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領(lǐng)著丁玲把分公司內(nèi)的部門都看了一個遍,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咱們主要負(fù)責(zé)的是p2p板塊,p2p你知道嗎?”
“稍微了解一點?!倍×嶂t虛的笑著。
聞言,錢寧看向丁玲的目光多了幾分的意味不明,但也沒說什么。
“好,既然你了解一點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先說說你要做什么?!?br/>
“你的工作,就是協(xié)助我理清p2p每月的報表還有信息,我看你的簡歷上寫的是會計專業(yè)畢業(yè),我想你很快就會上手的。”
“多謝寧姐?!?br/>
“嗯,你今天先把這些資料看完,熟悉一下工作內(nèi)容,明天再繼續(xù)開始工作。”
說完,錢寧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開始工作了。
坐在窗戶邊上的丁玲,轉(zhuǎn)頭望向外面的世界。
s市被稱為魔都,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路上行駛的車子望下去就好像是一只只爬行的螞蟻,看得人眼花繚亂。
在這里,她不認(rèn)識任何一個人,就只有她自己。
遠(yuǎn)離自己所熟悉的一切,為的就是放逐自己,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忘卻心底的痛苦,忘記曾經(jīng)自己也愛過一個人。
是她選擇了放棄,既然是她選擇的放棄,那又有什么理由享受別人的愛?
有些時候,只要品嘗過寂寞和孤獨,才能明白曾經(jīng)的愛,是那么的溫暖。
獨自一人上班下班,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個人。
這天,部門完成了一個大單,寧姐提出了聚餐的想法,大家也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聚餐過了,正好是一個好機會。
盡管身邊都是同事,但丁玲卻是融不進(jìn)他們的談笑風(fēng)生,只是一個人坐在那吃著飯,偶爾搭上幾句話。
就在大家盡情唱歌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陣攢動。
“天啊,總經(jīng)理怎么來了?”
“不是說只是部門聚餐嗎?”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在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丁軒時,丁玲心口一沉,端著酒杯去了角落的窗前,低頭望著外面的夜景。
身為部門經(jīng)理的錢寧,自然是認(rèn)識丁軒的,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丁軒可是集團(tuán)的總經(jīng)理,很少出現(xiàn)在分公司,今晚忽然出現(xiàn)在這兒,肯定是有原因的。
跟隨丁軒前來的,還有分公司的經(jīng)理和各個部門的經(jīng)理,錢寧自然是不敢怠慢,又急忙加了一桌,上的全部都是好料。
坐在沙發(fā)里和經(jīng)理們談笑風(fēng)生,透著酒杯的折射,看到站在暗處的丁玲,目光微微一沉。
“不好意思,去個洗手間?!?br/>
放下酒杯走出包廂,回來之后通過小門走到丁玲的身邊。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望著窗外的川流不息,丁軒莞爾一笑。
“你來s市,總不會是為了讓自己變成這副德行的吧?”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套裝,拿出鏡子看了眼淡妝,丁玲回以一道燦爛的笑容。
“我這不挺好的嗎?用小磊的話怎么說來著?對,衣冠禽獸?!?br/>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丁玲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穿著工作套裝,成為一名普通的文員。
黑眸將她燦爛的笑容看在眼里,丁軒不禁低頭看了眼她手里的酒杯,深眸閃爍著無奈。
“好嗎?我沒看出來,如果是以前的你,絕對不會露出這么難看的笑。”
聞言,丁玲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面無表情過后,浮現(xiàn)一抹苦笑,晃動著手里的酒杯。
“難看嗎?我覺得還好。”
轉(zhuǎn)身看向外面的高樓大廈,“讓老爺子看到你這樣的笑,不知道會心疼到什么樣?!?br/>
被丁家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竟然會心神俱傷,老爺子都差點沒忍住要哭出來。
站在身邊的丁玲沉默不語,忽然綻放出一抹笑。
“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
“他不好,很不好?!?br/>
一個他字,讓丁玲再度陷入沉默,空洞的目光望著酒杯。
他不好,她又何嘗好了?
“明天,就是他和王晴晚訂婚了,你現(xiàn)在還有后悔的余地?!?br/>
轉(zhuǎn)過身,丁軒肅穆的目光望著她,“回去吧,相信我,白鷺不再會是你們的阻礙,回去吧?!?br/>
聽到這話,丁玲不由低頭苦笑。
“丁家和白鷺的恩怨,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的,她害死了舅媽,舅舅恨她,而她也恨舅舅,只要有恨,我和白璽就不會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丁玲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拿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現(xiàn)在的痛苦只是暫時的,等過一段時間,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我們繼續(xù)過著各自的日子,誰也不打擾誰,他和王晴晚在一起,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他媽不會再阻攔?!?br/>
看了眼丁玲決絕的目光,丁軒便不再說話了。
別看丁玲平日里有點迷糊,但只要她下定了決定,那就沒人可以改變。
從她選擇離開,丁軒就知道,她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就算你現(xiàn)在不想回去,那你也得照顧好自己?!?br/>
“這才幾天沒見,你就瘦了一圈,如果讓老爺子知道了,他肯定親自來抓人?!?br/>
當(dāng)初老爺子同意丁玲離開,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照顧好自己。
摸了摸自己的臉,丁玲低聲一笑。
“我瘦了嗎?我怎么沒感覺。”
壓下心頭的苦澀,丁玲努力揚起一抹笑,“瘦一點不好嗎?現(xiàn)在不都流行瘦美人嗎?”
看到她的強顏歡笑,丁軒默不作聲。
“照顧好你自己,別讓我們擔(dān)心?!?br/>
“我知道?!?br/>
兩人之間又再度陷入了沉默,輕輕晃動著酒杯,望著里面的紅酒,丁玲目光瞬間一暗。
“他,真的非常不好嗎?”
“昨天喝多了,進(jìn)了醫(yī)院,聽說是胃部大出血?!?br/>
聞言,丁玲的心頓時咯噔一聲。
這得喝了多少,才弄成了這幅德行。
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緊,丁玲喉頭一緊,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你替我去看看他吧,讓他少喝一點?!?br/>
話一說完,丁玲就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這樣不就變相承認(rèn),自己忘不了他嗎?真是嘴欠。
將她的懊惱看在眼里,丁軒忍不住的低聲一笑。
“好,我回去就去看看?!?br/>
有了她的這句話,丁軒不虛此行,柔和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風(fēng)景,相比來之前的冷峻神色,現(xiàn)在的他嘴角含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看來,不久之后,人就會回去了,只要她心底還放不下白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