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绷汁Z怡見司明睿將婚紗擺在儲存室,便給他端了一杯水遞過去。
司明睿接了過來,喝了口水看著林璟怡。
“看什么?”林璟怡摸了摸臉,難道剛才她臉上蹭上了臟東西?
“沒什么。”司明睿才不會說,剛才他在想,如果這件婚紗穿在林璟怡身上會是什么樣子。
“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點東西?”司明睿將水杯擱在一旁,神色認真。
林璟怡覺得她還沒跟司明睿熟到一起要去吃飯的地步吧?本來想拒絕的,可是又想起剛剛是司明睿救了自己,那……怎么說,也該謝謝人家吧?
林璟怡從來都不喜歡欠誰的人情,想到此,便點點頭,說道:“好吧,我請你?!?br/>
司明睿眼神閃了閃,不置可否。
鎖好門,看到旁邊停著的一輛路虎,林璟怡流下了一滴冷汗……
司明睿最后帶著林璟怡進了一家素食齋。
“你吃素?”林璟怡驚訝地問道。
“偶爾吃?!彼久黝Uf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跟著服務員來到了一處包間。
點菜期間,司明睿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林璟怡,見對方沒有什么討厭或者嫌棄的神色,便笑了笑。對于很多女生來說,吃素相當于要了她們的命,無肉不歡能夠理解,但是如此討厭素食,司明睿覺得,也不應該。
林璟怡隨便點了兩份,因為她實在不知道吃什么好,況且,這雖然是素食,但是每一道菜的價格都不便宜啊……
司明睿接過菜單,駕輕就熟地點了幾個常吃且味道還不錯的菜。林璟怡驚訝了一下,這是偶爾才來的樣子?
“林小姐的店開了幾年了?”司明睿喝了一口大麥茶,開口問。
“三年了?!绷汁Z怡如實回答道。
司明睿點了點頭,摸索著手中的水杯便不再開口。林璟怡也不知道說什么,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不過好在,沒多大一會,菜就陸續(xù)上來了。
“我比較沉默寡言,見諒?!彼久黝?戳艘谎勖嫒萱玫牧汁Z怡,用公筷給林璟怡夾了一片筍,說:“這里的筍做的味道很好,林小姐嘗嘗?!?br/>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林璟怡笑了笑,將筍擱進自己的嘴里。嗯……還真的蠻好吃的,咽下去后便又夾了一塊。
司明睿心里一笑,繼續(xù)說:“那件婚紗就勞煩林小姐幫我先保管了,我看擱在櫥窗還蠻適合的。不如這樣,林小姐如果愿意,可以當成店內租用婚紗,我不會介意的?!?br/>
“???還是算了,我覺得放在櫥窗已經很好了,如果租出去……畢竟是司先生您的東西,我這么做真的不太適合?!绷汁Z怡才不舍得讓這么漂亮的婚紗給別人穿,好吧,雖然自己也穿不上。不過這是司明睿的東西,他這么說,不代表她會答應這么做。
司明睿點點頭,不置可否。
兩個人就這么一邊吃一邊閑談,竟然也吃了一個小時。林璟怡晚上不太愛吃很多東西,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也是第一次吃素食的原因,竟然吃的有些撐。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在柜臺查詢了一下,笑著回答:“小姐你好,您這桌的賬已經結過了。歡迎您下次光臨。”
“結過了?”林璟怡瞪大了眼睛,扭頭一看,正好司明睿從衛(wèi)生間洗手出來。
司明睿走到林璟怡身邊,對她點了點頭,說道:“我結過了,走吧?!?br/>
“……”林璟怡手上還拿著□□,有些尷尬。
“小姐,您看您男朋友多貼心啊,還很帥哦。”收銀員盯著司明睿的背影,表情無不羨慕嫉妒地說道。
“呵呵……他不是我男朋友,謝謝你。”林璟怡將卡裝回錢包里,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司明睿已經在發(fā)動車了。
“送你回家?!彼久黝Eゎ^,看著林璟怡說道。
林璟怡看著司明睿漆黑的眼眸,她總會有一種感覺,如果人類之間能夠用眼神交流的話,那么司明睿一句話真的有可能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十點多了,林璟怡也不再推拒,打開車門,笑道:“謝謝啊,改天我再請你吃飯?!?br/>
司明睿心里點了點頭,臉上卻穩(wěn)如泰山地問:“住哪里?”
