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電腦前,頸椎好痛通,親們呼呼,呼呼——)
第二日程奕果如他所說,派了個丫鬟過來。
“奴婢如玉,奉侯爺之命前來服侍大夫人。”
阿寶打量著眼前長得頗有姿容的丫鬟,見她眸色如常,面色沉著態(tài)度不卑不亢亦不像其他人般害怕她,不愧是程奕的丫鬟。
然而,僅僅只是丫鬟嗎?
如玉其實當(dāng)時也很不解,她不解侯爺為什么會派她來伺候這個惡名昭彰的夫人,并且讓她暗暗保護大夫人,只是她從小就被訓(xùn)練成世事不喜言于表的冷性,即使心里疑惑不解,也只是淡淡應(yīng)下。
“歡迎歡迎,你貌似不怕我?”阿寶道。
如玉清秀的面容一僵,“為何要怕,坊間傳聞罷了?!卑氄0椭鹆е榘愕难?,這丫鬟真淡定,能把身邊發(fā)生的事情稱作坊間閑談。
阿寶本想趁中午小憩的時間,去看望一下早春的傷勢,想不到不速之客來了——
陣陣徐風(fēng)吹來滿庭院的芬芳,耳畔傳來環(huán)佩叮叮脆響。
“我就說今日姐姐定會在府中,果不其然啊?!甭曇魦赡壑杏滞钢叻殖爸S三分得意。
這個聲音聽得阿寶咬牙切齒,這八婆還敢這么不要臉的來!要是小藏沒有死,她真想說“來人,關(guān)門放狗!”
“怎么?晴夫人有事找我?”阿寶躺在院中的搖椅上,微闔雙目涼涼開口,手一伸卻喝了一杯茶。
芯晴套著金絲線勾勒成的外衫,配著淺紫色玉蘭花圖案的百褶裙,梳著大方的飛仙髻上別著一支翡翠色的海棠簪子,濃淡相宜的桃花面上有著懷孕期間特有的嫵媚,她輕啟紅唇笑笑,一點也不在意阿寶的冷淡,除掉早春之事抵消了大半她近日所受的怨氣,“姐姐忘了嗎?馬上就老夫人六十大壽了,晴兒特地來問問姐姐想好送什么了嗎?”
阿寶當(dāng)然不知道元英的六十大壽到了,哪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面色不驚的看著芯晴,“還在準(zhǔn)備當(dāng)中,晴夫人可是備好了?”
一身墨綠色棉布裙罩著馮媽媽壯碩的身子,馮媽媽冷笑,昨兒個聽見張家的那位說,大夫人院里的丟了一丫鬟,程華漢子找了一晚上??窗氃褐锌帐幨幍臉幼樱瑧?yīng)該是沒找到那死丫頭,想到這,臉上的冷笑越來越大,不禁開口:“我家夫人孝順,早就備好了?!?br/>
阿寶心中一凝,暗哼,第一個下手收拾的就是你。
“是啊,晴夫人真是熱心腸?!卑毟胶偷溃鞍パ?!你看我,晴夫人來了這么一陣了,還沒請坐下,如玉呀!去搬張凳子來,晴夫人有了身子哪能站著說話,萬一累著腹中孩子就罪過了?!?br/>
不遠處就走來一身子窈窕的女子,她手里的提著一張板凳面色平靜的移步而來,“晴夫人,請坐?!?br/>
馮媽媽看了一眼阿寶坐得搖椅,看似普通卻處處透著精細,而自家夫人坐得板凳,只能說是簡陋,這歹婦端得是什么待客之道?
阿寶一絲不漏的把馮媽媽的情緒收納眼底,今天的開胃菜還在后頭!
馮媽媽面色比芯晴還不忿,接過如玉遞過來的板凳,仔細的擦了擦板凳上落下的灰塵,這才扶著芯晴上坐下,芯晴眉眼緊盯著如玉,心口卻猶如一記大錘啷當(dāng)直下,侯爺竟然把如玉給了阿寶!金絲線纏繞下的皓腕不自覺的拽緊、拽緊!
芯晴沉思在自己的思緒中,并不知道阿寶的“奸計”正在逼近。
阿寶幽幽斜睨向馮媽媽手虎口處上的地方,唇角一笑,不知道這東西有不有效,是你自個兒撞槍口上的。
“不知道晴夫人準(zhǔn)備的是什么壽禮呢?”阿寶隨口問道,眼睛卻飄向遠方,像是在看流云又仿佛像是在觀察什么。
芯晴還未開口,珠潤的耳朵微微一動,“嗡嗡……嗡”
“嗡嗡——”聲音越來越近,連馮媽媽也聽見了,粗短的眉毛擰成一塊,“這是什么聲音,嗡嗡叫著怪煩人的?!?br/>
“這蜜蜂的聲音是挺煩人的?!卑殢膿u椅上爬起來,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一大堆黑霧霧的小東西,成群結(jié)隊的涌過來,那陣勢比上陣殺敵的士兵還要讓人驚懼。
芯晴聽見阿寶說是蜜蜂,嚇得連忙起身扶著馮媽媽的手起身,裝過頭望去,“什么!蜜蜂?”
