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史蒂夫沒有說完。

    真正讓他恐懼不安的，是，在那場幻境里，荷莉并非沒有出場。

    在神盾局解散、他跟托尼分道揚鑣、前往瓦干達后，他遇見荷莉。

    荷莉是瓦干達公主，特查拉被領養(yǎng)的妹妹，兄妹之間感情特別好。她與哥譚守護神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交往，擁有自己的畫廊、畫室，眾多愛慕者環(huán)繞著她。

    史蒂夫忘不了荷莉在宴會上親吻布魯斯韋恩，兩人宣布婚訊時的幸福表情。那是惡夢。

    ……話說回來，旺達是怎么會想到把荷莉跟蝙蝠俠湊一塊兒……

    那場幻境讓史蒂夫挺崩潰，他不打算把后半段說出來，想也知道荷莉會大笑說太荒謬。史蒂夫想，或許旺達是引出他內(nèi)心最深層的恐懼──復仇者分崩離析，好友彼此對立，世界動亂，愛人離開。

    隔天，事情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們確定奧創(chuàng)的根據(jù)地在斯科維亞，同時托尼發(fā)現(xiàn)、有另一個人在網(wǎng)絡上追蹤、攻擊奧創(chuàng)。這次，搞不好荷莉直覺又對了，連托尼都懷疑那個「人」是賈維斯。

    事情進行還算順利。托尼找回賈維斯，史蒂夫跟其他人搶回再生搖籃。幻視出現(xiàn)了，經(jīng)過雷神之錘和x教授認證、幻視是個好人。萬磁王特別不爽有人動他家小孩，奧創(chuàng)被惡狠狠地胖揍、揉成鐵球扔出大氣層。x教授讓旺達恢復清醒，旺達抱著會被大大地算賬的思想建設歸隊。

    復仇者眾平安歸來。

    至少整整一周，全球電視臺都在播放復仇者與奧創(chuàng)一戰(zhàn)。斯科維亞上了google、百度等各大搜索引擎的熱門關(guān)鍵詞，輸入斯科維亞、跳出來的結(jié)果匯包括動畫天空之城。不曉得被攻擊了第幾次、總是在重建中的史塔克大樓繼續(xù)重建，賈維斯自我進化、再次站上復仇者的第一道防線。

    這回托尼不太敢放太多鐵甲在大樓內(nèi)。奧創(chuàng)真是嚇死人了。

    荷莉在克林特家等史蒂夫來接她?？肆痔鼗貋頃r，勞拉都哭了。

    「荷莉，我們回家?！故返俜蛱崞鸷衫虻男欣?，空出一只手擁抱荷莉。

    荷莉親吻史蒂夫的面頰?？肆痔氐男∨畠翰簧岬卦谂赃厾科鸷衫虻氖郑肭蟮溃骸改氵€會再來陪我們畫畫嗎，荷莉？」

    「當然會?！购衫蛎∨⒌念^，對女孩背后的兄長揮手。

    史蒂夫笑了笑，和克林特一家打過招呼后，牽著荷莉往外走。詹姆斯和娜塔莎在外頭等著了，他們要搭昆式機回紐約。

    「親愛的，我記得我們來時、你也沒帶多少衣服，為什么回去能有一大箱行李？」

    「因為我陪孩子們玩了很多黏土。他們希望我我把作品帶走，但老實說我真的沒想好該把那些東西放在哪……」

    回紐約的路上，荷莉想起她又忘了驗孕。雖然月經(jīng)遲來不是第一次，加上挑食、惡心等癥狀，就感覺不太妙了。

    娜塔莎幾乎都在睡覺。大概因為懷孕晚期、接近待產(chǎn)，娜塔莎變得嗜睡，詹姆斯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說是胎教。

    荷莉注視著沉睡的娜塔莎，和讓娜塔莎靠著當人形抱枕、蹙眉專注研讀幼兒教育手冊的詹姆斯，若有所思。

    「怎么了？」史蒂夫問。今次他負責駕駛。

    荷莉轉(zhuǎn)頭，與駕駛座上的史蒂夫?qū)νＫP腿坐在駕駛座斜后方的空位上。

    「我在想，」荷莉說，一臉嚴肅，「寶寶真的要叫史蒂芬？」

    詹姆斯抬頭，往駕駛座的方向望來。史蒂夫從鏡面反射看了眼詹姆斯，點頭。

    「都商量好了。怎么？」

    「不是，這會搞混吧？復仇者里面已經(jīng)有不只一個史蒂芬了。寶寶不會很困惑嗎？」

    「那是他中間的名字。通常我們會喊他克里斯。他的全名會是克里斯多福史蒂芬巴恩斯?！?br/>
    荷莉緩緩點頭?！膏蕖瞄L的名字……」

    史蒂夫微微蹙眉，分神多看荷莉兩眼。他總感覺荷莉在想別的事。

    「我覺得，小朋友的名字還是簡單一點比較好?！购衫虬欀颊f。

    「你是指……巴基跟娜塔莎的孩子？」

    「不，我是指我們的，」荷莉答，頓了頓，又改口，「如果哪天我們有孩子了的話啦。」

    盡管荷莉的語氣充滿不確定，史蒂夫仍嗅出些許不對勁。但荷莉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此刻也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荷莉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假裝對下方經(jīng)過的建筑物起興趣。他們經(jīng)過許多知名地標，包括皮姆博士創(chuàng)辦的公司、pym總部。

    「關(guān)于皮姆博士……你們后來怎么處理？我是指，他做出奧創(chuàng)?！购衫騿?。

    史蒂夫嘆氣?！钙つ凡┦克谶@件事上，我們雙方都感到壓力。他的妻子因為任務意外消失，在這件事上，在關(guān)于他的所有研究上，都已經(jīng)造成皮姆博士和他女兒之間的隔閡。我們也不希望再造成他更多創(chuàng)傷，尤其他女兒，現(xiàn)任黃蜂女，正在和史考特交往?！?br/>
    荷莉走到駕駛座邊，手扶著椅背，低頭注視駕駛座上的史蒂夫。

    「你覺得奧創(chuàng)真的死了嗎？」

    史蒂夫眉頭深鎖，表情嚴肅。

    「我只能說，希望如此?！顾f，輕輕搖頭，「幻視關(guān)掉奧創(chuàng)的網(wǎng)絡，阻止奧創(chuàng)逃跑?！?br/>
    「但那是奧創(chuàng)。」荷莉挑眉，「奧創(chuàng)重創(chuàng)了賈維斯，賈維斯都能躲到所有數(shù)據(jù)的最下層等候時機。我不覺得奧創(chuàng)能這么簡單結(jié)束。」

    「我們也不這么認為?！故返俜蛲矍?，窗外，無盡云海，感慨，「如今就連安全也成為奢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