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去了令書兩塊石晶,她很心疼,想著自己起碼要在這里呆上一年,這才想起,就算是加上了副門主讓她領的一千石晶,那也是不夠的。要生存下去,一定要做任務,還得完成!
他們在學院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除了新生每天需要上一門野外求生課程,一門應‘如何更好的完成任務’課程外,其他的時間都是自己的。而這些時間,你可以用來修煉,也可以去做任務。
像他們新生而言,任務相對少,基本是局限在學院內(nèi)。比如打掃衛(wèi)生,給學院后山的飼養(yǎng)的靈獸喂食,幫哪個導師也靈植澆澆水施施肥。而在學院呆滿一個月后,就可以接難度更深點的任務,比如進去不遠的那座山里采摘藥材,捕獵食材什么的。
而最難的任務,就是去其他空間找東西,這種任務是有修為要求的,目前不是令書等人能涉及的。
了解之后,令書才知道這個云起學院是由一個大能開辟的空間,專門為術界的新人能更好的融入這個世界而建造的。
很顯然,這個空間很大,說它像個空間,不如說它其實是一個小世界。除了生物少些,外面世界該有的東西,這個空間都有。有位導師說,這個空間其實就是更外面的世界想通的,所以他們能在這里看到日月星辰。
第一天的時候,導師們并沒有給他們上課,只是帶他們熟悉了下環(huán)境,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就讓他們解散了。而作為剛到一個陌生之地的眾人,又多是群孩子,很容易抱成團,湊在一起聊了起來。
九人中。年紀最大的是一名叫南滋的人,十八歲。其次下來還有十六歲的易忠文,以及赫之蓮十五,其他都是十三四歲,相差不多。最小的就是蕭書圣,剛十三沒幾天。
身份換回來之后,兩人的出身時間也換回來了。令書時不時會去觀察蕭書圣,只是不到一年的時間,蕭書圣都變的她不認識了。
從里到外,連火爆的脾氣都消失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面對這樣陌生的蕭書圣,令書有些異樣。
她在觀察蕭書圣的時候,蕭書圣也在暗中觀察她。
個頭只比以前長高一些。但容貌以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樣子了。女大十八變,令書出落的越發(fā)美麗,而性格倒是開朗了些。若是以前,令書不會這般坦然的面對他,甚至對她淺笑。也不會這般善于調(diào)侃。一個人帶起了眾人聊天的**。
人都會成長,當年鬧的可以打架的兩人,如今都長大了?,F(xiàn)在想想,過去的種種,無一不是寶貴的記憶,彼此在那段天真的歲月里占據(jù)了重要的記憶。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與令書在傳送陣那里對眼的少年叫葉泰然,比令書小一個月,但人家如今的修為也到了一級靈術師的頂峰。
在場的九人中。修為最高的,應該是那個叫南滋的少年,他如今已經(jīng)是一名二級靈術師了。而最低的還是令書,就是蕭書圣都要比她好有一些。
明明最開始她是在蕭書圣前面跑的,如今反而被超過。令書滿心不是滋味。本來心情還不錯,現(xiàn)在也苦了一張臉。
老三在心中安慰她。老二在說風涼話,半天也過去了。而這一天下來,她也沒跟蕭書圣說過一句話,商茗言更是一直不理她。
令書覺得這件事也不是她的錯,主動說起自己不是很光彩的身世,誰都不會喜歡吧。商茗言不能理解自己,自己也沒必要一定要求著對方原諒,她愛生氣就生氣吧,反正令書也習慣了一個人。
等眾人分散之后,令書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開始修煉。今天所見到的東西,看聽到的東西,都讓她感觸尤甚。建造這個空間的大能,應該是一位三級神術師吧。三百多年前才建起來的,那時候早就沒有神術師以上的存在了。
到底多大的能耐才能創(chuàng)造出這樣一個空間?令書不知道,她雙手張開望天的時候,仿佛天下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或許有一天,她也能成為創(chuàng)造世界的大能,開辟屬于她的世界。
而現(xiàn)在,她還很渺小,只是大海里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浪花打翻。乘過風破過浪,才是見證一艘船是否結實可靠最低標準,再多的浪過來,她也不會被打倒的。
她就是大海的那夜扁舟,逆著浪潛行,順著水前進,而終點,就是證明自己是一艘合格的船。成才需要打磨,需要考量,更需要這些不斷擊打過來的浪。亦猛亦兇,都是她所要面對的,逃避,絕不是辦法。
靈子也是一樣的,成長需要浪的沖擊!
