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兄,不知這血鴉嶺后山魔窟,是否有什么特殊之處?魔教妖人敗退進此地之后,葉盟主竟然都沒有立刻趁勝追擊?”
一陣唏噓之后,云飛開口詢問道。
“龍兄弟你久居深山,自然是不知其中原因,這血鴉魔窟乃是方圓千里之內(nèi)有名的兇地,其內(nèi)溶洞密布猶如迷宮,哪怕是久居魔窟之人,也極易迷路而被困死其中?!?br/>
神情變得有些凝重,高剛沉聲解釋道:“早在千年之前,血鴉魔窟之內(nèi)便曾經(jīng)棲息著一只蓋世兇妖,因其渾身赤紅,加之形似烏鴉,因此被世人稱之為血鴉妖王?!?br/>
“靠著強勁可怕的實力,妖王占領(lǐng)了方圓千里之地,在殘暴統(tǒng)治了六百年后,他終于壽元耗盡,坐化在了血鴉嶺后山的洞窟之中?!?br/>
“為了爭奪妖王留下的造化,無數(shù)武者冒險深入魔窟,可惜幾乎全部有去無回,即便是那些僥幸生還者,也沒有尋到什么貴重之物,因此此地漸漸被世人所放棄遺忘?!?br/>
面露羨慕之色,高剛微微頓了頓,這才繼續(xù)說道:“直到百年之前,血鴉老魔滿門老小皆為仇家所殺,心生絕望之下,他為了躲避仇人追殺,無奈逃進了魔窟之內(nèi)。”
“原本武林中人都認(rèn)為其必死無疑,誰曾料想半年之后,血鴉老魔竟然獲得了妖王留下的傳承,神功大成之后破關(guān)而出,不僅手刃仇敵全家,甚至還統(tǒng)一武林、號令天下。”
“這血鴉魔窟,是一處異常兇險的絕地,同樣亦是一處暗藏造化的寶地?!毖壑芯忾W動,高剛面露憧憬,似乎也想成為如同血鴉老魔那般的幸運兒。
“原來這血鴉魔窟竟然是這種來歷,難怪葉盟主不敢莽撞冒險進攻?!?br/>
聽完高剛的講述,云飛眼中若有所思,暗自猜測道:“葉天昌侯瑩等人想要探索血鴉魔窟,恐怕也是為了那妖王留下的造化?!?br/>
“能足足活上六百多年之久,這妖王最少也是長生境界的修為,所留下的傳承也的確足以令侯瑩這種大神通者都動心了?!?br/>
云飛輕輕點頭,總算明白了侯瑩等人為什么要大費周折進攻魔教,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血鴉魔窟里的造化。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鐵拳門弟子快步走了過來,對著高剛低聲道:“大師兄,掌門請您過去。”。
“龍兄弟,家父尋我有事,我先行離開片刻?!毕蛟骑w告辭之后,高剛與前來傳信的鐵拳門弟子轉(zhuǎn)身離去。
高剛這一離開,便是許久都未歸來,吃過送來的晚飯,又與高老二、高老三一番閑聊,等到夜幕完全降臨之后,云飛躺進了自己的帳篷,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足足躺了一個多時辰后,一早離開的高剛這才姍姍歸來,見到云飛已經(jīng)休息,他也并沒有再過來進行打擾。
對著仍在玩鬧的兩個弟弟一番呵斥,將他們通通趕去睡覺后,高剛也徑直鉆進了帳篷里,開始呼呼大睡,不一會兒便傳出了輕微的打鼾聲。
聽著周圍漸漸稀薄的人聲,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之后,待到四周完全寂靜下來后,假寐之中的云飛睜開了雙眼,悄無聲息地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隱身術(shù)。”
雙眼掃視了四周一番,他口中一聲輕喝,而后連捏法印,一層淡薄的銀色光芒,出現(xiàn)在其頭頂,隨后快速蔓延至周身肌膚。
