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貴客在眾人簇擁之下款款而來,端的是一人俊美無儔,一人氣質(zhì)出塵,還有一女子靈動秀美。本該是賞心悅目的場景,卻叫主坐之上的元卿九陰沉了臉色。
他自以為對這兩國皇子已是知其底細究竟,卻不曾想沒有一絲透露出來,他們竟是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脫的人。視線下移,落到那二人毫不避諱緊牽的手上,滿眼的怒火灼灼熠熠,似要將二人撕裂一般。
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因著長年執(zhí)兵器帶著無法消退的薄繭,此時卻骨戒泛白力道再多一分便會捏碎那堅固的木質(zhì)扶手。
元卿九直直看著離天,眸光危險:你不曾接受我的感情,為了讓自己不去惱火你,我尚以你還無法接受男子之間情愛之事為你辯解,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慢慢感化你,卻依舊碰的是你的鐵石心腸??扇缃衲銋s能夠與另一個男子執(zhí)手相攜,不顧旁人眼光,真是教人惱怒。
雙目緩緩合上,元卿九心念轉(zhuǎn)換,思及如今形勢,他離天再重要也比不過他已經(jīng)執(zhí)著至今的天下。再張開眼時,那眼眸中一片凌厲清明,哪還有一絲被擾亂的模樣。
“替眾位貴客賜坐?!痹渚艙P聲道。
離天同無往落座在一側(cè)相挨著的兩張座椅上,隨行的大臣便站到了各自身后。
望了望那主坐上的男子,除了剛進殿時那片刻的失態(tài),如今的元卿九已然沒有一絲情緒讓人察覺,就仿若自己三人從未見過一般。不愧是翻云覆雨的鐵血帝王。
無往重了重握住自己手的力度,回過心神,對著身側(cè)的人淺淡一笑。
至少在戰(zhàn)事之間,他們會相安無事,而即便戰(zhàn)爭真的結(jié)束,他們此刻的身份也都會讓元卿九顧及,無法隨心所欲。
此時此刻,急需解決的,還是天桑國大軍的壓境。
元卿九看向這堂中唯一的女子,微揚了聲音帶著一絲隱約的壓迫之意:“樂天公主對此番戰(zhàn)事有何看法?”
樂天是蘇紅玨的公主封號,只可惜未能應(yīng)了那樂天的寓意。蘇紅玨輕咬著下唇,思及來之前與眾位大臣的商議,深深吸了一口氣,貝齒輕啟:“樂天一介女流之輩,何曾見過如此大的場面,兵家之事更是一無所知……”語氣微頓,蘇紅玨掙扎了一番,終是開口繼續(xù)說道:“折丹國力在七國之中排在五位,雖然不濟卻還堅持著士兵操練,現(xiàn)時三十萬大軍正等在城外聽候差遣。如今大敵當前,自然要與眾國同仇敵愾,可惜樂天無能,如今只能將這三十萬大軍交予天慶帝來調(diào)遣部署,樂天不為其他,只為這場戰(zhàn)事勝利,百姓和樂,我折丹國長存!”
這一番話蘇紅玨說的不卑不亢,眸光堅韌地看向元卿九,她最后那句“折丹國長存”,字字頓頓,鏗鏘有力,表明了此番她折丹國雖然只能屈辱將兵權(quán)全權(quán)交由他人之手,可她的目的不為其他,只為讓折丹國長存下去。
元卿九不會聽不明白蘇紅玨話中的話,有些危險地挑了挑眉。此時他若應(yīng)允,便是答應(yīng)了日后戰(zhàn)事勝利,留她折丹國存在。
短暫的沉默在大堂之上蔓延,片刻后,元卿九勾起了嘴角,笑容不羈:“承蒙樂天公主看得起我中榮國,朕就受了你這三十萬大軍,不會叫你失望。”
聽到元卿九的承諾,蘇紅玨那僵直的脊背微微晃動了一下,似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樂天便替折丹上下百姓謝過天慶帝?!?br/>
說罷斂了裙擺,又坐回座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