雙目一睜,小白被扔出了內(nèi)心世界,而小灰也在老三的指示下行動。
一股股小型的颶風吹向小白,小白四處躲避,根本沒有可以抵擋的術法。奈何小灰窮追不舍,令書也在不斷給小白施壓,讓它朝小灰打過去。
小黑因為出不來,只能換成晚上,為此小灰很辛苦。
整個學院留守最久的學院是五年前的,加上令書他們這一屆也不過五六十人,但導師的數(shù)量就有三十多位,這才能有新生擁有一對一的導師。
而學院很大,大到令書覺得每個人平攤這個學院,都能有好十幾畝地的空間。加上比他們早進來的學員都忙著做任務,想在學院里碰上其他人,幾率不是一般的低。
故而,小白很小灰打的火熱,也不怕會有比她修為高的術師看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時刻警惕著。
只是她不知道,就算她將精神力都放空,對于那些比修為高很多的人,還是能看透她的遮掩,比如神術師。
云起學院師資雄厚,不僅僅導師都是仙術師,三位院長也都是神術師。
對于每個新生。評定的標準可不僅僅是導師,還有神術師暗中的觀察。到底云起學院的存在有什么意義?肯定不會只是為了幫新進術師更好的了解術界,更好的去當一名術師。
沒有利益,誰會去做這些瑣事?帶新人可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仙術師可不是普通人,平日里隨便出去,就能有一群靈術師為之服務,何必要學院來帶這些剛進來什么都不懂的靈術師?
就算有些靈術師來自家族,懂得一點東西,但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導師也不是真的師傅,要做到盡心盡力,沒有其他點門道絕對有問題。
云起學院。它的性質(zhì)其實也是與外面的盈利性工作點一樣的。對外,它確實深明大義的說它的存在是為了所有的術師好,為了術界的美好發(fā)展。
但實際上,但凡進入學院的學子,將一直被監(jiān)視直到他們離開。他們給每個人都列了檔案。優(yōu)點,缺點,喜好,甚至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不覺中,他們早已置身在監(jiān)控之下。被抓住了把柄,未來若真有需要。這些把柄就會成為云起學院的一大助力。
但令書不知道,她的一切早已在監(jiān)視之中。不過小白的身影在白天看來等于沒有,而小黑在黑夜中看來也等于沒有。靈子發(fā)光。那是因為與術師產(chǎn)生共鳴,外人看別人的靈子,都只能看到個大概。
也就是說,只有小灰暴露了。
雖然監(jiān)視的人會疑惑令書為什么沒事喜歡讓自己的靈子亂使用元素之力,但他們絕對不會傻到這時候跑出來問她的。
“對于這期的新生。你們怎么看?”在學院的某棟高樓內(nèi),九名導師以及副院長坐在一起。
“按照近日所見。資質(zhì)好的有三人,商家的商茗言,葉家葉泰然,以及玉山派的南滋?!蹦献屉m然入學院晚了五年,但十八歲就已經(jīng)成為了二級靈術師,簡直就是奇跡!近千年來的紀錄最年輕的二級靈術師可是三十歲!
