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十個人額頭上都和云苔一樣被烙上了一個「異」字。之前在云苔授課時,這些人也都如云苔一般頭上綁著一塊布巾或是畫了復(fù)雜的刺青遮掩,而今天,這些人將這些遮掩都去除了,讓人遠遠地都能夠一眼辨認出額角的烙印。
他們是故意的!
當然這不包括不明真相的云苔院長。院長閣下今天依然用一條文雅的額飾蓋住了自己的烙印。
「真沒想到,他們以前這么了不起!光明教除了教皇居然全員起立表示尊敬?!乖铺υ诤蜕磉叺臑懯⒁艘Ф?。
說是咬耳朵,可禮堂內(nèi)有哪個不是修煉者?
沒看見光明教的幾位主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都氣青了么。
一旁的禮部官員暗自懊惱,人才啊!這樣的絕世人才居然不能歸到禮部麾下,實屬可惜。
「咳,院長,您已經(jīng)過了童言無忌的年齡段了?!篂懯⒁艘а?。
他是真地擔心在這么重要的場合氣昏嘉賓。雖然醫(yī)學(xué)院人員充足、設(shè)備齊全,但晦氣不是?
「抱歉,是我妄言了?!乖铺B忙擺正剛剛微微有些傾斜的上半聲,一臉鄭重地小聲道歉。
她也不想的。誰讓她沒有點亮傳音入耳的技能。點亮傳音入耳這項技能需要精神力,云苔的防御精神力是神級的,但可控的精神力卻是渣渣,所以不具備點亮技能的資格。
因為眼簾下垂,視線落地,以至于云苔錯過了出來的十個人看向云苔的感激的目光。
他們哪一個跟光明教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們等著堂堂正正直面光明教教皇和他的主教們的這一刻已經(jīng)太久太久了!
「光明神慈悲,能夠見到幾位在康復(fù)中,本教皇深感欣慰。這都是神的指引,愿諸位能夠早日康復(fù)如初。」光明教教皇依然穩(wěn)如泰山,一臉慈愛。
一拳如擊中棉花里。
果然是大佬,沉得住氣!看看旁邊幾位,哪怕是圣.戴維大主教見了這幾個人都有些微微變臉。
「光明神好歹是神靈,如果光明神的精神力都只能讓他們恢復(fù)到原先的修煉程度,那這是在污蔑光明神呢還是在瞧不起光明神呢?」不能開口吐槽這難不倒云院長。她「借」了瀾盛宜的一只衣袖作遮擋,偷偷單手將槽「吐」群發(fā)之后,神清氣爽。
不過云苔還真有些奇怪。就這幾位目前剛剛恢復(fù)一點自信心的進度,她并未聽說其中有人有重大的突破。除了口頭占點便宜之外對光明教似乎沒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這可不像瀾昊陛下的作風。
云苔想不明白,在座的光明教皇心下卻很明白瀾昊的用意。這幾個人的出現(xiàn)不是沖著他,反而是沖著除光明教之外的勢力。他現(xiàn)在是展示實力,堅定那些動搖的心才是關(guān)鍵。他是在提醒這些人的記憶,提醒他們云苔當年的公開聲明,并且他們正在一一實現(xiàn)她當初的設(shè)想。
當然在光明教皇眼里這全部都是虛假的。但他明白瀾昊的陰險之處就在這里。
這些年,單一個「異教徒」云苔就讓世人,特別是宇瀾地界的人對「異教徒」厭惡的感官修正了不少。而現(xiàn)在瀾昊向世人特別是那些「異教徒」們展示他們這幾年的成果,不就是想要徹底將「異教徒」及其相關(guān)的勢力徹底拉到他這一邊么。從現(xiàn)場各位的表情看來,瀾昊這一招不虛,成績斐然。
幾年前的戰(zhàn)爭大家都不算是徹底撕破臉,事后還可以宣揚宇瀾以強凌弱??蛇@次,瀾昊是想要毀了光明教千年的名聲!
不過單是這些可遠遠不夠!
這幾人在教皇的眼中依然只不過是可以用一只手指頭輕易摁死的螞蟻,還不足為懼。
「謝謝。只要一想到在任何時候面對你,我都可以挺直了背脊,就深感榮幸,畢
竟這樣的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并且還是光明教親自贈與的。正如云院長當初說的,我們才應(yīng)該算是光明神的神使,教皇閣下,您作為神的仆人,見到我們依然穩(wěn)如泰山,這是瞧不起我們這些神使,瞧不起光明神嗎?」十人中唯一的女性伸手理了一下左邊額頭的頭發(fā),讓額頭上的「異」字更為凸顯。
「你!」圣克洛伊大主教滿臉怒容。
「坐。」教皇垂目,臉上的笑容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減。
「是。」圣克洛伊大主教慌忙坐下,不敢有半點反駁。
緊隨著這十人之后又出來近三十名斗者。從他們周圍的斗氣波動可以感知這批人大致的修為是從斗士巔峰、斗師巔峰、大斗師巔峰,這三檔依次遞增。這本沒有什么特別的。可在座一些斗皇級別的強者直覺上總感覺有那么一絲絲的怪異和不確定。似乎這些人都隱藏了實力,但又不同與使用魔法道具的遮掩,要知道魔法道具的使用不僅看道具本身的等級,同樣也要看使用者實力匹配的效果。只要實力相差一個大品級,斗士之于斗師,斗師之于大斗師,大斗師之于斗皇,這些屏蔽的魔法道具便猶如虛幻一般,毫無用處。
最后十名出來的人給他們的感覺就更強烈了。因為他們周身沒有斗氣或是魔法的波動,他們卻能肯定,這些人是修煉者!
「后天斗者!」有人突然失口驚呼。
后天斗者?!
騰然間不少人想起了幾年前云苔整個大陸的找尋志愿者的直播。
如果之前勉強可以稱之為「個人恩怨」的話,后天斗者的出現(xiàn)才真正讓所有人動容。
呃,也不是所有人
「不過是些螻蟻。」光明教戲間響起了一個不屑的嘀咕。
這次連瀾盛宜都沒有忍住,看了云苔一眼。
云苔讀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這么蠢是怎么混上……的?
云苔揚了揚眼眉。
嗯……
信息沒有能夠完全傳遞。
所以云苔再次單手發(fā)短信:「瀾院長,投胎是一項技術(shù)活。您可是一名高手,又何必明知故問?!?br/>
瀾盛宜:「……彼此彼此?!?br/>
「我還是差了點的。如果沒有點實力再加點運氣,在享受投胎福利之前就差點夭折在光明教手里了?!?br/>
雖然沒有人接話,但眾人看向光明教的表情基本上和瀾盛宜差不多。要知道云苔之前招人大家都是半信半疑的,后來因為找尋無門,那一半相信也逐漸消失。而今這些后天斗者的出現(xiàn)切切實是地告訴所有人,云苔當初所言都是真的!
如果宇瀾全民修煉,那整個國力會提升到一個怎樣恐怖的程度?!
不敢想象。
可是宇瀾這次將這些人主動暴露出來,是否暗示宇瀾并不打算吃獨食?!
如果是這樣,那么許多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坐立不安,蠢蠢欲動……
各個勢力的注意力開始從學(xué)院落成大典上漂移。在他們看來宇瀾已經(jīng)拋出了他們最大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