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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莞爾:“大人過譽了,小女不過就是從前和師傅學了些微末伎倆,這女戰(zhàn)神一稱,實不敢當?!?br/>
    這里四人互相恭維過一遍,周顯宗便同太子建議:“殿下,肅州驛館年久失修,實在簡陋的很。若是殿下不嫌棄,這一陣,可以先行下榻下官寒舍,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陸墨言點頭,淡淡道:“如此也好?!?br/>
    不多時,四人便來到太守府門前。

    周顯宗正準備將人迎進去,忽然,卻聽見陸長風刻意拉高了聲調(diào)問:“我今早便覺得你臉色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喚人過來瞧瞧?”

    葛清秋搖頭,“王爺不必如此麻煩了,清秋的身子自己還是清楚的。我這應不是病,只是覺得越靠近這太守府,心頭便憋悶的很?!?br/>
    “哦?”容郡王挑眉,關切的問,“怎會如此?”

    女子的一張臉似乎越發(fā)白了,軟軟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柔聲道:“我也不清楚,許是……”

    周顯宗見此情形,哪里還能看不出來,這二人是在憋著要做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只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好說些什么,只得連忙上前,搶先接過話茬:“許是姑娘一路顛簸,沒休息好的緣故吧?下官已經(jīng)命人備好了上房,還請王爺帶姑娘進去歇一歇吧?!?br/>
    那這一臉杯弓蛇影的模樣,看得陸長風心頭想笑。

    陸長風淡淡點了點頭,正想將女子打橫抱起,突然,人群中竟躥出了一個黑衣刺客。

    那刺客手持一把泛著森森冷光的匕首,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刺了過來。

    葛清秋一驚,連忙大叫一聲“王爺!”,緊接著,便像條件反射一般,猛的將容郡王給推開,整個人就這么朝那刺客的匕首迎了過去。

    她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裳,匕首正中胸.口,一團鮮紅血色,瞬間便在她胸膛化開。

    容郡王臉色一變,立刻將那刺客一腳踹飛,抱著她大喊:“丫頭!丫頭!”

    ……

    太守府廂房——

    容郡王心急火燎的將受了重傷的女子抱進屋子,立刻屏退左右,只將歐陽若蘭一人帶了進去。

    誰知一進屋,小神醫(yī)卻不緊不慢的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一點都沒有著急要給病患看傷的意思。

    陸長風被她這淡定的模樣看得火冒三丈,怒道:“若蘭,你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過來給她檢查!”

    歐陽若蘭嫌棄的看他這副著急上火的模樣,甩甩手:“沒事啦,你一個王爺,這么耐不住性子,怎么做的三軍統(tǒng)帥?你仔細看看!”

    男人一愣,隨即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人。

    而后,便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葛清秋清亮的眼眸,此刻正笑盈盈的將他望著,那靈動的模樣,哪里有半點重傷昏迷的感覺?

    他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她懷中的血團,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半晌,訥訥道:“丫頭,你、你沒事?”

    “廢話,你看我這像是有事的樣子嗎?”女子笑笑,伸手推了推他,“好了好了,快放我下來!”

    陸長風依言將她放下,她立刻轉(zhuǎn)過身去,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裝滿血的小包,“你瞧瞧看,是這個,不是我的血?!?br/>
    由于葛清秋今日來的時候,雖然告訴過他自己有計劃,可卻并沒有具體說明到底是什么計劃,因此,他對這丫頭的行為其實并不多么理解。

    也因此,此刻,便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憤怒感在心頭醞釀開來。

    當即黑著一張臉,瞪她一眼,沉聲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計劃告訴我,否則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送回去!”

    看男人真的生氣了,葛清秋這才乖巧道:“好了,我知道錯了。其實剛才那刺客就是我們安排的一場戲罷了。不會出什么事的?!?br/>
    她像一只小綿羊似的,拉過男人的手,用最嬌柔嫵媚的聲音道:“你也知道周顯宗這人有多狡猾,如果我今日不當苦主,之后怎么讓他乖乖按照咱們的意思來做事呢?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啊,你就別生我氣了?!?br/>
    容郡王擰眉,依舊滿是不高興。

    “你也太胡鬧了!這樣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和我商量一下?若是你當真出了什么事,你讓我怎么辦?”

    見他是真的氣得狠了,葛清秋便越發(fā)溫順起來,很鄭重的搖了搖頭,“不會有事的。要用什么角度中刀子,我都是計算好的。這血包又是若蘭特制的,怎么會真的出事呢?”

    陸長風嘆氣,雖一向知道這丫頭聰明,可他也最怕這丫頭聰明的過分。

    這世上,從沒有什么東西,是真的能夠完完全全在一個人計算之內(nèi)的。

    如果今天的計劃脫離了掌控,他真不曉得,那會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那你為何一開始不告訴我你的計劃?”

    “廢話?!备鹎迩镄π?,一臉得意道,“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嗎?我要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你哪兒還肯讓我這么做?”

    歐陽若蘭聞言,也在一邊不怕死的附和:“就是,而且如果把情況告訴你了,我看你今天這戲也不會演的這么好吧?”

    她這話剛一出口,立刻便迎來了某王爺一個陰惻惻的眼刀。

    陸長風正想把這礙事的死丫頭給弄出去,一低頭,卻瞥見了那被葛清秋丟在桌上的血包。

    看著那逐漸發(fā)黑的血包,他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又抬頭看了看葛清秋的胸.前,發(fā)現(xiàn)她胸.口的血漬竟也全都變黑了,立刻指著那團黑血,朝歐陽若蘭問:“在你們的計劃里,還有中毒這一塊嗎?”

    ……

    另一邊,廂房外頭,太子正指著周顯宗的鼻子大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大人,你今日若是不給本宮和容郡王一個交代,仔細本宮讓人摘了你的腦袋!”

    周顯宗其實也傻了。

    他很確定,自己今日并沒有安排殺手刺殺容郡王,因此他心中篤定,此事一定是陸長風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