待在明白過來時,一大群的蜜蜂蜂擁而來,目標(biāo)是馮媽媽的手和芯晴的屁股!芯晴驚的“啊啊……”直叫,馮媽媽抬起手驅(qū)趕著這突然而來的蜜蜂,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晴夫人,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我來收拾這些穢氣的小東西!”馮媽媽心里其實怕得很,卻也擔(dān)心芯晴受傷,只得強自穩(wěn)住閉上眼睛一頓亂揮打,企圖趕走這群麻煩,想不到卻幾次扇到芯晴的發(fā)髻,打落了她飛仙髻上的翡翠色海棠簪子,好好的發(fā)髻全部散落下來,頗是狼狽。
阿寶連忙也尋了個地方躲起來,風(fēng)涼道:“哎呀,怎么回事啊,你們身上放了什么惹來這一群的蜜蜂!”
芯晴咬牙,一手以袖遮臉一手以袖遮住臀部,精致完美的妝容有些破裂!這怎么回事?
馮媽媽的手上臉上被咬了數(shù)處,紅腫瘙癢難耐,心下煩躁的緊,手揮舞的越發(fā)大力起來,一掌控制不住力道,又打向了一旁芯晴的肩膀,站在一旁遮住面容的芯晴卻并沒有瞧見這一幕,此時,馮媽媽的手已經(jīng)推向芯晴的肩胛處,芯晴腳踝一歪,滑向后方。她驚慌失措的放下袖子看著馮媽媽,粉嫩的紅唇輕顫,“馮媽媽!你竟然……。”話還沒有說完,身子已經(jīng)直挺挺的要倒在地上!
阿寶驚訝的睜大雙眼,要是芯晴被推倒再地,她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來不及出聲警告,門外傳來一陣厲喝,“這是在鬧什么!”糟了!程奕來了,他要是看見芯晴在這里出了意外,她豈不是活罪難逃!電光火石之間,阿寶銀牙一咬,飛快的從藏身的草叢間跑出,伸出左手手腕,大力的抓住芯晴翩飛的袖擺,借力使力讓自己的身子加快一步并且使勁往上拽,另只手趁機攔腰抱住芯晴的纖腰,一陣搖晃總算是穩(wěn)住了芯晴的身子。
這一切很唯美,清麗謫仙的女子攔腰抱住氣質(zhì)貴氣的精致女子,身后高大的樹枝被陽光投射出斑駁的光影,甚至有些頑皮的跳躍在兩人身上,安靜的美麗。
只是——
只是,要是沒有頭頂上盤旋著的蜜蜂,一切似乎都會變得更美好。
“嗡嗡……”叫的阿寶頭皮發(fā)麻,靈機一轉(zhuǎn),快速的把身上的白色外衫脫下來,罩在兩人頭上,蹲下身子,暗自祈禱程奕能速度點來救她們。
事實上程奕在五秒中之后就到了她們身邊,一手抓住一個人的衣裳后襟帶出蜜蜂的包圍圈。
芯晴一被救出來,就嬌聲得喊了句“侯爺”虛弱的鉆入程奕的懷中,緊緊抓住程奕的衣袖,嚶嚶哭泣著,而,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挑釁的看著身后的阿寶。
阿寶沖她翻了個白眼,“切!就知道裝,早知道救個豬也比救她好。”轉(zhuǎn)過頭看著不遠處依舊閉著雙眼一頓亂揮的馮媽媽,心頭冷哼,本只是想讓你試試試試被蜂蟄的滋味,看來天不助你,讓你撞上了槍口。
程奕安慰的拍拍芯晴的背,安撫好她,溫柔的輕聲道:“晴兒乖,我在?!碧枷乱庾R的看向阿寶,見她面露鄙夷之色,拍背的手下意識的停頓了下來,胸中無名火起,她憑什么露出這種神情!
芯晴抬頭看著程奕,小鹿一般純潔的眼神,讓程奕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眼。
“?。e蟄我手!疼死老奴我了??!”
這一聲呼喚,喚回了程奕的神智,他低頭對懷中的芯晴道:“晴兒別怕,讓我去好好懲治這刁鉆的奴才?!辈恢圹E的借機松開懷中的芯晴。
邁開修長的腿走進馮媽媽旁邊,“來人吶,把這群蜜蜂給我趕了,帶馮媽媽去刑室領(lǐng)五十大板!”
馮媽媽立時睜開了雙眼,抱住自己被咬成數(shù)處大包的頭往地上磕,哀聲求道:“侯爺!侯爺饒命,老奴不是故意的。”
程奕哼道:“你要是故意的,你覺得你還有命留在這求我嗎?你竟然推搡晴兒,你難道不知道她腹中懷的可是我程家的子孫,這次五十大板算是便宜你了!”
馮媽媽不敢多說什么,只得任由下人把她拖下去。
阿寶冷眼旁觀,雙手抱臂的站在那兒,見程奕似乎想對她說什么,她心里卻不想與程奕多說,特別是當(dāng)著芯晴的面!芯晴的手段她可是見識的很徹底了。
便淡淡的開口道:“我看晴夫人受了驚嚇,侯爺趕緊找大夫看看晴夫人的身子吧?!?br/>
程奕沒有阿寶這一番彎曲的心思,也不作他想,看著一臉蒼白虛弱的芯晴,橫抱著她大步就離了晴院。
少頃,院子里的人就走的所剩無幾了,還余下的兩三個下人收拾著蜜蜂到來留下的殘局。
阿寶背著身子,吩咐道:“你們仔細收拾干凈了,這么多蜜蜂尸體真是晦氣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