“資質(zhì)最差的應該是孟家孟袁,青山門的唐令書了?!痹S立開口接話。令書雖然是他所接的,但他并不想為她說好話,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桌子上一個透明的球狀物不斷的跳出畫面,竟都是這期的新生。而水晶球上的畫面不斷跳動著,副院長靜默的掃了眾人一眼,垂眼看著水晶球。
誰的名字對應那個人,水晶球上都有說明。這個水晶球就是專門用來記錄各個人物的信息的,每年一個,如今倉庫已經(jīng)堆了三百多個了。
資質(zhì)最好與資質(zhì)最差一直是兩個極端,但往往因為這個極端,在未來會發(fā)生很多讓人驚嘆的事情。極端好的人,未來若是有了偏差,本來對他們報以期待的人就會非常失落。而原本就認為資質(zhì)差,但未來只要稍微表現(xiàn)的好一些,那就能吸引無數(shù)人的目光。
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早期資質(zhì)好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很少有天才不會在眾人追捧中還秉持著自己的秉性。反倒是資質(zhì)不好的,通過后天的不斷努力,發(fā)展會越來越好。
當然,萬事存在有偶然。也許就真的出了那么一個天中奇才,一路順風順水。而且那些資質(zhì)不好的人就算未來有所作為,也不見得能走到最后。云起學院秉持著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采取一對一的監(jiān)視外加考察,就是希望能檢測出任何一名有用的術師!
“進行全方位監(jiān)視,發(fā)現(xiàn)誰有些本事,就重點入手,最好是從心里角度來?!备痹洪L思考了那么久,也沒說出什么建設性的方法。幾位導師習以為常,這樣走形式的對話,他們已經(jīng)聽了好多年了。
等幾位導師走后,副院長才悠悠開口?!澳阌X得怎么樣?今年的新生有較為突出的嗎?”
空蕩蕩的房間明明只有副院長一個人,但他卻很自然的再次開口:“還是沒有能讓你注意的人嗎?”
許久,久到副院長面露失望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有兩個小家伙很神奇,但具體說不出哪里神奇?!?br/>
副院長一愣,看著水晶球顯現(xiàn)出來的人物。
“這兩人?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那個聲音繼續(xù)道:“直覺。姚子,有時間多修煉,別整天關心這些有的沒的,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聽著那聲音的好意,副院長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神色?!俺缮駸o望,再努力修煉,不也是死?如今我只想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br/>
神術師,接近神,但不是神。靈術師百年壽命,仙術師千年,神術師萬年,但生命終究是有盡頭的,要達到永生,還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心若沒了**,又怎么知道無望?”那蒼老的聲音留下這句話就消音了。副院長靜靜的盯著水晶球,老臉上的表情是自嘲。
努力了大半生了才知道自己當初的追求是多么不值得。永生,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而追求永生?或許很多人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了吧。
至于他如今的目標,那就是讓自己這一生,不要過的那么無為。
此刻,水晶球上停留了兩個人的臉。一張是很清秀的少年,一直沒被人過多關注的易忠文,另一個,就是被說資質(zhì)最差的唐令書。
而那蒼老聲音的主人,就是這所學院的另一位副院長,隱居深山,但學院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倒不是他想監(jiān)視誰,而是生命太長,要找點好玩的事做,每年新生到來,總會發(fā)生一些好玩的事,這才窺視著新生的一切。
如何被那聲音的主人定義為‘不一樣’,是因為那叫易忠文的少年竟然隱藏了修為,而令書的身上,則讓聲音的主人感覺出了一點不同。但具體讓他說出哪里不同,他又說不出來。
總而言之,他抓出了兩人,只是因為他好奇,顯然副院長在盯著兩人許久之后,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一個是術師閣的,一個是青山門的,都是今年新進的新人,倒是可以觀察一陣子。
副院長看著水晶球內(nèi)的人影,下了個決定。又翻了翻近期接到的任務,劃掉了幾個就一甩,消失在空中。瞬間,九名負責新生的導師手上都出現(xiàn)了一份任務單子。
【四千字終于寫完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