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是人,不是神,直接明說死人的具體特征,尤其是在白歌身上表現(xiàn)的特別明顯,薄暮讓醫(yī)生滾了出去。
白歌還捧著那一本相冊,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很傻。
薄暮來到白歌身邊,將她圈在臂彎里,白歌問他:“怎么了?”
薄暮親親她的眼睛,不說話。
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和白歌說這些事情,反正她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就好了,他對她好,然后她好好地就行了。
日暮漸西,晚霞濃墨重彩,薄暮喂著白歌吃了晚飯,就抱著白歌睡下去。
這一睡,睡到天亮。
擁著白歌睡覺,滿足至極,是薄暮這一年來睡得最香的一次。
日光破曉,晨光微熹,白歌醒過來,看著支著額頭,溫柔的看著自己的男人,頓時驚悚至極:“你是誰!”
薄暮的一顆心,沉了。
“你不記得我了嗎?”
幾乎重復著白歌從冷凍室里面剛醒來的那一幕。
薄暮抱著白歌,將她緊緊的桎梏在胸膛里面,又不甘心的吻上她的唇:“我是你最喜歡的男人?!?br/>
她疑惑,她怎么不記得了?
薄暮抱著白歌坐上車,然后駕駛到山下,抱著白歌,一路走到破落的道觀里,仙風道骨的道長持劍站在懸崖陡壁之上,袍子隨風而飛,很難想象,在現(xiàn)代社會,還有這樣子的人物、這樣的地方存在。
將白歌安排在客房里面,薄暮來到道長的身后:“道長?!?br/>
“問吧。”
“白歌昨天醒了,什么都不記得了,我和她說了一遍,然后晚上睡了一覺,今天醒了,又什么都不記得了,為什么?”
道長轉身看著薄暮道:“她死太久了?!?br/>
居然說白歌死了!薄暮的臉沉了下去,可是對著這個法力無邊的道長,他無法發(fā)火:“有什么辦法嗎?”
“沒有?!钡篱L言簡意賅,“她的記憶只會存在一天?!?br/>
薄暮握拳:“把我的記憶給她呢?”
道長冷笑一聲,看著薄暮毫無慈悲:“白歌這一生造下福德無量,死后投身的是大富大貴之家,你執(zhí)意讓她活在陽間,本身就是為她造孽,你倆前世無因、今生必無果,薄少爺,若你貪心不改,這白歌,便是你的壽數(shù)都活不到。”
薄暮往后退一步:“你——”
“言盡于此?!钡篱L是深居在山上的道長,沒人說得出這個道長活了多少年,薄暮曾親眼看過這個道長手中劃出一道閃電,只為劈柴。
他求了這個道長半年,道長才松口,卻不要半分錢財,就是修繕這個道觀,都是他強硬的讓人過來修繕的。
看著道長離去,薄暮無力的捂了下眼,只能去找白歌,帶她回去。
一日記憶,那也就一日記憶好了。
總比白歌躺在那張冰冷的冰床上無聲無息的來得好。
可是再去客居的時候,白歌不見蹤影。
薄暮驚的渾身發(fā)冷,這邊是山區(qū),山還沒開發(fā)出來,多得是野蠻山民買女人來生孩子以延續(xù)香火,白歌連記憶都沒有!
“白歌!白歌!”薄暮大聲喊,越喊越心慌,“白歌!你在哪!白歌!”
在樹林里行走的白歌聽到聲音,好像有人再喊她……她愣了一會兒,循著聲音往前走,就看見薄暮慌張的樣子,她站到薄暮的身后:“你在喊我嗎?”
薄暮轉身,立刻抱住她,忍不住嗚咽出來:“你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