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響起時,趙華亭覺得眼前一黑,然后趙‘玉’瀟那張原本看上去很討厭現(xiàn)在看上去還湊合的臉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一團(tuán)鮮血如同飛舞在空中的柔軟絲帶一樣在那張臉的后面飄起,幾顆斗大的血珠從鮮血中飛濺出來,將那張臉映的發(fā)紅。
趙華亭的心兀的一緊,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一般。摟住趙‘玉’瀟的雙手很沉,那是因為趙‘玉’瀟已經(jīng)失去了支撐身體的能力。
“大哥!”趙華亭抱著趙‘玉’瀟蹲下,雙眼因充血而變得通紅,猛的轉(zhuǎn)過頭朝葉清望去。
此時的趙華亭如同是一頭發(fā)狂的猛獸,那血紅的雙眼任誰見了都要膽戰(zhàn)心驚。葉清開這一槍本來就是一時急昏頭所做出的下下之策,若是頭腦清醒的時候,再給他十個膽他也是不敢對趙‘玉’瀟兄弟開槍的。平時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開槍要了他們的命,那可就不是一件靠說幾句話就能擺平的小事了。
葉清的眼神和趙華亭‘交’匯,渾身頓時冒出了冷汗,手腳冰冷,剛剛從黑市里拍到的槍也脫手落地。
“你找死!”趙華亭將趙‘玉’瀟放在地上,腳掌在地面上狠狠一踏,身體如同一顆子彈般朝葉清沖了過去。
“大哥!‘玉’瀟!”這時蕭劍和云嵐都焦慮的跑了過來。他們之前和趙‘玉’瀟一起在娛樂天賓館里面經(jīng)歷了和喪尸的惡斗,已建立了患難與共的感情。趙‘玉’瀟在喪尸的圍攻下都活了過來,卻沒想到在這里遭到了小人的暗算,真是豈有此理!
這一刻,蕭劍連殺了葉清的心都有了。不過他更擔(dān)心趙‘玉’瀟的傷勢,所以第一時間跑去趙‘玉’瀟身邊。
趙華亭不同,他的脾氣暴躁一些,心卻也要細(xì)致一些,擔(dān)心不盡快解決掉葉清,葉清會冷不防的再開一槍。這時他已沖到了葉清的面前,怒喝一聲,一拳直接朝葉清的面‘門’打去。
這一拳下去,趙華亭沒有保留任何力量!
葉清向后仰面飛了起來,凸出的雙眼呈現(xiàn)出一個極其夸張的形狀,他連叫喊聲都發(fā)不出來,一口血水狂噴而出,里面還夾雜著幾顆牙齒。
見這一拳下去,葉清已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趙華亭才轉(zhuǎn)過身回到趙‘玉’瀟身邊。
他檢查著趙‘玉’瀟的傷口,只見那背后的衣衫已被鮮血染紅,衣服上有一個‘洞’眼,子彈就是從那個‘洞’眼里鉆進(jìn)去的。
“大哥,子彈沒有打到要害,你撐住,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
趙‘玉’瀟疲憊的喘息著,臉上竟然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道:“華亭啊,你總算叫我大哥了?!?br/>
趙華亭心里清楚,葉清這一槍本來是打在他背后的,若不是趙‘玉’瀟及時替他擋住了,現(xiàn)在倒在地上喘息的就是他了。一想起趙‘玉’瀟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樣子,再想起以前對趙‘玉’瀟的種種鄙夷與嘲諷,趙華亭的臉火辣辣的燙的厲害。
“大哥,你救我干什么!沒這個必要!”
趙‘玉’瀟的語氣很輕,但言語里透著一股子堅定,道:“當(dāng)然有必要。我們幾兄弟里面,我是大哥。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樣子,大哥也有做大哥的責(zé)任。你以為大哥那么好當(dāng)?”
