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望四又表態(tài)式地說:
“趕到事上,不論遇啥陣勢,我保準(zhǔn)忠貞不二!但做事情,可不能不管老百姓能不能接受。”
那照您倆這樣說,就不管芝蘭的死活了?貴香看著望四道。
她扭回頭,又看看舍申,斷言道。
我還覺著,芝蘭一準(zhǔn)出事!
望四看了看她,正想反駁,被臘梅搶去。
臘梅聽了《水滸傳》中,官逼民反的事,正為父母被朱四逼死,一直憤恨著。
她“呱”聲,兩手猛地一擊,騰地跳起,眉毛擰緊,兩眼放出犀利的光。聲調(diào)激憤地說。
朱四仗勢欺人,沒咱說理的地方,沒咱窮人的活路。
在這世道,要想活命,就要結(jié)義自保。
他再害人,咱決不能逆來順受!
她又寒起臉,道。
芝蘭被捆著送走時,我的心,比刀子割的還難受。
接著,把手一揮,身子輕微一扭,用肯定的語氣說。
她成了他爹的死對頭,這,一點也不含糊。
她曾拿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比喻她爹。
她說她爹,貪財,貪色。為了滿足自個,害死恁些人。
就是打死他,也是他罪有應(yīng)得。
這說明,她對她爹的認(rèn)識,是清楚的。
要說舍申哥和芝蘭的事,本來不該咱管。
不過,談到義不義,才扯到這上面去。
這事要叫我看,先要看行得通行不通。
就是行得通,也要尊重他們各自的心愿。別人不能給他倆做主。
大家聽了她的話,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倆的事咱不說。貴香道。
既然她對她爹認(rèn)識恁清楚,更說明她和咱是一條心的朋友。
咱更該救她。不救,更是不義。
臘梅抬起右手,笑著向貴香招了招手,讓她別急。
她把手自然地放在腰腹間,繼續(xù)說。
貴香擔(dān)心她出事,我覺得,也許會出。
不過,得看出啥樣的事。
她扭轉(zhuǎn)著頭,看看大伙,眸子放出犀利的光,把手往上一揮道。
我覺得,芝蘭不會尋死上吊。要出事的話,也是她要反抗。
就她的武功,在蘇家莊,沒人能咋著她。逃,我看占的面最大。
要說咋著才算義氣,我也覺得該先放一放,看出啥事再說。
臘梅聰穎睿智,口詞流利,雖是女孩,卻有血性,說話底氣十足。
她父親張和義,幾年前被朱四逼債逼死。
父親死后,臘梅的哥,去和朱四說理,被狗腿子活活打死。
她的母親,接著也氣憤身亡。
全家只剩下,她和眼睛看不清的爺爺兩人。
她父母親,比貴香的爹死得晚,頭上扎的白頭繩,比貴香的新。
偉國深有感觸道,父輩受害,在于個人硬拼。
朱四有幾十號團(tuán)丁,跟他斗,就得義結(jié)同心。要不,還會吃虧。
在芝蘭的事上,我也贊成先等一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浩東、貴香都來了氣。
貴香把手一拍,搶著說。
您都這樣說,就不怕虧心!
這兩次,可都是結(jié)歸芝蘭幫咱,制止張達(dá)寶迫害,惹惱她爹,才被捆著送走的呀!
要不是這,不論她爹再壞,也不會把她捆著送走啊。
她又看了一眼舍申道,她心里有的,可都是你張舍申一個人呀!
難道你心里,就一點都沒有她?
浩東把腳一跺,眼睛瞪得更大,眉毛豎得更厲害,吼著嗓子叫道。
張舍申你給我聽著!許人家說這話,不許你說。
您倆的情分,大家都知道。咱家里的人,可不準(zhǔn)做虧心的事。
看到浩東憤怒的表情,怕他耍起半吊子脾氣,真的鬧出點啥事來。
大家的心又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