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鎮(zhèn)還是有好幾個優(yōu)秀少年心儀姝姝的,但是呢,都敵不過白直的近水樓臺,很可惜的是,白直一直沒有能夠開竅。
那些少年雖然心儀姝姝,卻也不會做出什么妨礙他們兩人之事,如此一來,最終能和姝姝在一起的,也就白直一人?!?br/>
羅大夫接話道,他看周行之的表情就知道,事情進展不太順利,這也基本算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冰山若是自己本就無心融化的話,單靠剃頭擔子一頭熱的心是不足以將其融化的!”
周行之冷笑一聲,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她又繼續(xù)補充道。
“實話說,從葉小姐的種種言行態(tài)度之中我可以看出,她實際上是不想和白直在一起的?!?br/>
“你還不太了解她。”
葉員外否定道,見周行之凝眉看過來,他又快速將話題轉移。
“嘛,這件事情怎么樣都好,路是姝姝自己選的,若是將來她覺得后悔了,我也不會憐憫她的?!?br/>
“呃。”
周行之無語扶額。
這算是親爹么?!
還是說他對白直很有信心?
或者說,他很了清楚葉姝會作何選擇?
不過,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了,既然當爹的都這么說了,周行之也就沒有必要再為此花費心思了。
捧起白玉杯,杯中茶水溫度剛剛好,周行之輕輕抿了一口,然后略微舔了一下唇角。
此時羅大夫也埋頭喝茶去了,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見她喝茶,葉員外徑直站了起來往旁邊去。
周行之偏頭看去,才發(fā)現那里有一個小巧匣子。
比巴掌大一點,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但是看葉員外的動作,他應該是想過去拿那個匣子過來。
“呼--”
突然一陣狂風掠過,吹起周行之簡單束起的長發(fā),她將白玉杯放置在桌上,轉頭去看。
那里有一個大的軒窗,正對外面的空曠平地,平地上有幾盆綠色植物,一人高左右,再過去一些,是一些房舍。
外沒有一個人。
“需要關窗嗎?”
見周行之看去,羅大夫突然問道,周行之微微搖頭,隨后羅大夫也將茶杯放下,說道。
“那邊是藏書房,簡單來說,就是放不常用書籍的房間?!?br/>
“書還真多?!?br/>
周行之說道,微微一笑,心中在想,若是不急著離開的話,她還真想看看葉員外的那些藏書。
“嗯,葉無聲什么都不喜歡,唯獨對書籍愛不釋手?!?br/>
羅大夫笑,隨后又補充道:“也虧得有他這愛好,才能夠讓我得見更多的藥書?!?br/>
“那還要多謝你的夸獎了?!?br/>
此時葉員外已經單手拿著匣子過來了,輕輕擱置在桌子中間,隨后想拂袖坐下。
“你身后有東西掉了?!?br/>
還未等葉員外坐下,羅大夫就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聞言,葉員外回眸過去看,瞬間就明白了。
俯身去撿拾,話語又再傳來。
“是京城來信啊,說起來玉娘很想知道呢,待會兒還得給她看看才行?!?br/>
“才來的嗎?”
羅大夫又再問道。
按照葉員外的性子,這信若是早就來了的話,白玉應該已經看過了。
“才不到一會兒……說起來這消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來得都要早,看來這次事情有些大。”
“看樣子你還沒有看過吧?”
羅大夫又再問道,此時葉員外已經站起來,將信擱置在白玉杯旁,拂袖坐下這才點頭算是作答。
頓了頓,他才苦笑道:“說到底,這些事情跟我又沒有多少關系,我只是想掌握京城的一些情況而已。”
“大事件是應該多做了解?!?br/>
羅大夫將茶杯端起輕輕吹了吹茶水面,又再問道:“那上面寫了些什么?方便讓我知道嗎?”
“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葉員外笑,然后再拿起紙張,在周行之不知所云的目光注視下,迅速的將那上面短短的幾行字看了看。
隨后,他又再將信箋放回原處。
周行之疑惑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但是她清楚聽到他們談話之中的“京城”二字。
看樣子,是京城出了什么大事,如此一想,她變得更好奇了。
豎起耳朵聽,葉員外沒有讓她等多久,就用事不關己的淡淡話語道。
“信上說,凌大將軍被關進了皇家牢房。”
“哈?--”
羅大夫聞言,心中詫異得很,反問了一句,又自顧自說道。
“凡是進了皇家牢房的人,九死一生……凌大將軍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竟然讓圣上做出這樣的裁決?”
葉員外停頓了一下,偏頭認真想了想,這才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我好像記得,皇家牢房有許多年沒有關人進去了吧。”
“看樣子這件事情還真的是大,就算是凌二公子真的做了什么冒犯天子威嚴之事,按照常理來講,再怎么樣也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吧?”
羅大夫還是一臉無法置信的模樣。
若真是這樣的話,只怕京城的局勢,乃至于整個凌鸞國的局勢都會因此而改變了。
身為一國之君,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既然他選擇這么做,那必然,這件事情很嚴重!
“給我看看那信......”
羅員外伸手過去,想再確認一番。
葉員外自然是清楚他的用意,將白玉杯放了便伸手去拿那信箋。
兩人談話、討論急切而火熱,完全將在他們中間的周行之遺忘了。
也正因為這點,這才導致這兩人沒有看到此時周行之復雜至極的神色。
“凌二公子,應該就是指凌漣波吧?……若要論他最近所做之事,應該就是他想要暗殺凌束……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至于連累到父親被關入皇家牢房吧?”
凌大將軍是凌空山無疑,邱陽之前也跟她說起過,整個凌鸞國也只有凌空山才配得上凌大將軍之稱。
那必然,凌二公子就是他兒子,凌漣波!
凌束是凌空山從雪地里撿來的,壓根就不在凌國府族譜上,也算不得凌國府四小姐。
四小姐,只是凌國府給她的挖苦嘲笑般的稱呼而已。
這還是看在凌空山的份上!
如此一個沒名沒份,被人欺凌的小姐,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引起一點波瀾,也是因為深知這點,周行之才會利用宋濂逃跑。
“給我看看!”
信箋紙剛剛遞過她的身前,周行之快速說了一聲,直接伸手將信箋奪了過來。
同時伸手過來的還有羅大夫,他直接撲了個空。
手指訕訕的停住,兩人對望一眼,然后各自坐下了,皆用一種好奇到不知道如何詢問才好的神色望著一臉著急的周行之。
因為著急,她的臉泛著醉酒般的紅色,在茶氣縈繞之中,孤傲獨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