以并不想引起你的懷疑,將這些全部還原?!?br/>
喬陸皺眉道:“可是知道天下第一樓和萬通閣之間有關(guān)系的人并不多,甚至屈指可數(shù)……”
“若是通過那個奸細(xì)呢?”慕文君瞇了瞇眼睛道:“他在萬通閣潛伏許久,通過些許蛛絲馬跡找到其中關(guān)聯(lián)也并不是難事……而且這次既然敢動手,只怕他手中已經(jīng)有了什么把柄……”
慕文君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道:“等等……不對……他們或許只是懷疑,并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jù)……”
若是黑袍人就是真正的幕后之人,而且身上還有皇家玉佩,那么若是真的有了什么實質(zhì)性的把柄何必多此一舉,只怕會直接稟告天子了,讓天子派兵搜查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并不想將此事張揚(yáng)開來,想要將夜明珠占為己有。
“這幾日,你派人跟在沉淙和沉隸身邊,仔細(xì)查探一下他們的行蹤……”慕文君原本覺得不會是他們其中之一陷害的自己,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不單單是想要陷害自己了,而是關(guān)系到天下第一樓和萬通閣。
“好,萬通閣既然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決定先暫時將萬通閣關(guān)閉,將所有主力留在天下第一樓,這次那些人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只怕還會有第二次……”
喬陸坐在慕文君的對面,“沉淙,沉隸,你更加懷疑誰?”
慕文君搖了搖頭,“按道理來說,他們現(xiàn)在正是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怎么可能有時間來布置這么大的事情,可是除了他們,能夠身懷玉佩而勢力強(qiáng)大的,也并無旁人了……”
“我記得你說起沉嫵出現(xiàn)的時機(jī)太過于巧合,那么你可懷疑她?”喬陸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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