趙華亭鼻子一酸,緊緊握住趙‘玉’瀟的手,話到嘴邊,卻又咽了進(jìn)去。
還有什么言語能形容此時的心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這一刻起,趙‘玉’瀟在他心里已是真正的大哥了。
以前的種種鄙夷、偏見和懷疑都統(tǒng)統(tǒng)拋去,剩下的是一顆赤誠的心。
本來嘛,兩兄弟就沒有仇,有的只是互相比較時所產(chǎn)生的偏見。這時的患難見真情,還有什么偏見不能抵消呢?
“大哥,走,我背你。蕭劍,你去開車!”趙華亭將趙‘玉’瀟背了起來,云嵐緊緊的跟在后面扶著趙‘玉’瀟,完全把那倒在地上哼哼的葉清當(dāng)做了路人甲。
“是!”蕭劍應(yīng)了一聲,把他那輛小火箭開來。在趙華亭攙扶趙‘玉’瀟上車的時候,他從車上下來,撿起地上的鐵棍,朝葉清走去。
看著葉清滿臉鮮血在地上慘叫的樣子,蕭劍臉上沒有一絲同情,有的只是憤怒!
下一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蕭劍滿臉嗜血的表情,一腳踩在葉清的右手手掌上,舉起鐵棍,猛的朝葉清的手肘砸去。
“你用這只手開的槍,我就廢了你這只手!”
砰!砰!砰!
一棍砸下去,蕭劍也不停歇,緊接著又是一連幾棍砸下,直到葉清徹底昏死過去。
看到這個慘狀,趙華亭并沒有制止,見葉清躺在地上不動了,才喊道:“蕭劍,這件事已經(jīng)鬧大了,大伯他們會處理?,F(xiàn)在救大哥要緊,快上來!”
蕭劍最后再惡狠狠的瞪了葉清一眼,才跑過來坐上小火箭,以極快的速度向醫(yī)院前進(jìn)。
小火箭本來只能坐兩人,坐三人已是很勉強(qiáng)了,趙‘玉’瀟三兄弟上去后,云嵐自然被留了下來。不過她也沒有嚷嚷著非要跟去,她知道自己并不招趙華亭和蕭劍待見。
她閉上眼睛,為趙‘玉’瀟默默祈禱了一陣,才環(huán)顧左右,見那四個二星準(zhǔn)超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爬起來,便扯著嗓子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點(diǎn)搞輛車把葉二少送到醫(yī)院去,他若是有什么不測,你們就全完了!”
……
……
夜幕低垂,黑暗籠罩大地。一道絢爛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度,宛如流星。
蕭劍神情凝重,將小火箭升至最高,開到了車子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好在他從小就是個車‘迷’,駕駛技術(shù)相當(dāng)嫻熟,對于別人來說難以‘操’控的速度對他而言卻是小菜一碟。一路上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將攔在前面的每一輛車都超了過去。
趙華亭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和趙‘玉’瀟說著話,但趙‘玉’瀟還是昏‘迷’了過去。
趙華亭無比著急,將這件事先發(fā)電告訴了父親。趙猛聽見后頓時大發(fā)雷霆,大有馬上去葉家殺個‘雞’飛狗跳的沖動。不過當(dāng)聽見趙華亭說趙‘玉’瀟是替他擋了子彈,憤怒剎那間變成了感‘激’和擔(dān)憂,連忙聯(lián)系趙寅夫‘婦’一起趕往醫(yī)院。
一個青年對另外一個青年開了一槍,就算地點(diǎn)是在京都龍城的某一個角落,那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可問題是,今夜的這兩個青年,一個是趙家長孫,一個是葉家次孫。這事要是傳了出去,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趙家和葉家,無論哪一家的老爺子動一動怒,跺一跺腳,整個華夏國都可能要變天。若是兩家因此而開戰(zhàn),那對華夏國甚至于整個世界的影響都是極大的。
這一道小小的暗涌,可是極有可能造成滔天的大漩渦!
