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又是一聲冷嗤。
秦愿發(fā)現(xiàn)他們姓王的特別看不起人,好像他們就是高高在上的人一樣。
什么玩意兒?
不就是手上有點兒實權么。
惹到她了,那她就一點點地把它給削下來。
畢竟‘秦變態(tài)’的惡名不是白白叫的。
“秦教官,你還是拿下口罩來好了,大家都認識,你這掩耳盜鈴的做法也未免太幼稚了點,”王瑩一眼掃了過來,目光停留在了秦愿身旁的雷戰(zhàn)身上。
那眼神悵然若失,容易讓除了秦愿之外的人都心生揣摩之意。
“拿就拿唄,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秦愿抿了下唇,還是腫脹得有些不舒服。
她摘下口罩,狠狠嗔了雷戰(zhàn)一眼,“讓你輕點你不信,我這樣怎么見人吶?!?br/>
雷戰(zhàn)一愣,沒有想到秦愿會這么說,轉(zhuǎn)念一想,又發(fā)現(xiàn)這不應該很意外。
他的女朋友處處給他驚喜,是個什么樣兒的人,沒有了解百分百,也大概明白了百分之五十。
“情之所至,你讓我怎么辦?”雷戰(zhàn)伏下頭,湊到她耳邊輕語。
秦愿耳朵癢得縮了脖子,咯咯地笑開了。
“小秦,阿戰(zhàn),”陸兆風皺著眉頭,朝兩人示意這個場合不應該這樣任意為之,“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啊,你們小年輕要親熱,回去再說,可以嗎?”
“是,”兩人異口同聲。
秦愿余光瞄到王瑩發(fā)紅的眼眶,心里就莫名地痛快,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各位首長,我舉報王副軍長的事情請盡快受理,免得事情鬧大了,影響軍區(qū)的聲譽,”既然是談正事,雷戰(zhàn)神色瞬間凌厲起來。
秦愿這丫頭之前為他據(jù)理力爭,現(xiàn)在他沒有站著看得道理。
既然為了趙勤出頭,他這個男朋友當仁不讓。
“雷戰(zhàn),你瘋了?”王副軍長一臉錯愕,秦愿舉報他的時候,他還很淡定吧,然而,雷戰(zhàn)站了出來。
以他這些人在部隊立下的功勞,會大大地增加上次為這件事情的可信度。
“老王,這個你還是簽了吧,讓阿戰(zhàn)拿去報銷,盡快給趙勤送過去,手術要緊,”陸兆風打開抽屜,將一張已經(jīng)蓋了章的批準書送了出來。
氣氛因為這張紙又降到了冰點。
雷戰(zhàn)接了過來,確定了申請的之后送到了王副軍長面前。
王副軍長氣憤地接了過來,只望了一眼,拍得批準書啪啪響,“到底要我說幾次,趙勤他住的不是部隊醫(yī)院,你讓我怎么報銷?!?br/>
“所以王副軍長您就打算不管我們的同志了?”雷戰(zhàn)牙根都酸了,他很少理會人際關系,卻生平第一次發(fā)現(xiàn)人可以這樣不要節(jié)操。
也不知道他的父親到底是什么眼光,居然會要他去王家的女人。
難道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嗎?
還好他自己眼光不錯,找了秦愿這個小丫頭。
“這東西能讓我們看看嗎?”兩個長官交頭接耳之后,朝雷戰(zhàn)反問。
雷戰(zhàn)點頭,將批準書送了過去,解釋道,“這是新兵營的同志,因為腦子里長了顆腫瘤,訓練的時候發(fā)病,我們第一時間送到了我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經(jīng)醫(yī)生檢查,是良性的,但是需要立刻手術,他家里窮,沒有能力先墊付,我們只能先申請醫(yī)藥費,可現(xiàn)在還缺王副軍長簽字?!?br/>
兩個將軍點了點頭,“你們呢也不要怪王副軍長不批,畢竟騙部隊錢的事情時有發(fā)生,所以必須謹慎?!?br/>
說辭,這一切都是說辭。
兩個將軍是王副軍長請來的,一個鼻孔出氣不說,還有為他開脫的嫌疑。
“沒錯,所以我們希望你們?nèi)ゲ筷犪t(yī)院,只要你們過去,我立刻就批準,”王副軍長不禁得意洋洋起來。
有人撐腰到底不一樣,秦愿心里將王副軍長鄙視得千瘡百孔,隨后站了出來,“那是王副軍長審查不嚴,也有可能是你伙著他們騙軍隊的錢,趙勤這件事情,醫(yī)院的診斷書,手術同意書昨天就已經(jīng)呈交了,王府軍長難道沒看嗎?”
看了不批,那是瀆職。
沒有看,那就是故意為之。
王副軍長臉色黑沉,險些就沒招架得住。
秦愿的話句句犀利,直指要害,他可是副軍長,要是做出那種事情來,還不被請去‘喝茶’。
“姓秦的,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王瑩在看到秦愿那紅腫的嘴唇時就恨得牙根緊咬,這個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居然能把嘴都親腫了,“我爸那么忙,怎么能做到事事面面俱到。他奉公守法,清正廉潔,你無事生非,這是將軍紀軍規(guī)視若無物嗎?”
蠢蛋!秦愿心里低咒了一聲,冷笑著反問王瑩,“請問王主任,王副軍長昨天有什么事情比趙勤的性命還重要?”
這是個細節(jié)問題,只要稍稍查一查王副軍長昨天下午的動向就可以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要么在下午茶,要么在翻報紙。
就在王瑩想著怎么懟秦愿的時候,秦愿臉上又是一笑,泛著精光的雙眸往王瑩的領口探,“你那件最新款的香奈兒真絲襯衫一定很貴,起碼兩萬打底,脖子上的鉑金頸鏈價格也不便宜,是迪奧的限量款,H市應該也只有十條,你漂亮的手腕上的愛馬仕鉑金鑲鉆手鐲市值七萬,是很多名媛瘋搶追逐的對象,還有你身上的香水味……”
“你夠了!”王瑩大叫一聲打斷了秦愿的話。
辦公室里的空氣好像都被叫停了。
王瑩喘著粗氣,咬緊牙關,擠不出一個字來。
秦愿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這次打臉真成功。
女兒標榜父親有多少清正廉明,可她自己呢穿名牌不說,還這么張揚,真以為軍區(qū)沒人懂這些嗎?
她秦大姑奶奶從小就是在名牌堆里長大的。
“秦教官,你這是干什么,我女兒穿戴的都是仿貨,你不至于這樣吧?”王副軍長臉色青紫,雖然聲音很低,可給人壓抑的感覺。
老東西,被踩住尾巴的感覺不好受吧。
秦愿冷哼,他怎么不想想踩她尾巴的時候她的感受呢。
“仿牌?”秦愿挑眉,笑容明媚,純真得猶如夏日里清早出現(xiàn)的第一抹陽光,“是不是仿牌,大家心里有數(shù),何必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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