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簌:我有加兼職群,你需要嗎?
Lethe:可以呀!
尤簌:拉你了,那你找著看看,我去趕作業(yè)!
電腦右下角顯示時間在十點零九,距離熄燈時間還剩五十分鐘左右,效率快一點的話應該可以。
尤簌捋了捋袖子。
Lethe:那個食堂幫忙盛飯的錢好少啊,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多刷兩道題。
“……”
其實她的表達欲好像也沒有那么強。
她雖然愛聊,但是在別人有事情的時候不會出來打擾。
尤簌裝作沒看見,一會又蹦出來幾條。
Lethe:超市的那個也不好,感覺會遇見刁難的人。
Lethe:快遞站是不是要搬東西???
Lethe:你做過什么兼職,你經常做兼職嗎?
Lethe:那你現(xiàn)在一個月能賺多少?。?br/>
Lethe:……還在嗎?
尤簌深吸一口氣,秉著要利用他的利己目的,發(fā)過去一個敷衍的表情包。
尤簌:這個不好說哈。
Lethe:笑哭笑哭/能有五千塊嗎?
尤簌:……
她脾氣自認是好的,起碼跟蔓蔓和秦琳比起來是這樣。但尤簌在這一刻真的想翻白眼。
剛加上半天,再怎么樣也不該這樣追問別人的工資。
尤簌把消息設置成免打擾,塞上耳機開始努力趕作業(yè)。
“我回來辣!親愛的簌簌!”
“帶一堆好東西?。≌l想搶到算誰的啊,怎么沒人理我,簌簌!”秦琳推門,提著行李箱,在后面叉腰。
尤簌剛進入狀態(tài),朝后比了個手勢,秦琳馬上減小了音量,自覺跑去另一邊散發(fā)零食。
最后一個圖片添加完,尤簌順著放了一遍ppt,確認無誤之后總算保存下來,還順便往宿舍群里轉了一份。
“格式什么的直接格式刷我的就好,”
“操,天使?!?br/>
秦琳憋了好久總算能過去找她貼貼,捧著家里阿姨做的提拉米蘇,走到半路又縮回手,“這里面加了朗姆酒,你好像不能吃?!?br/>
“不吃,刷牙啦,累死了。”
尤簌把耳機摘下來,慢吞吞伸了個懶腰,順手把桌子上秦琳在震動的手機遞給她,“有電話?!?br/>
“我看看……贏天揚?”秦琳摸不著頭腦,“他打什么電話?!?br/>
聽上去是男人的名字,并且是跟著在秦琳家呆了一下午的男人的名字,蔓蔓探頭,表情戲謔:“有情況?”
尤簌笑著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拿起許久沒看的手機,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通知里也有兩條未接聽語音——
Lethe。
Lethe:好吧你不愿意說就不說了,不過你有做兼職真的好厲害,我們專業(yè)平時課多,沒辦法去做兼職的。
Lethe:你做的什么兼職方便說一下嗎?
半小時后。
Lethe:糟糕,我出來買水發(fā)現(xiàn)微信沒零錢了。
Lethe:發(fā)起語音通話,未接通
Lethe:發(fā)起語音通話,未接通
Lethe:還在忙嗎?
尤簌:“……”
尤簌:沒錢就去當鴨/微笑
Lethe:……?
尤簌懶得跟他多說,直接拉黑刪除。
找聊天搭子又不是找提款機,我自己都在茍且偷生,你還窺覬我的血汗錢……垃圾男。
以為別人聽不懂你的畫外音嗎?
什么破事兒。本來是要舒緩壓力的,現(xiàn)在更煩了。
微信好友申請:你什么意思?刪我干什么?
還有另外一個號?
尤簌皺眉。
微信好友申請:實話告訴你,我沒見過你這么自我感覺良好的女生,跟你聊天跟求你一樣,半天不打一個字。
吧,買瓶水能花你多少錢?我笑了,隨便亂加男生好友的女生能有多矜持,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
尤簌摁在鍵盤上的手指遲遲沒有動作。
有時候她真的在想,是不是在她網(wǎng)上沖浪的這看似無數(shù)條軌道中,只有蔣馳期那條是順暢的。
不管她去找誰,最后都會堵死在半道上。
左拐右拐走遍彎路……還是會想找他。
順應本心,尤簌打開了蔣馳期的好友申請頁面。
:帥哥,今天有點傷心T-T
點擊發(fā)送。
尤簌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可能是被迫害得腦子不轉了,之前分析的各種利弊都被拋之腦后。
她抱膝坐在椅子上,視線落在手機上靜悄悄的。
叮.
熄滅的屏幕忽地亮起,在剛熄燈的昏暗寢室和舍友驚訝的嗓音中,綻開一道灰蒙的暗光。
:對方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請求,現(xiàn)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說
作者有話說:
總算重新加上好友啦,
一般情況下都是快零點的時候更新,大家可以睡醒看哦
第14章順路
◎“敢走這門,你就死定了。”◎
光線剛暗下時,視覺會變得格外敏感。眼睛有些干澀,尤簌環(huán)抱著膝蓋的手肘慢慢變麻。
直到秦琳從陽臺接完電話回來,在她身側開了一盞燈光充沛的臺燈,
尤簌才猛地醒悟過來。
蔣馳期又加她了??
在她耍了他一圈、送了他一張侮辱人的小紙條之后,又重新加上了她?
她不敢多想他這寬容大量的背后有沒有什么別的想法,比如重新燃起勝負欲,準備進一步報復之類的……
尤簌微咬下唇,決定先賣個慘。
她把剛才和軟飯L男的事情跟蔣馳期長篇大論了一遍,沉寂下來后看著洋洋灑灑的綠色輸出框,又產生了后悔的念頭。
哪有人一上來就把對方當情緒垃圾桶的?
……不對,尤簌及時拉回了自己跑偏的初心。
她本身熱衷聊天就是為了把自己的一小壇苦水倒進網(wǎng)絡的洪流中。
所以,不管對面的那個人是男是女,是蔣馳期還是豬八戒,宣泄情緒就該是宣泄情緒。
蔣馳期:你會不會罵人?
蔣馳期:拿號,我來罵
……拿號,你罵。
你拿到號之后,罵的是誰就說不準了。
借他的火氣,尤簌自己也開始覺得憋屈,她切對話框去怒懟了軟飯男八百回合,又回來寬容地勸解蔣馳期。
尤簌:算了,我不想跟他過多計較。
看到了沒有,跟你聊的我雖然偶爾會對你展開個上不了臺面的騷擾,但其實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柔弱女生!
還想報復嗎,是不是準備放下仇恨了?
尤簌機智地思考著,沒成想蔣馳期根本不吃這套。
對方直截了當?shù)厍脕韮蓚€短句。
蔣馳期:你立錯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