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很輕,帶著濃重的寵溺:“你和我說說,為什么突然就哭起來了?”
這樣的語氣像是在和女兒說話似的,陳溪念好不容易忍住哭,摟上他脖子:“明明是在和你生氣,你怎么還要給我洗草莓?!?br/>
他給她擦干淚,重新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聲道:“是我說話說重了,給你洗草莓,權當賠罪。”
她一聽更想哭:“明明是我先說那些傷人的話在前,”她唾棄自己的毒舌與矯情,可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你對我這樣好,我卻還口出傷人,我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br/>
“你哪里傻了,如果你傻,我才不會喜歡你,”他笑了笑,親了她一口,“那不哭了,好嗎,草莓還在房間里,我們抱她出來吃晚餐?!?br/>
陳溪念抹了一把眼睛,點點頭,微紅的眼圈很可愛,容景風心中如羽毛撓過,忍不住低下身親了一口。
“溪念,你要在我身邊一輩子?!彼⑿χ痤^,深深看進她眼底,“我這樣愛你,已經(jīng)到了無可救藥的境地?!?br/>
隨著影后加冕,陳溪念的片約如雪花般接踵而至。各路訪談、真人秀也是趕著趟的往她面前塞。
她這天剛下了路演舞臺,給容景風打了個電話:“我記得去年有家電視臺不是找過我嗎,說是親子真人秀,定在今年十月份開機的?!?br/>
“對,是有這么回事兒。”容景風想了想,“不過正式合同還沒簽,你可以不用挑那家,選幾個現(xiàn)在熱門的真人秀節(jié)目。”
“我就是為了這個給你打電話,”陳溪念笑著,“等我回去了,就和他們簽正式合同?!?br/>
“親子真人秀嗎?”
“嗯,當初我名氣遠遠不如現(xiàn)在,又恰好是產(chǎn)后復出的時期,可他們卻并不計較,”陳溪念在原地慢慢踱著步,“就沖他們這份慧眼識珠,我也得感激他們?!?br/>
“好,我讓鄭百余去談,”容景風在那邊咳了咳,“你什么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剩下3個路演城市,估計還得半個月吧,”她話音頓下,“怎么聽你聲音像是感冒了?”
“沒有啊,剛抽了根煙?!比菥帮L又咳了咳,“草莓想晚上和你視頻,有時間嗎?!?br/>
“今天不行,還有活動,明天晚上可能有時間,”陳溪念抱歉地笑了笑,“景風,我不在家的時候辛苦你啦,不過煙要少抽,抽的時候得開窗,千萬不要忘記了?!?br/>
他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嗯,那你先去忙吧?!?br/>
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時間正是下午三點,外面秋陽正好風輕云淡。
她看著被他掛斷的電話,心中惆悵感如大霧蔓延。
這種情況她很少遇見,不過往往他率先掛斷電話,那就表示——
他生氣了。
可能這段時間真的冷落了他,不過她離家就是前兩天的事情,這才四十幾個小時沒見而已,要說他這么郁卒是想她想的,那未免有點夸張了吧……
因為工作人員都已經(jīng)過來了,商量著過會兒去哪聚餐,她不好再將電話撥過去,一連給他發(fā)了好幾條討好性質(zhì)的短信,也如石沉大?!粋€字也沒有回復。
大家聚在一起吃飯,又是拍照又是喝酒,瘋到晚上八點多才算結束。
又有人提議說:“今天路演很給力啊,粉絲都火熱得不得了,為了提前慶票房大賣,咱們?nèi)歌,狂嗨一夜吧!”
大家正在興頭上,紛紛響應。
陳溪念被簇擁著,找了附近一家KTV。
途中董默一直觀察她的臉色:“怎么了溪念,有不高興的事情嗎?”
她自然不好說,便笑了笑道:“沒有,是剛才酒喝上頭了?!?br/>
好不容易抽了空,趁著大家玩鬧的時候去了洗手間,她給容景風打電話過去,居然是關機。
她心里犯嘀咕,又給家里的座機打電話,依舊沒人接。
這下她有點懵了,自己先去把賬結了,回到KTV包廂里和董默交待了一下,又和幾個人告別。
匆匆趕回酒店,她打算把行禮簡單收拾一下,即刻就飛回家。
酒店在23樓,電梯很快,她心跳地也很快,快要呼吸不過來。
等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她拎著手包快步往套房門口走,卻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腦子只是嗡地一響,不可置信地停在了原地。
容景風抱著草莓站在她房門前,身邊立著拉桿箱,神色淡淡:“喝了多少酒?”