僅僅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之后,銀色光芒瞬間沒入云飛體內(nèi),而后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后,原地變得空空蕩蕩,云飛竟然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整個人都消失不見了。
“太久沒有使用這隱身術(shù),都有些生疏了??!”看著自己變得透明的軀體,云飛一邊悄然向外潛行,一邊在心中發(fā)出了感嘆。
這隱身術(shù),是他數(shù)年之前于真武派藏書閣中尋到的秘術(shù),原本是準(zhǔn)備學(xué)會之后,使用隱身之術(shù)潛逃出山。
可令他始料不及的是,為了防備歹人潛行進山,真武派中遍布各種顯形禁制,他自以為隱身成功,大搖大擺出山之時,立刻就被山門前的看守拿下,送到了自家?guī)熥鹈媲啊?br/>
自那以后,深以此事為恥的云飛,就再也沒有用過這隱身術(shù),沒想到如今反倒派上了用場。
在大營之中悄無聲息地穿梭,云飛很快便離開了營地,向著頭頂高聳的血鴉嶺潛去。
原本用來防備山下進攻的百多道關(guān)卡,此刻已經(jīng)被正派聯(lián)軍完全占據(jù),在倉促改造之后,變成了防備山上魔教教眾突圍逃竄之用。
此刻雖然已近深夜,山間關(guān)卡之處依然燈火通明,負(fù)責(zé)守夜的武者全都神色警惕,毫無大意之色,可謂是防守的密不透風(fēng)。
不過任他們眼睛睜得再大,也根本看不見隱身之后的云飛,沒有驚動任何一人,他便已悄然越過重重關(guān)卡,來到了血鴉嶺后山魔窟之前。
一個足足有數(shù)丈大小的山洞,驀然出現(xiàn)在云飛眼中,由于其內(nèi)并沒有任何照明之物,黑黝黝的洞口,如同黑洞一般,吞噬著一切光線,令人看不清其中景物。
而在洞口之外,布滿了各種阻擋之物,并且足足駐扎了三四百名守衛(wèi),將血鴉魔窟重重包圍在內(nèi),防守之嚴(yán)密,簡直已經(jīng)到了連鳥都飛不出來的地步。
看了嚴(yán)陣以待的正派武者們一眼,云飛腳尖輕點,如同輕盈的燕子一般,越過重重遮擋,悄然飛進了血鴉魔窟之內(nèi)。
經(jīng)過高剛不久前的那一席話,他對這血鴉魔窟充滿了好奇,因此決定搶在葉天昌侯瑩等人之前,先行進來一探虛實,看看他們覬覦的傳承究竟如何。
血鴉魔窟雖然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但對于擁有神眼的他來講,卻明亮的如同白晝一般,他完全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自由探索。
如此一來,倘若有什么危險所在,他也能夠悄悄破除,以便正派聯(lián)軍進攻之時,不會遭受太大的損傷。
甫一進入洞中,剛剛降落于地,云飛便感到一股陰風(fēng)撲面而來,攜帶著一股子怪味,刺激得他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來。
“好重的妖氣?!北嬲J(rèn)出這氣息歸屬,云飛頓時眉頭微皺,眼中充滿驚訝,沒想到血鴉妖王都死了都有數(shù)百年了,坐化之地竟然還能有如此濃郁的妖氣。
而且這濃郁的妖氣里,還充滿了陰煞之力,僅僅從這殘留的氣息里,便能猜到血鴉妖王當(dāng)年是何等的暴虐。
“難道這血鴉妖王,也像那血鴉老魔一樣,一直茍延殘喘著未死?”仔細(xì)感應(yīng)著周圍的妖氣,云飛表情充滿了疑惑。
一個長生境界的大妖,別說已經(jīng)死了足足數(shù)百年了,哪怕僅僅是剛剛隕落數(shù)十年,坐化之地的妖氣也最多應(yīng)該只有此地的一半。
“此地詭異,看來我要格外小心一些?!蹦抗馑南聮咭曇环?,云飛收起輕視之心,小心翼翼地邁步向著洞窟內(nèi)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