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繼續(xù)站在一個旁人的角度替于家說話?!胺妒澹鍪驴刹荒茏龅眠@么絕,這家里情況你也看到了,這明顯就是趁火打劫。”
“話可不能這么說。”范誠通肥胖的手在唐墨面前晃了晃。“我借出去的錢,我當(dāng)然要收回來了,拿點利息那也沒什么錯吧?況且這也是事前約定好的,怎么能說是趁火打劫呢?于家的事和我沒關(guān)系,我只要按照規(guī)矩辦事,該怎么來,就怎么來!”
“范叔,你看這樣行不,給你五萬塊錢,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房產(chǎn)證你還給人家,如何?”唐墨放低聲調(diào)以商量的口氣道。
“要給錢的話,別啰嗦,一口價,八萬,一分不少!”范誠通以堅決的不容商量的口氣道。
“唐墨,這事是我們家的事,你還是別管了,我會處理的,總之今天謝謝你!”沉默了半晌的于敏佳走過去攔住了繼續(xù)要說話的唐墨;不管怎么說,唐墨還是個外人,于敏佳不想讓唐墨卷入這件事情中。
“沒事,這件事我?guī)湍闾幚恚隳貌怀霭巳f塊錢,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于敏佳猶豫了一下,唐墨說的何嘗不對呢?這正是于敏佳心中所擔(dān)心的;而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如今她孤掌難鳴,想解決這件事無異于登天,如果她不想有個人幫他解決這件事,那是假的?!拔摇ぁぁぁぁぁぁ睒O其矛盾的于敏佳只說了一個字。
“什么都別說了,一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找你!”唐墨站了出來就沒想過要退回去。
“重要的事!”于敏佳在心中重復(fù)著這四個字,難道是要討論相親的事?于敏佳如此猜測著。
不過她猜錯了,唐墨所謂重要的事,是和這家小店以及她老爸于繼承的事,至于相親,唐墨壓根就沒有半點心思往這上面想。
“范叔,大家都是鄰居,認識這么多年了,何必要將人逼上絕路呢?”想要對付范誠通這種近乎文盲法盲的人,對唐墨來說不難。
“別說這樣的話,讓人覺得你很幼稚,就事論事別扯其他的!”范誠通明顯有點不耐煩了,和這個小子在這磨嘰簡直是浪費時間。
“范叔,這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還商量什么商量?這事不是明擺著嗎?要么騰店,要么還錢,你挺聰明的一個小伙子,為什么盡說些糊涂話呢?”范誠通一陣嘟囔,外加很不禮貌的呵斥,對這個小子,他的忍耐已到極限;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空耗著,早ri拿下這店鋪,那就是提款機,早一天就早賺一天的錢;可以說,范誠通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是火燒火燎的,哪怕一個小時都等不了了。
“既然范叔這么說的話,讓他們馬上離開,給你騰出地方,或者給你八萬塊錢都不可能了?!碧颇嗣约旱南掳停杂兴嫉牡?。
“你小子什么意思?”這話讓范誠通聽著很刺耳,太狂了這小子。
唐墨不緊不慢的看了范誠通一眼。“很簡單,如果范叔再這么苦苦相逼的話,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br/>
“說什么大話,我‘飯桶’,不對,我范誠通不是嚇大的,白紙黑字的事情就算說破了天還能改變不成?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想嚇我,你還嫩點,想讓我害怕的人還沒有出生呢!”范誠通一通大聲的駁斥,其實他心中挺害怕的,這從哪冒出來的小子,不像是在嚇唬自己,不過她范誠通這么多年怕過誰?無論什么的事,最后都是以他的勝利而告終
“范叔,白紙黑字是沒錯,但是白紙黑字簽訂的協(xié)議,要是犯法了,那就是廢紙一張了?!?br/>
“什么······犯什么法?你情我愿的協(xié)議,能犯什么法?”范誠通語速加快了很多,中間一個顫抖的音調(diào),也變得不那么明顯了。
“范叔,別急,你聽我說,于飛還沒到十八歲,不具備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他所作的事,尤其是這種簽協(xié)議的事,必須在監(jiān)護人的陪同下才能完成,所以,這張借條,可以說就是一張廢紙?!?br/>
對于只上過小學(xué)的范誠通來說,唐墨的話無異于云山霧罩,一點都聽不明白,但是再怎么聽不明白,也聽見了最后一句話:這張借條,成了一張廢紙?!安豢赡?,于飛雖然沒滿十八歲,但是他已經(jīng)那么大了,完全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事,他不是白癡,不是瘋子,怎么可能變成一張廢紙?”范誠通幾乎狂怒的喝道。
“十六歲以上,十八歲以下,屬于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而且還有個條件,那就是以自己的勞動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才能被視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眾所周知,于飛哪來的勞動收入,想必范叔也很明白,很顯然于飛不符合這個條件,那他就不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所以這張借條就是廢紙一張?!?br/>
“別蒙我,我是沒上過學(xué),也不懂法律,但是我不是這么好騙的,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相信你?讓這些錢打了水漂?沒門!那是做夢!”范誠通擲地有聲的將最后一個字的四聲聲調(diào),擲地有聲的哼了出來。
“范叔,是不是騙你,嚇你,天海市那么多的律師事務(wù)所,花個幾百塊錢就能咨詢一下,你可以找人問一下;當(dāng)然你堅持要八萬塊錢的話,恐怕只能上法院了,等待法官的判決吧!”
“上法院,就上法院,以為我怕?。 ?br/>
“范叔你是不怕,但是,范叔你是開飯館的吧,每天都要工作,少干一天就少掙好多錢;去法院打官司,來來回回需要大半年吧,中間無數(shù)次的往法院跑,審一次再審第二次,律師費肯定不菲,再加上中間雜七雜八的花銷,沒有個一兩萬那不可能;當(dāng)然范叔,你最后肯定不會拿到八萬塊,,五萬塊肯定是少不了你的;范叔,如今兩個選擇,一個,馬上給你五萬塊,此事就此了結(jié),第二個,去法院打官司,在浪費時間,金錢,以及無數(shù)jing力之后,范叔你所受的損失,絕對不會少于五萬;
范叔你是開飯館的,這筆賬,你比誰都清楚,怎么做那就在范叔你的一念之間了。”
唐墨幾乎將話說滿了,范誠通沒法反駁,也無從反駁,上下嘴唇抖了幾下,才擠出幾個字:“不可能?!?br/>
“范叔,該說的我都說了,對了,還有件事?!碧颇^續(xù)道?!爸劣诜慨a(chǎn)證,你要不還的話,那就不用還了,房產(chǎn)證上是于飛父親的名字,只要有相關(guān)證明,可以去房管所申請掛失,從新補辦一個房產(chǎn)證?!?br/>
“這也行!”范誠通原本的小眼睛都被撐大了?!坝陲w這小子,我要是見到他,我······我絕不放過他?!狈墩\通咬牙切齒的道。
“范叔,你要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去找個人問問,到時候你就明白了?!?br/>
“我會的!”范誠通負氣而去,他必須去弄明白這小子的話是真是假;剛走了幾步,又翻身回來,將桌子上的房產(chǎn)證以及那張欠條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