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夕心一沉,如墜冰窟,這死老頭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要殺她。下意識的環(huán)視這屋里,除了她,就只有老頭兒和弱美人??晒糯呤侄?,說不定自己一腳踏出去,就被射成馬蜂窩了。
想著,慕云夕縮回腳,“老頭兒,打個商量,我告訴你我是怎么破了你的梅林八陣,你保護我離開這里?!?br/>
“你就不問為什么?”天機老人很奇怪的看著她。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才不過看了你徒弟兩眼,就要搭上小命,若是知道原因,那不尸骨無存?!?br/>
楚昔若一聽,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慕云夕一見,連忙安慰道:“我沒有怪你,你不用內(nèi)疚?!币娖淙菝舱?,雖死的很倒霉,但窮其他一生,該有多么寂寞。
楚昔若勉強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粗菑埾嗤哪樕?,純凈的墨眸悠遠茫茫,仿佛與世隔了幾重云霧,慕云夕心中竟兀自生了幾分難受。
“啊哈,死丫頭,我就喜歡你這個性,今天你非得當我徒弟不可?!眲偛胚€裝深沉的天機老頭一蹦三尺高,像打了雞血般興奮的叫嚷。
慕云夕怒了,狗屁的天機老人,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難纏,看這天機老人那張可惡的老臉,慕云夕掄上一拳的心都有了。但轉(zhuǎn)念一想,比起做他徒弟,命可寶貴多了。淡定淡定,在小命面前,節(jié)操算個屁。慕云夕長吸一口氣,眼珠兒一轉(zhuǎn)。
“好,你要收我做徒弟也行,那你得先回答我三個提問,萬一你徒有虛名,我豈不是很虧?!?br/>
“提問,提什么問?”天機老人眉梢一聳一聳的,很是好奇。
“到底回不回答?”慕云夕雙臂抱懷,很是不屑的撇撇嘴,“若是一些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真本事?”
天機老人白胡子一抖,不服輸?shù)膫€性上來了。“誰說我不敢了,這世上還有我天機老人不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是不是我答對了,你就做我徒弟?”
“是”
“不準耍賴?!?br/>
“能賴過你嗎?”
“不能?!?br/>
“那還廢話?!?br/>
“磨蹭什么,趕緊出題?!碧鞕C老人心急的搓搓手,眼睛賊亮賊亮的,一臉的迫不及待。
慕云夕慢騰騰的轉(zhuǎn)身走到屋中央,撿了個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請聽題?!?br/>
“第一題,山上有三只狼,獵人射死一只,還有幾只?我數(shù)十下,答不出來,或是答錯都算輸了。十——”
“不用數(shù)了,三只狼死一只,不就是兩只?!碧鞕C老人打斷慕云夕,一臉不在乎的答道。
慕云夕忍不住超屋頂翻白眼,這么簡單,還用你答。
“等等——”
“回答錯誤,活狼兩只,死狼一只,共三只?!蹦皆葡焖俚恼f出答案,成功的看到天機老人猶疑的臉瞬間呆愣,繼而懊惱萬分,后悔不已。本來沉默的楚昔若,云霧般的墨眸碎出一線清亮之光,稍許,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笑,蒼白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顏色。
“死丫頭,是我大意了,第二題?!碧鞕C老人擼起袖子,氣碟咻咻的嚷道,誓報這一錯之仇。
“第二題,林中十只鳥,射死一只,還有幾只。十,九,八……”
“死丫頭,還想我上當,你也太小看老頭兒我了……”天機老人指著慕云夕,自得的笑道。
“不用數(shù)了,十只。”
“錯,一只”
“什么,一只——”天機老人瞪大眼睛,伸出十根指頭,“活的九只,死的一只,不是十只?”
慕云夕鄙視的斜睨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號稱天機老人,你往樹上的鳥兒射一箭試試,不要是剩下的九只鳥,就是九百只也嚇得飛跑了,哪里還有十只?笨?”
“咳咳咳……”楚昔若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絕美的丹鳳眼瞇成一彎月亮,晶亮晶亮的。
天機老人不愿相信的盯著十只手指,額頭皺的老高,看了看身旁徒弟愛莫能助的表情,只得認輸,放棄掙扎。
“三局兩敗,最后一題你答不答都輸了,送我回家吧?!笨粗鞕C老人吃癟,慕云夕笑得無比暢快。電腦是個好東西??!這些在現(xiàn)代小兒科的腦筋急轉(zhuǎn)彎,因為廣泛流傳,三歲小孩都知道,古人娛樂節(jié)目少,天天守著幾本古書,不是宮斗就是宅斗,那是自己跟自己玩兒。自己雖然沒技術(shù)沒法力沒權(quán)力沒后臺,但是蒙蒙人還是綽綽有余。
“最后一題是什么?”
“說了你也會答錯,還是別問了,送我回家吧,還是你想請我吃晚飯?”
“不行,你說?!碧鞕C老人一臉執(zhí)拗。大有慕云夕不說,就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慕云夕看他不甘心的樣子,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吧,就讓你心服口服。”話音一落,之間天機老頭頓時精神抖索,豎起耳朵,注意力集中。
慕云夕不覺得好笑,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一旁的楚昔若也望著她,眼波含笑,清澈純凈。
“請聽題,第三題,雞籠里四只蛋,打破一個蛋,還有幾只蛋?”
“四只蛋,破一只,剩三只?”天機老頭將手指頭掰來掰去,小眼珠兒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想好了再回答哦,一題都答不對就太丟臉啦?!?br/>
天機老人掰扯了半天手指頭,突然抬眼問道,“雞籠是敞開的,還是鎖死的?!?br/>
慕云夕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著答道,“鎖死的?!?br/>
“四只”天機老頭斬釘截鐵的伸出四根指頭,“蛋滾不出去,一只破的,三只好的,不就是四只?!?br/>
“錯”
“錯?怎么可能又錯?”
“打破的蛋還能叫蛋嗎?”
“這——”天機老人恍然大悟,頓時捶胸頓足,抓狂不已。
“哎,看來我們沒有師徒緣分。老頭兒你就別懊惱了?!蹦皆葡ρb作惋惜的說道,說完一頓,話音一轉(zhuǎn),“雖然你沒答對,但是好多人都答不對,這完全不影響你天機老人在眾人心目中完美高大的神話形象……”
“誰說的我們沒有師徒緣分?”天機老人氣鼓鼓的打斷她。慕云夕眼角一抽,頓時有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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