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厚積薄發(fā),還是存著錢買房吧!”秦嘉萊這話一出,使原本興致勃勃的父子兩頓時無趣,小楊陽當(dāng)場就鬧了起來,叫道:“媽媽,我要看電影,我要看電影!”
“乖寶貝,媽媽存著錢給你買大房子住好不好?”果然是母子同心,秦嘉萊這話一出,還將許多樓書拿出來,陪兒子坐在沙發(fā)上靜靜欣賞,描繪著以后住進(jìn)去后的情形,小家伙眼中也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買什么房子,背著債吃力,有這錢,一家買點吃吃穿穿不就好了!”楊父一盆涼水潑下來。
秦嘉萊聞言不禁有點火大,自己買房本身壓力就挺大,還得給二老預(yù)算一個房間,他們出不了一分錢就算了,精神上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
“爸,您要是有錢人,說的話我就聽,但您到老了也不過就是個窮老頭啊,我不想崇宇將來和你一樣?”秦嘉萊搶白道,話也就無意識地出來了。
楊父臉上卻非常掛不住,氣得直哆嗦,在農(nóng)村,他怎么滴也算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怎么到了媳婦這,就這么不入眼呢?楊母拼命拍著老頭子的背安撫他,自從上次秦嘉萊離家出走,被楊崇宇哄回來之后,對二老說話基本上是比較直接,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這么久,也不可能一直是客客氣氣的,不是你憋屈了別人,就只能是別人憋屈你。
“秦嘉萊,你真是被我慣的無法無天了,快和爸道歉!”楊崇宇見父親被媳婦氣得不輕,不禁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喝斥著妻子,而平常,他從不連名帶姓的喚她。原本這話一出口,秦嘉萊就后悔了,也要道歉,但見丈夫這么嚴(yán)厲的指責(zé)自己,一下子下不了臺面說道歉的話,只是倔強(qiáng)地泯著嘴。
小楊陽瞪大著眼睛注視著自己一家人,只見楊崇宇拉扯著秦嘉萊去向楊父道歉,可能力道過大,她一時不備,碰到了面前的茶機(jī)上,尖角刺得她手臂生疼,眼淚直在眼中打轉(zhuǎn)。
楊崇宇見狀,也不禁后悔自己用力過猛,傷到了妻子,剛想伸手過去扶她,卻被她一把甩開,秦嘉萊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道:“滾,別碰我……”
楊母見媳婦這么彪悍,說完老頭子,又罵自己兒子,楊崇宇一直是她的心肝寶貝,即使在農(nóng)村,物質(zhì)條件如此困乏貧瘠的情況下,二老都含辛茹苦地將他培養(yǎng)成才,從小到大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卻總被媳婦呼來喝去,也不禁氣上心頭,說道:“你是我楊家的媳婦,不許我兒子碰,就興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媽,你什么意思?”秦嘉萊不敢相信楊母會說出這些話來,什么叫有‘其母必有其女’,而楊崇宇則是因為母親那句‘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而沉默地注視著妻子。
“你媽媽之前背著你爸干的那些事,我都從鄰居嘴里聽說了。我就奇怪,親家公這么好的人,去世才一年不到,你媽咋就忙著改嫁了,原來還有這么不堪的事情。今天,我親眼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真的是女肖娘。嘉萊,你別仗著我兒子寵你,就把他當(dāng)成傻子,天天擺著城里人的清高勁,底子里不知道比我們農(nóng)村人臟多少。”楊母的話,字字帶刺,刺得秦嘉萊鮮血淋淋。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當(dāng)著小楊陽的面,這樣說自己和母親,這年頭,眼見都末必為實,更何況這些道聽途說,她有真正了解過內(nèi)里曲直嗎?而且,母親的事情,一直是她青春期的夢魘,但上一代的是非恩怨,她無從去評判。血濃于水,母親生她養(yǎng)她愛好,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認(rèn)同母親,但也不想別人去中傷她!尤其是自己的家人,難道,五年相處,婆婆難道一點感受不到,她克勤克儉,心心念念地,無非就是想把這個家操持的紅紅火火而已,親朋好友為她的下嫁不值不甘,她從來是一笑而過,自認(rèn)有情飲水飽,卻沒想到,在楊母心里,自己母女如此不堪。
越想,越為自己不值和委屈,秦嘉萊冷笑地說道:“既然你們嫌臟,那還成天住著我父母的房子,有意思嗎?”這話,當(dāng)場讓楊家三口臉色發(fā)白。
“你……”楊崇宇惱羞成怒地舉起手掌,想朝她臉上招呼過去,但小楊陽的哭聲制止了他的沖動,他一拳頭恨恨地落在茶機(jī)上,上面的玻璃杯晃蕩了一下,跌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秦嘉萊不敢置信地望著碎掉的杯子,他居然想打她?!
