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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事,我有事!”男子咬牙切齒,聲音待了些顫抖。

    他可不是害怕,而是心中的憤怒已然壓抑不住。

    店小二聞言回過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怒容的臉,面上滿是水漬。

    巧了,是那靈云宗的人。

    不用說,就是剛才他打翻的那個(gè)水盆,把人給潑著了。

    “對,對不住,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钡晷《贿吘瞎贿叺狼浮?br/>
    男子伸出右手,胡亂地抹來了一把臉,繼而陰沉地看著店小二和陳牧。

    這男子還沒有說話,他身后的人先忍不住了。

    “放肆,竟然敢對我們七師兄無理,你們兩個(gè),還不趕緊磕頭認(rèn)錯(cuò)!”

    另外的人也搭腔,點(diǎn)頭稱是。

    “是啊,只要你們跪下來磕頭認(rèn)錯(cuò),我們七師兄大人有大量,就不與你們一般計(jì)較?!?br/>
    男子冷冷地看著兩人,似乎也贊同了這樣的說法。

    對于冒犯了自己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

    磕頭認(rèn)錯(cuò),他面子里子都過得去。

    周圍圍觀的事越來越多,眼看著都驚動(dòng)了掌柜的,店小二頓時(shí)急了。即便是認(rèn)不出靈云宗的人,單看穿衣打扮,他也知道面前這些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沒辦法,他只是個(gè)普通人,連仙門都沒有接觸過,頓時(shí)就嚇得渾身顫抖,打算要跪下認(rèn)錯(cuò)了。

    就在這時(shí),陳牧忽然笑瞇瞇地看著這這些人。

    “不就是濺了水,擦擦就沒事了,公子是仙門內(nèi)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是不會跟這孩子一般見識的,是吧?”

    那男子先前就注意到了陳牧,見他只是筑基期,自然也不會放在眼里。

    “若是我非要見識呢?我堂堂靈云宗宗主的七弟子孟歡,被你們兩個(gè)給冒犯了,這是對我的侮辱!哼,要想我原諒你們,必須磕頭道歉?!泵蠚g一臉高傲,“否則,我便上你們山門,討個(gè)說法?!?br/>
    孟歡身后的弟子也紛紛附和,“就是就是,還不跪下來磕頭道歉。”

    說白了,他們也是仗著自己宗門的名氣,在這里耀武揚(yáng)威。

    原本打算跪下的店小二,此時(shí)也被嚇傻了,無法動(dòng)彈。

    他不是修仙之人,但也聽說過靈云宗這樣的大宗,畢竟是南州五大仙門之一。

    陳牧忽然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帕,往孟歡臉上擦去。

    那張皺巴巴的手帕,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diǎn)類似汗味,使得孟歡擰眉。

    “你在干什么!”

    “好啦,臉給你擦了,這件事我和店小二也不是故意的,就這么算了吧?!?br/>
    孟歡怒極反笑,仔細(xì)看了一眼面前這個(gè)男子。

    衣著打扮十分一般,除了一張臉長得還算可以,修為也低得可憐,想來是什么寒門修仙之人。

    這么一來,那就可以隨便收拾了。

    想清楚了以后,孟歡不耐地?fù)]開臉上的手,左手一把抓起陳牧的衣領(lǐng)。

    陳牧一米八上下,這孟歡有一米八五左右,這么提起來,其實(shí)差距也不大。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我的事你也敢管,要是今日不下跪,我就讓你永遠(yuǎn)躺著,讓你宗門的人把你給抬回去!”

    “別啊,孟公子?!标惸烈荒樥~笑,臉上盡是無奈,“我的門派在山上,門內(nèi)也只有三個(gè)弟子,比不上你們這樣的大宗門。往日里兩個(gè)師弟都有要事在身,沒人來抬我,你就可憐可憐我吧?!?br/>
    陳牧這話說得委屈巴巴,越說越可憐。

    孟歡一聽,更是徹底放下心來。

    按照這小子的說法,他看來是沒有后臺的,就算是被欺負(fù)了,都只能憋著。

    “小子,今日小爺我就來教教你做人?!?br/>
    一個(gè)男人長這么好看干什么,這張臉真是夠顯眼的,看我不毀了你的臉。

    下一刻,孟歡便伸手朝陳牧的臉上揮去,這力道灌輸了大約八成力。

    靈云宗這個(gè)孟歡的修為是金丹,和石峰差不多。

    只不過,他的金丹不如石峰的五紋,只是個(gè)四紋金丹。

    孟歡身后的人并沒有阻止他,反而像是在看好戲。一個(gè)個(gè)人臉上掛著不懷好意地笑容,笑瞇瞇地盯著陳牧,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了他的悲慘下場。

    就在孟歡的手距離陳牧只有一指的距離時(shí),陳牧臉上笑意不變,眼中卻有了些冷意。

    “咻!”

    一道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響后,接著響起了一陣慘叫。

    “啊,我的手!”

    周圍的大都是普通人,見到動(dòng)起手來,心里還想看,卻也想著小命要緊,趕緊退散開來。

    只見孟歡早已松開了陳牧的衣領(lǐng),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手腕上猩紅的血液正在滴落,而孟歡一臉慘白,額頭也浸出冷汗。

    陳牧摸了摸鼻子,本想神不知鬼不覺收拾了這貨,結(jié)果不需要自己動(dòng)手。

    正好,和他初衷一致,低調(diào)行事。

    陳牧伸手,將懸浮在半空中的桃夭拿下來,小黃鴨掛墜在還在晃動(dòng)。他望向客棧內(nèi)那個(gè)緩緩走來的藍(lán)衣男子,微微一笑,頓時(shí)空氣中都溫暖了起來。

    “小白?!?br/>
    夜白步履平緩,目不斜視,從客棧內(nèi)走出來,到陳牧面前頓住。

    右手一揮,陳牧手中的桃夭消失不見,回了夜白的乾坤袋。

    “豈有此理,你們竟敢傷我七師兄!”孟歡身后的人趕緊扶著他,并怒視著夜白,“你知不知我們是什么人,敢這么對待我七師兄,你們死定了!我們可是......”

    “不知?!币拱桌渎暣驍噙@人的話,眼中寒光掃了過去。

    夜白本身就不喜歡嘈雜,若不是有麻煩的是陳牧,他根本就不會出手。

    那人一頓,聲音瞬間卡住,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剛剛準(zhǔn)備好吹噓自己宗門的話,全部都忘了。

    陳牧噗嗤一笑,捂著嘴緩緩走近孟歡一行。

    “不是我說,我們家小白壓根就不會記得無關(guān)緊要之人,除了我們逍遙仙門,你什么宗門對他來說都一樣?!?br/>
    “逍遙仙門!”孟歡臉色蒼白,連疼痛都忘記了,故而打量起夜白。

    這一看,他心中一片頓悟,終于知道了夜白的身份。

    “原來是逍遙仙門的白玉公子夜白,只是公子這般對我,是欺負(fù)我靈云宗無人嗎!”

    孟歡一向囂張慣了,就算是知道夜白是南州四公子之一也不放在眼里。

    畢竟,他們靈云宗也是出了一個(gè)南州四公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