驚訝、開心、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她不覺連眼睛都濕了:“你一直都不接我電話,我連你的人都找不到?!?br/>
“在飛機上呢,手機就關機了,”他接過她的手包,找出房卡把門刷開,“我看你忙得很,和草莓視頻的時間都沒有,想著你總有空睡覺吧,那趁你睡覺的時候和你待在一起,也不會占用你的時間?!?br/>
“你過來也不說一聲,多大的人了,還總想著給驚喜?!标愊罡哌M去,用力忍回眼淚,“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間房?”
容景風把草莓放到寬大的床上,自己也躺下去,面上終于露出一絲放松的神色。
他將一只手枕在腦后,一只手朝她伸過去:“Z市的五星級酒店就這么一家,去前臺一問就知道你的房號了,你傻?!?br/>
她握住他的手,聽話地躺到他身側,低聲道:“我聯(lián)系不到你的那會兒,很害怕,真怕你消失不見了,如果我真的從今以后再看不到你,又該怎么辦呢?”
“只要我聯(lián)系不上,要么是在趕著見你的路上,要么是在見完你回家的路上”他笑著撫上她的臉,“以后不要瞎想了,知道嗎?”
“你和草莓吃過沒有?”她將女兒抱在懷里,親了親,“有吃過飛機餐嗎?”
“吃了,”他拍拍草莓的屁股,“寶貝,你不是想和媽媽說話嗎。”
草莓在陳溪念懷里動了動,甜甜道:“媽媽,想你了?!?br/>
奶娃娃的聲音最是牽動人心,陳溪念的心中一緊,不由得將草莓抱得更緊:“媽媽也想你,爸爸帶你來見媽媽,開不開心?”
“開心,”草莓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媽媽,喝酒?!?br/>
她還只會奶聲奶氣地說零散的詞語,不太能連貫成句子,陳溪念連忙將身子往后仰了仰:“是啊,媽媽喝酒了,草莓不要聞到酒氣,臭?!?br/>
其實喝的香檳,淡淡的酒味并不濃烈。
草莓趴在她身上,小聲道:“媽媽香?!?br/>
容景風笑著道:“草莓想你想得不得了,昨晚還哭鬧著要見你,我只能去找了你以前演的劇給她看,好不容易才哄好?!?br/>
孩子還小,離開不僅大人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
那天拖著行李箱出家口,還是趁著草莓睡著了才敢走。
草莓是她的軟肋,有了她就有了牽掛,她總算知道為什么越晚結婚越好的道理。
萌娃在懷,她心中柔軟得一塌糊涂,輕聲道:“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我們就去北海道旅游吧?!?br/>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忙完,但總歸是一個允諾,先許下來也算是一個很大的“鼓舞士氣”的定心丸。
容景風很贊同,興致瞬間就來了:“好啊,正好是冬天,北海道那邊也不會太冷,溫泉泡著正舒服?!?br/>
從前自由的時間,現(xiàn)在像是奢望。
兩個人像是暢想未來似的,憧憬了到時候要帶哪些衣服,要走哪些地方人會少,不會有狗仔襲擊。
草莓聽著爸爸媽媽說話,趴在床上睡著了。
容景風將她攬在懷里,朝陳溪念笑:“前天二姐問我,要不要送草莓去幼兒園?!?br/>
“才兩歲的孩子就要去幼兒園?”陳溪念連連搖頭,“不去不去,等四歲的時候再去吧,讓草莓多在家玩兩年?!?br/>
“人家的孩子三歲不到就去幼兒園了,你還以為幼兒園會吃孩子似的,”容景風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四歲就太晚了,幼兒園有三年要讀呢。”
“什么?幼兒園都有三年?”陳溪念瞪著眼睛,“是哪家幼兒園?這不是迫害祖國的花朵嗎?書哪有那么好讀,讀那么多年,讀成個書呆子?!?br/>
“三年幼兒班可不是我規(guī)定的,”他笑,“咱們家那邊都那樣啊,再說去了幼兒園,也沒有多重的學業(yè),就是老師幫家長管管孩子而已,又不是像高中,成天早晚自習在那兒念書?!?br/>
“想當初我上學的時候,是真的辛苦,”陳溪念像是想到了什么,捅了捅他的腰,“哎,你從前是在哪兒念的書?說不定咱們還是同校呢?!?br/>
容景風笑得嗤的一聲:“那應該不會,我在英德高中。”
市里最燒錢的貴族學校,就屬英德高中。
她嘆了口氣:“那是完全不會,我從前還羨慕英德學子,不過現(xiàn)在不用了,”她摸了一把容景風的臉,“現(xiàn)在我老公是英德的,往后我草莓也得是英德的~”
作者有話要說:老夫老妻的日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