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墨黎的聲音透過人群傳了出來,她抬眼看去,就見墨黎正站在一位打扮考究的老人面前,端著擺放紅寶石耳環(huán)的玻璃柜,請教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是A市珠寶鑒定所的學者,知識淵博,他能一眼鑒真假,兩眼鑒價值。,平時都呆在實驗室中,鮮少見到。
墨黎沒想到今天能夠在這里碰見李老,便立刻拿著拍下的寶石走過來,想讓李老幫著她鑒別一番。
只要李老肯定了這塊寶石的價值,那她墨黎便會被世人肯定,蘇棠有爺爺?shù)膶檺塾秩绾?,還不是廢物一個。
爺爺護的了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
李老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他的頭發(fā)花白,嘴邊還留有一些花白的胡子,聽見墨黎的問話,他抬手扶著鼻梁上的眼鏡,瞇眼湊近墨黎手中的玻璃柜,打量著里面的紅寶石耳環(huán)。
余光中,一抹幽綠閃過他的眼角,李老直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待見到蘇棠身后的旭日懷里抱著的東西時,立馬兩眼放光激動的走過去。
他的雙眼幾乎貼上面前的玻璃柜,盯著玻璃柜中的綠色手鐲左看看右看看,眼中發(fā)出異樣的光彩,他抬起頭看向蘇棠,“這是你的拍品?”
“嗯。”蘇棠點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李老的視線再次回到玻璃柜中的手鐲上,他的手虛放在玻璃柜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好,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到它,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br/>
墨黎就站在兩個人的身邊,看著李老一直盯著蘇棠的拍品,忍不住出聲嘲諷,“一件垃圾而已,也值得這么激動?!?br/>
“你胡說什么!”李老年紀大了,耳朵卻很靈敏,在他的眼里只有珠寶,因此也不會忌憚對方是什么身份。
此刻聽見有人玷污他最喜歡的珠寶,立刻罵了回去,“你懂什么叫做珠寶嗎?小丫頭片子有眼無珠!這是兩千年前的將軍送給他心愛女人的手鐲!”
“之前我只在歷史典籍里面看見過這個手鐲的樣子,一直以為是傳說,沒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看見實物!”
蘇棠也有些驚訝,她看得出來這件手鐲的成色不錯,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兩千年前的珠寶。
墨黎聽見這個話,眼里的怒火幾乎燒盡一切,她氣憤的吼道,“不可能!她那個破手鐲,怎么看都不會是兩千年前的東西,你亂說什么!”
“你在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李老橫眉冷對的瞪著墨黎,他活到這個歲數(shù),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質(zhì)疑他,“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出一份檢測報告給你。”
墨黎氣急了,她看著自己手上的紅寶石耳環(huán),幾乎是迫切的道,“李老,你看看我這個,我這個肯定比她那個更有價值對不對?”
李老抬手順著自己的白胡子,不屑的看著那塊紅寶石,“一塊高仿貨而已。”
“你說……什么?”
墨黎呆滯的問道,艷麗的妝容都無法掩蓋住她逐漸蒼白的臉色,她身為墨家大小姐,從小學習過那么多的珠寶知識,怎么可能會看走眼!
“你一定是看錯了!”她握著玻璃柜的手指不斷的用力,聲音壓得極低。
“我怎么可能會看錯!”被再三質(zhì)疑的李老又開始氣憤,嘴上說的話也開始不客氣起來,“真正的寶石在我們研究所里,你手上這塊自然是假的!”
“拿著魚目當珍珠,這玩意一眼假,我都不用研究,你這塊紅寶石看起來漂亮,卻也不過是一塊玻璃而已!”
“……”
在場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低低的嘲諷聲自人群中傳出,墨黎的胸口不斷的起伏,她想殺死對方的心情都有了。
她拿一千萬買了一塊假玻璃,而蘇棠只拿了五萬塊就買了一塊稀世珍寶。
李老教訓完對方之后,冷厲的臉龐瞬間切換成一副慈祥的模樣,他笑看著蘇棠,“這位小姐,這塊寶石你需要鑒定嗎?如果你需要鑒定的話,我們研究所可以免費為您鑒定。”
蘇棠也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拍下了這么好的一件拍品,心情也十分的美麗,“我不介意您拿回去研究?!?br/>
她吩咐旭日,“把這件拍品送到李老的研究所去,李老什么時候研究完,你什么時候拿回來。”
蘇棠清淺的聲音在墨黎的耳邊不斷的放大,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拍賣會場人這么多,只怕還沒有走出這扇門,A世的上流圈層里的所有人,就會都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他們都會知道,蘇棠只花了五萬就拍下稀世珍寶,而她墨黎卻花一千萬買了一塊玻璃!
所有人的視線都往蘇棠那邊看去,沒有人注意到墨黎的動作,蘇棠正跟李老說話,忽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她旋轉(zhuǎn)著倒入墨沉淵的懷中。
飛奔而來的紅寶石金屬邊緣刮過墨沉淵的眼下,一道血痕瞬間浮現(xiàn)。
蘇棠驚魂未定的倒在墨沉淵的懷里,一抬頭,視線觸及到墨沉淵因為護她而出現(xiàn)的傷痕上,怒火瞬間蔓延。
她從墨沉淵懷里站起來,立刻朝著旭日道,“還愣著干什么?去醫(yī)院!”
墨沉淵皮膚一直是病態(tài)的白,此刻臉上一道血痕,倒給他添了幾分妖異,他注視著蘇棠緊張的表情,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臨走時,蘇棠轉(zhuǎn)過頭看著墨黎,一雙眼中是少見的冰冷,“墨黎,你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
墨黎冷笑,她以為放兩句狠話她就會怕她了嗎?
其實這道傷口不重,對墨沉淵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他很樂意看見蘇棠為她著急的模樣,這會讓他覺得,蘇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抵達醫(yī)院后,趁墨沉淵上藥的間隙,蘇棠拿著單子走向藥房,醫(yī)生說要拿點外用藥回去涂抹,這樣會好的更快。
醫(yī)院走廊上站著許多看病的病人,偶爾有醫(yī)生和護士經(jīng)過,蘇棠拿著抓好的藥往病房走,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
回頭,就看見林嘉書的臉。
林嘉書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真的是二小姐,你來醫(yī)院干什么?哪里不舒服嗎?”
蘇棠也很意外,自己特意跑去拍賣會沒有蹲到對方,反而在醫(yī)院看見了,“我拿點藥,你來醫(yī)院干什么?”
林嘉書晃晃手中的藥袋,“我也來拿點藥,白馨今天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腳崴了?!?br/>
蘇棠點點頭,看來這就是他們沒去拍賣會的原因了,只是沒想到林嘉書身為男人,居然真的能在看完那種影片之后,毫無芥蒂的和白馨生活。
這可不像她認識的林嘉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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