趙‘玉’瀟是真的昏‘迷’了,他沒有聽見趙華亭和趙猛的通話,也不知道此時趙家知道這個消息后是多么的著急,甚至連他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一些奇妙的變化也毫不知情。
他的背后,那個‘射’手座圖騰掠過一道暗芒,然后深深的陷了下去,仿佛融進(jìn)了背后的肌膚,人的‘肉’眼已是無法窺見。隨著圖騰的變化,他的身體也開始了變化。傷口的鮮血還在流,但那顆鉆進(jìn)身體的子彈卻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被擠了出來。直到子彈完全脫落,那被子彈撕裂開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鮮血也隨之止住,體溫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等到趙‘玉’瀟被急匆匆的送進(jìn)手術(shù)室搶救的時候,其實(shí)他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這時,趙寅夫‘婦’和趙猛夫‘婦’都已來到了手術(shù)室外面。至于趙老爺子和趙杰,暫時還沒有通知。
趙‘玉’瀟幾乎才被送進(jìn)去幾分鐘,一個老醫(yī)生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顆子彈,對趙寅嚴(yán)肅的說道:“趙軍長,大公子沒事了。”
“呼……”眾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賀圣貞這才放心的坐在椅子上。
趙寅朝老醫(yī)生手中的子彈望了一眼,道:“這就是取出來的子彈?請給我,這是證據(jù)?!?br/>
“這是肯定的。”老醫(yī)生將子彈遞給趙寅,臉上的神情有些怪異,道:“這子彈不是我取出來的。”
“不是你取出來的?你什么意思?”趙寅鄭重的問道。
老醫(yī)生朝遠(yuǎn)處看了看,見沒有外人,把聲音壓低了一些,道:“大公子送來的時候,我們脫掉他的衣服,這顆子彈就掉下來了。而且大公子的身上也沒有傷口?!?br/>
這番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趙‘玉’瀟壓根就沒有事,你們把他送過來,究竟是想干什么?若是要陷害葉家,搞無事生非栽贓嫁禍也得找個你們的自己人吧?把我拖下水算個什么意思?
我一個醫(yī)生而已,你們趙家我是惹不起,但葉家我也惹不起?。?br/>
趙華亭有些氣憤的說道:“你難道以為我們在和你開玩笑么?他真的中槍了,不然身上哪來這么多血!”
血還不好‘弄’嗎?這血還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呢!老醫(yī)生心里這樣想,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只是望著趙寅,沒有和趙華亭這個小輩爭辯。
“哼!大哥中槍是千真萬確的事!”蕭劍走過來,在手表上按了一陣,道:“當(dāng)時大哥被葉清找茬的時候,我就躲在一旁,打斗的過程我都錄下來了?!?br/>
言畢,蕭劍播放錄像,一道扇形的光芒從手表上‘射’出來,形成一個光屏。
屏幕中,放映著之前的打斗。
當(dāng)看到葉清躲在背后放冷槍的時候,人們臉上都流‘露’出憤怒之‘色’。而當(dāng)看到趙‘玉’瀟舍身替趙華亭擋子彈的時候,眾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這時趙寅朝趙猛望了過去,趙猛夫‘婦’頓時一臉感‘激’。
趙寅一身軍服,威武不凡,神情嚴(yán)肅,帶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感覺。
他看完錄像,朝眼中充滿驚訝的老醫(yī)生說道:“你都看到了,我們沒有騙你。這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爭斗,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才趕過來的。你不要想多了。”
老醫(yī)生這才鄭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嚴(yán)肅的說道:“我剛才看的很清楚,大公子的確中槍了。按理說,這一槍沒打到要害,雖然不致命,但子彈卻是的的確確打進(jìn)去了。可現(xiàn)在,子彈從‘肉’里面出來了,傷口也消失不見了,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趙寅疑問道:“什么問題?”
老醫(yī)生沉思一會,似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才大膽說道:“大公子有著和常人不同的特殊體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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