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你消息可靠想嗎?”劉檸羽站在房間的大陽臺,望著腳下的游泳池和滿園盛開的花圃。
“放心吧,我們老大親口跟我說的,他這人還不錯,是真心想幫你們縣的。我告訴你小羽,這個嚴鶴鳴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跟我們市委食品藥監(jiān)局的一個女的勾勾搭搭的,那女的還是結(jié)婚的,你說惡不惡心?!?br/>
蘇米想想嚴鶴鳴那個普信男的嘴臉就想吐,油膩、自戀,整天擺出一副以為自己很有魅力的樣子,見到年輕女孩就各種撩騷,蘇米和市局的女孩們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
她實在搞不懂,魏雨桐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家境有家境,為什么會看上嚴鶴鳴這種男人?
圖他高大威猛?
劉檸羽對這個嚴鶴鳴有印象,之前去市局交資料的時候,這個人跟龐博斗嘴來著,還假惺惺地跟她搭訕,確實是個下頭男。
“嚴鶴鳴什么時候來我們縣考察?”
蘇米對具體行程還不太清楚:“我們老大說明天開始,各個工作組到申報專項的縣、區(qū)考察,具體什么時候到萬通縣就不知道了,行程是保密的??傊銈冊缱鰷蕚淇隙]壞處。”
“好,我知道了。小米,我又欠你一頓飯,我先去忙了,改天去市里找你耍。”
“小事兒,那先這樣!”
掛了電話之后,劉檸羽若有所思,她趕緊撥打龐博的手機。
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劉檸羽請假沒去縣委上班,免得林子峰又纏著她。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關(guān)機了?”劉檸羽心急如焚,這個龐博,偏偏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
這事兒耽誤不得,劉檸羽換上工作裝,提上公文包準備下樓。
剛開門就聽見一樓大廳有人在聊天,聲音很熟。
“劉總,劉太太,昨晚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啊,是我們小峰考慮不周,太胡鬧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小羽表白,他哪懂女孩子的心思啊,小羽這孩子臉皮嫩,還沒做任何準備呢,他就胡來,哈哈哈哈!”
是林榭帶著老婆陳凱麗,兒子林子峰過來登門道歉,光是茅臺和華子就鋪滿一整張茶幾。
林子峰情緒低落,躬著身體坐在那里,眼神看著手指。
“對啊,我們小峰不懂事,希望您二位和小羽不要見怪?!?br/>
陳凱麗也在一旁賠笑,其實昨晚她的暴脾氣可見一斑,當眾就敢質(zhì)問縣財政局長呂良,敢叫保安把龐博丟出宴會廳,這女人做事不計后果。
她本來在心里對劉檸羽當眾拒絕是很不爽的,可是當市委書記的秘書何正一出現(xiàn),親自邀請劉擎云去參加吳書記的酒局時,她終究是向權(quán)力和地位低頭。
劉家的地位比林家要稍稍高出一點。
“林總,林太太,孩子們的事情咱們做父母的就別太操心了,水到自然成,急不得啊!”劉擎云和妻子蔣潔也沒太在意昨晚的事情,劉擎云現(xiàn)在都把心思撲到萬通縣建分廠上面,對林子峰那個二傻子沒興趣。
“是是是,劉總這話說得好,慢慢處,處出感情了再表白嘛,不急的??┛┛?!”陳凱麗笑得很輕浮。
這時候劉檸羽拎著個包下樓,見到林家三口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熱情。
“林叔叔,陳阿姨,子峰,你們來了!”劉檸羽很自然地來到客廳,出于基本的禮貌,她還是選擇打招呼。
林子峰見到劉檸羽,就像是被抽干精氣的軀殼,一下子注入新鮮血液一樣,蹭一下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林榭和陳凱麗見到兒子被一個女孩拿捏,心里很惱火。
哪怕說劉檸羽漂亮,家境好,你也不能這么沒出息啊。
“小羽,你這是準備去上班嗎?小峰說你今天請假,我們特過過來看看你的?!标悇P麗有些過度熱情。
劉檸羽舉一下手里的公文包:“陳阿姨,局里有點事兒,我得回去一趟。”
一聽說劉檸羽要離開,林子峰的情緒再一次低落。
不過林榭在一旁輕輕推他:“小羽,正好小峰也要回局里,你們一塊回去吧?”
林子峰秒懂,下巴用力點幾下:“對,我正好也有事要忙,小羽,咱們一道走吧!”
“你忙什么呀?掃雷?”劉檸羽沒好氣地說道。
林子峰知道劉檸羽看不上他,昨晚她的冷漠拒絕,就表示他已經(jīng)徹底沒戲,而他把這一切歸結(jié)為是龐博導(dǎo)致的。
“我玩游戲怎么了?你不也每天上班看小說嗎?咱兩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绷肿臃宀环鈶涣松先ァ?br/>
“是啊,我是看小說,可我手里的活可從來沒落下,你呢?”劉檸羽嘴巴厲害著呢,四兩撥千斤就化解了。
林子峰氣得臉漲紅:“小羽,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說話的,都是那個該死的狗東西龐博,他一來之后你就對我不理不睬了。”
劉檸羽目光一沉,跟這個傻子確實沒有共同話題,她把公文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掌輕輕比劃兩下:
“你也是夠無聊的,整天揪著龐博不放有意思嗎?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吧,別拉不出屎怪茅坑。拜拜!”
劉檸羽也不顧這一家三口心里爽不爽,直接就離開客廳。
“小羽……這孩子,太沒規(guī)矩了!”蔣潔輕輕說一句,然后看向臉已經(jīng)變成豬肝的林家三口:“林總、林太太,小峰,坐坐,喝茶。她這兩天心情不好,我昨晚上也說她了,也被她頂撞,別往心里去?。 ?br/>
“沒事,咯咯咯,小羽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性格直來直去,我就喜歡她這樣,將來要是進到我們林家的門,那跟我肯定不會鬧別扭,咯咯咯!”
陳凱麗自說自話,劉擎云和蔣潔尷尬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林榭喝了一杯茶之后,跟劉擎云問道:
“劉總,昨晚你和縣財政局的那個年輕干部,龐博,你們兩位去吳書記那里是……”
林榭對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懷,在場的賓客都是他的親朋好友,但卻不是最耀眼的主角,反而自己的光環(huán)被劉擎云搶走,兒子林子峰的光環(huán)被龐博搶走,他肯定心里不好受。
“吳書記叫我們過去,就是看看能否投資一下萬通縣,萬通縣最近日子不好過,這個大家都知道的。不過我們也沒什么好投資項目,所以這事兒就告吹了?!?br/>
“哦,這樣?。 眲⑶嬖苹卮鸬煤芎喚?,但是林榭卻發(fā)現(xiàn)一個不合情理的地方。
“劉總,如果說是投資萬通縣,那應(yīng)該是找張縣長去啊,為什么會找一個基層干部呢?”
這事兒龐博也決定不了啊。
昨晚縣長張松庭的臉也被打腫了,他是在場的人里邊實權(quán)最大的,結(jié)果被晾在一邊,何正一壓根沒怎么搭理他。
還是因為張縣長的級別不夠。
可龐博呢?
他什么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