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動作一頓,服氣的抬眼。
這幾天,她同方箐箐、柳霜相處的還行。
除了司景月。
不是說和她有矛盾,而是對方每天早上走的最早,晚上最晚回寢室,沒時間相熟。
陸清以為,可能一學期都會是這種情況,這也沒什么。
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
她聽力好,能聽到后面鬧出的動靜挺大,似乎人不少。
片刻,陸清啪嗒一聲合上筆記本,塞到包里,拎著包起身往小樹林深處走。
好歹是室友,冷眼旁觀確實不地道。
沒走多久,陸清便看到了人。
不遠處司景月被六七個女生圍著,氣氛劍拔弩張,為首的女生,陸清瞧著眼熟。
仔細看了眼才認出,那是她才在方箐箐分享的帖子里見到的江大這屆?;衢T選手——霍依依。
據(jù)說家境不俗,才貌雙全,外語系新生第一。
那邊霍依依冷眼看著司景月,不屑的說:“道歉,我就讓你走。”
旁邊簇擁她的女生紛紛瞪司景月,要推搡時,司景月倏地抬頭,露出那雙極冷的黑眸。
一個冷淡眼神,女生們便停住,生出怯意。
司景月淡淡道:“我沒撞到你,憑什么道歉?霍依依,你還是這么無聊,上趕著到我面前找存在感。就閑到這樣腦子進水嗎?”
“你說什么?”
女生維持的教養(yǎng)瞬間被打破,氣的一個箭步上前,揚手就要扇上去。
司景月目帶冷忙。
“住手。”
千鈞一發(fā)之際,陸清一聲冷喝,止住霍依依的動作。
一行人齊齊回頭,看到陸清,睜大雙眼。
“哪個過來找死?”
霍依依不耐煩的回頭,聲音在對上陸清視線時戛然而止。
陸清沒錯過對方眼中驟然出現(xiàn)的敵意,但沒在意,只舉著手機,慢悠悠的走過去,道:“聚眾欺負學生啊?這視頻要是放到論壇上,估計會火吧?”
瞥眼怔住的司景月,陸清似笑非笑的續(xù)道:“兩個當事人,一個是鼎鼎有名的小提琴界新星,另一個是新生熱門女神,嘖,挺帶勁兒的?!?br/>
“你敢!”
霍依依臉色沉了下去,指著個人上去奪陸清的手機。
周圍的人也不想自己真被拍到放出去,立即上前搶。
但還沒碰到陸清,就被陸清直接一腳踹翻。
都是嬌滴滴的女生,挨一腳便疼的起不來了。
陸清神色淡下去,“跟她道歉,以后別找她麻煩?!?br/>
霍依依盯著她:“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陸清聽笑了,眼底依舊挺冷:“呦,玩仗勢欺人?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霍依依一噎,看陸清的眼神恨不能動手,目光在觸及其他女生后又頓下。
最終,霍依依陰沉沉的看她一眼,回頭冷笑道:“司景月,你。給我等著,咱倆的事沒完!”
說完,她甩頭氣沖沖的離開。
其他女生連滾帶爬的跟上。
“等等,道歉呢……”
陸清剛開口,被司景月叫住:“不用計較,以她的性子,她不可能道歉的?!?br/>
陸清看她,“你們認識?”
司景月抿唇,點點頭。
頓了一秒,她又道:“霍依依家境不一般,你幫我,會被她給記恨上,以后在學校就不好過了?!?br/>
說這話時,看陸清的眼神里帶點歉意。
陸清收起手機,懶散的說:“無所謂,她又動不了我?!?br/>
“謝謝?!?br/>
可能是很少說這兩個字,司景月眼睫半垂,有些不自在。
陸清轉身,隨意的擺了擺手:“小事,你早點回寢室吧。”
司景月定定望著她走遠。
對這個室友,她沒什么接觸,只覺得對方好像挺神秘的,沒想到今天會被對方幫。
想到霍依依,司景月抿唇,眼底冷了些。
她也沒在這里待太久,背好琴包離開。
然而,就在司景月離開后,小樹林深處,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陸白茶。
如今,她已不復過去的光鮮亮麗,仿佛滄桑了好些歲,面色也陰鷙。
她看看陸清離開的方向,再看向霍依依離開的方向。
半晌,陸白茶想到什么,忽而笑了起來,陰沉的呢喃:“陸清,你完了?!?br/>
……
陸清最后也沒有登暗網(wǎng)。
在她終于又找到一個安靜地方時,席鏡民突然給她打過來電話。
自拍賣會后,他們基本沒什么聯(lián)系。
陸清奇怪的接通:“席會長?”
“蕭小姐,你最近有時間嗎?”席鏡民開門見山的問。
陸清合上電腦,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微瞇著眼,“沒空。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幾天前,會長就已經(jīng)回京都了吧?”
“不是我想見你。”席鏡民詭異的停頓了下,語氣帶著點難以理解:“是擇天居的人?!?br/>
“……誰?”
陸清覺得自己聽錯了。
席鏡民也覺費解:“擇天居的人就……突然聯(lián)系上了我,對你挺感興趣,問我你的調香水平怎么樣。我說可能比我還好,他們便想把拍賣得到的木盒給你,共同研究怎么開。還說木盒可以無償給你,就當交好的誠意?!?br/>
陸清:“……???”
擇天居的人,突然……想見她?
陸清道:“我只是同你們香協(xié)交好,但具體水平,外人沒親眼見過,也沒確定。就這樣,他們還想交好我?”
席鏡民略帶疑惑:“我也想不通。”
論調香實力,擇天居的人大可以嘗試聯(lián)系神翼。
他靈光一閃:“可能他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神翼,但沒得到神翼的回復,覺得耽擱不下去了,便想試試你?!?br/>
其實席鏡民自己也覺得,蕭生比神翼要適合。
畢竟,那是蕭生師父的東西,她肯定更了解。如今能有機會拿回來,席鏡民自然求之不得。
“我現(xiàn)在在京都,不方便替你和擇天居的人接頭。你考慮一下,如果愿意見擇天居的人拿回東西,就讓留羨替你安排?!?br/>
“行,我知道了?!?br/>
陸清說完,便掛了電話。
可能許留羨那邊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沒多久也聯(lián)系了她。
陸清原本還在苦惱怎么拿回東西,現(xiàn)在有了途徑,沒猶豫太久便應下,讓許留羨把時間安排在一周后。
陸清狐疑的心想,只是……這是不是太容易順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