“東?;▓@,謝謝?!?br/>
一路無話,司明睿將林璟怡送到了家,告別的時候,司明睿說了句:“回見?!?br/>
林璟怡看著司明睿的車駛離了小區(qū)大門,笑了笑,感嘆現(xiàn)在好人真的不多了。
“喂,爸?!彼久黝傠x開東?;▓@,他父親司德便打過來了電話。
“明睿,嘉誠回來了。你母親想讓你今天晚上回來,勸勸嘉誠。”司德的聲音乍聽上去比司明睿的還有清冷很多。
“阿姨想讓我勸什么?”司明睿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神驟降了幾個溫度。從十歲那年開始,司德便一直想讓司明睿喚李媛茵母親,可是司明睿到現(xiàn)在都只肯喊阿姨。原因?沒有原因,只是因為李媛茵不是他的母親。
司德現(xiàn)在也不會斤斤計較那么多,小兒子的事情已經讓他頭疼欲裂。“嘉誠非要去當兵,不知道起了什么癮,好好的大學不上!”
“我過去也勸不了。司嘉誠的性子,爸,你比我更了解吧。”司明睿不欲多說,只是司德十分堅持道:“你還是回來一趟吧,你是他哥哥,你的話興許他會聽?!?br/>
哥哥?司明睿冷笑了一聲,將電話掛斷。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已,他司明睿還沒把司嘉誠當成自己的弟弟。雖然司明睿和司嘉誠之間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過,不過當年李媛茵那一招,可是讓司明睿記到了現(xiàn)在。
司德是誰?國內最大的廣告公司集團老總。他司明睿呢?身為司德的長子,理應是要到集團發(fā)展的,將來好繼承家業(yè),可是他卻單獨地開了一家網絡科技公司。倒不是司明睿對司德的集團有興趣,也沒把司·集團當作自己的來看待,只是當年李媛茵的做法,太讓他不屑了。
為了給自己的好兒子謀一個好的前途,李媛茵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司德不知□□,看到司明睿不愿在集團任職還發(fā)了一通飆。
汽車穩(wěn)穩(wěn)地朝家的方向駛去,司明睿五年前就搬出來自己住了,那個家,跟他似乎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一年也許回一次?司明睿眼神暗了暗,好像是兩年回一次吧。
還沒有開家門,便能聽到從里面?zhèn)鞒鰜淼目藓柯?,司明睿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場合。
“明睿,你回來了?”李媛茵看到門口換鞋的身影,驚喜地喊道。
“嗯。”司明??粗苌现皇O乱淮涡酝闲?,沒說什么,換上之后便進了家門。
“怎么了?”司明??粗肱P在沙發(fā)上一臉委屈的司嘉誠,開口問道。
李媛茵本來想接話,不想司嘉誠站起來喊道:“我想去當兵?。?!不對……我要去當兵?。?!”
司明睿皺了皺眉頭,看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李媛茵。李媛茵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嘉誠發(fā)了什么魔障非要去當兵,怎么勸也勸不住。你說,咱們家在部隊里也沒個人,他到那邊可怎么辦?。俊?br/>
司明睿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心道不用問怎么辦,因為司嘉誠根本不會去。
拍了拍司嘉誠哭鬧的臉,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弟弟已經二十一歲了,為什么整天還跟小孩子似的……哦對,李媛茵慣的。
“為什么要去當兵?”司明睿見司嘉誠安生了一點,開口問道。
司嘉誠從小挺怕他這個哥哥的,跟他父親一個樣,臉上和眼里都沒一絲溫度。幸好他媽寵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在這個家里呆著了,四個人,兩座冰山。
“就……就是想去?!彼炯握\并不打算說實話。
“阿姨,我現(xiàn)在去父親書房。”司明睿從沙發(fā)上起身,對李媛茵點了點頭。
“干什么去?”司嘉誠瞪著眼睛問。
“告訴父親,將你所有的卡和零花錢全部停掉,汽車沒收,高檔會所的vip服務全部取消。”司明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每說一句,都像是割了司嘉誠的肉一樣。
司嘉誠趕忙拉住他哥,他想想也是啊,如果自己去當兵了,那么沒有車開,也不能去會所,更沒有錢花,不對……部隊那地方,是有錢也沒處花吧!
這么一想,司嘉誠有些猶豫,但是他和梁冰說好的……
“到底,為什么要去當兵?”司明睿的耐性顯然已經到達極限,現(xiàn)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他明天早起還有兩個會議要開,整天忙得要死,還回來處理家事,換誰心里也不痛快。
“我……我……”司嘉誠本來還不想說,可是不經意間一掃他哥的眼珠子,便繳械投降了,道:“我和梁冰說好了,一起去當兵!”
“嘶——”李媛茵倒吸了一口涼氣,司明睿還沒說什么,李媛茵就一巴掌扇到了司嘉誠的后腦勺上,驚怒道——
“你竟然還沒跟梁冰那個農村女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