她一把抓過楊崇宇的手,叫囂道:“楊崇宇,你是想打我嗎?打吧,打了咱們就離婚,你們這家人,我也不伺候了!”
然后,秦嘉萊舉起楊崇宇的手,讓他抽自己巴掌,但楊崇宇力道比她大,雖然氣得吐血,還是生生地克制住了,一掌推開她,使秦嘉萊跌坐回沙發(fā),他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她,多年夫妻,秦嘉萊讀懂了里面包含著懷疑和失望的成份。
小楊陽哭得更兇了,抱著她,喊媽媽,媽媽。秦嘉萊抱起兒子,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然后重重地關(guān)上門?!芭觥钡匾宦?,震裂了一家人的情感。
“崇宇,嘉萊這么嫌棄我們,我們立馬回鄉(xiāng)下去?!睏罡敢豢跉獾貌簧蟻?,不能沖媳婦孫子發(fā)火,只能沖著兒子撒。
“爸,您嫌我還不夠煩嗎?不就是一套房嗎?我買,以后咱們不用再看人臉色?!睏畛缬蠲榱艘谎劬o閉的房門,坐在沙發(fā)上,掏出香煙,點燃后,重重地吸了兩口,隨即吐出濃濃的煙霧。
這才過了兩年好日子,秦嘉萊一提到買房,整個人就中了魔一樣,變得歇斯底里,好象他之前與她的溝通協(xié)商全部化為烏有一般,也使他意識到,這些年,他錯了,一個男人,光是打拼事業(yè)與寵女人,并不能得到對等的尊重和愛,唯有房子,才是一個男人挺起胸膛的脊梁。
今天媳婦放了這樣的話下來,楊父楊母再怎么樣,也拉不下臉來長住這房子。既然兒子開口要買了,他們二老并不再阻止,只是說著怕他太辛苦。楊崇宇熄滅煙頭,對父母說道:“爸媽,辛苦心不苦就好。沒事,你兒子還能承受的起?!?br/>
站起身來,想回臥室和妻子心平氣和地溝通一下,順便想問清楚,那個‘摟摟抱抱’的男人是怎么回事,雖然他也了解妻子的品性,不會象楊母說的干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摟摟抱抱’畢竟是事實,做為男人,他總是如梗在喉。但一推門,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反鎖了,憋著十萬個為什么,楊崇宇一整夜在沙發(fā)上,并不好睡。
等到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著,再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臥室的門已經(jīng)打開,他趕緊起來看了一下,被褥整齊地疊放著,而床.上空無一人。此時,楊母進(jìn)來,對兒子說道:“一早嘉萊送孩子上幼兒園了,我看你睡得沉,也就沒叫你,刷個牙吃早點吧?!?br/>
楊崇宇才悻悻地點頭,往常秦嘉萊都是死拉活跩地弄醒自己,送她上班的,因為她在姑姑那上班要算考勤,楊崇宇不用趕點上班,可今天居然這樣悄無聲息地自己走掉,可見,一整夜下來,秦嘉萊的氣并末消。
到了晚上,聽小楊陽講起,他才知道秦嘉萊出差了,這幾天不會回家,這么巧!是真的嗎?楊崇宇打了個電話給秦嘉萊,對方關(guān)機(jī)狀態(tài),于是,他忍不住問姑姑秦紅飛,才確認(rèn)了,有個重要國外客戶來了h城,秦嘉萊要親自過去溝通一下合同細(xì)節(jié),大概兩三天的功夫會回來,聽姑姑口氣平和,楊崇宇猜測嘉萊并沒有告訴她家里的事情,雖是滿腹疑問,現(xiàn)如今,他也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