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姝幾乎整晚失眠,一大早就起了身,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李化的府上,昨日因太晚,并沒有太興師動眾。
本想找李化問個清楚,卻被告知李化昨晚一夜未歸,那就是還沒有找到,盡管知道,那么大的鬼山,找一個人,太難了,姚姝仍想任性一次,雖然可能是濫用職權(quán)。
“你退下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姚姝揮退了下人,獨自坐在涼亭中,鄆城的天氣已經(jīng)很涼,滿地的黃葉就像姚姝的心情一般。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幾乎時時刻刻在謀劃,在奔波,她想要的,不過是身邊的人不要離開,可卻往往力不從心,喬桑是第一個,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咦?這位妹妹眼生,新來的?”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姚姝的思緒。
姚姝轉(zhuǎn)頭看去,一個二十出頭,一身淺藍(lán)的女子盈盈走了過來,容貌妖艷,媚骨天成。
不知為何,姚姝忽然就想到了伊貴人,似乎,氣質(zhì)有些像,姚姝依舊坐著未動:“你是誰?”
許是昨天太晚,李化又忙姚姝吩咐的事一夜未歸,所以姚姝來的事并未傳開,當(dāng)然,姚姝也特意吩咐了,不用張揚,她不喜麻煩。
“我?”女子一笑:“我是城主夫人。”
李化的年紀(jì)看起來最少有四十多,沒想到老婆這么年輕,不過古代如此制度,李化的官位又高,也不算太奇怪,姚姝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女子見姚姝毫無反應(yīng),微微蹙眉:“你還沒說你到底是誰?”
“公主,請您移步去用早膳?!弊蛲硭藕蛞︽氖膛∏蛇^來,看到女子,微微一福神:“見過五夫人?!?br/>
“公主?!”
“五夫人?”
侍女似乎笑了笑,才道:“五夫人,見到公主怎么能不行禮?”
五夫人孫嬌似乎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你真是公主?為什么會在這里?”
孫嬌的態(tài)度也讓姚姝想起了伊貴人,頓時煩躁道:“放肆!”
孫嬌嚇了一跳,忙跪下道:“見過公主?!?br/>
姚姝站起身:“剛才不是說城主夫人嗎?怎么變成五夫人了?”
孫嬌有些結(jié)巴:“是,是臣妾隨便說說的?!?br/>
有些人,第一眼就不會喜歡,伊貴人如此,孫嬌如此!
姚姝懶得理她,抬步去吃早膳,那小侍女跟在姚姝后面,姚姝邊走邊道:“你似乎不喜歡那五夫人?”
小侍女十八九的年紀(jì),因姚姝對她平和,說話也沒那么拘束:“公主您不知道,咱們大夫人才是城主夫人,對人可好了,還是奴婢的恩人,可自從這五夫人來了,就被城主冷落,還被她欺負(fù),奴婢實在看不慣!”
“是嗎?”姚姝對別人的家事不想多摻和,這種事,誰是誰非外人一時也看不清。
“就是的!”小侍女很是義憤填膺:“夫人一心一意跟著城主,比那狐貍精好多了!她就會魅惑男人!”
狐貍精?好似宮中私下也都說伊貴人是狐貍精,姚姝心里的感覺越來越怪,不知為什么,總是把這兩個女人聯(lián)想到一起。
“你對你的夫人這么維護(hù),怎么不去伺候她?”
小侍女一咬唇:“還不都是五夫人!以前夫人跟前的人都慫恿城主調(diào)走了,現(xiàn)在夫人身邊那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刁蠻!哪里是伺候夫人,分明是去刁難夫人的!”
“那她確實可憐。”姚姝腦中幾乎幻想出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整天自哀自憐,委曲求全的形象。
“夫人才不可憐?!毙∈膛捯粢晦D(zhuǎn):“夫人不稀罕看他們,是奴婢替夫人不平而已。”
“哦?”姚姝腳步一停:“走,去看看你那位夫人?!?br/>
那小侍女一喜:“好咧!”
姚姝看著她的小臉,心里好笑,這丫頭,說這么多,不就是想讓自己替她的夫人做主嗎?
會意園,姚姝抬頭看著門匾,頓了下抬步走了進(jìn)去,這是一個小獨院,不大不小,干凈整潔,只有幾棵樹。
小侍女快步跑進(jìn)屋子:“夫人!夫人快出來?!?br/>
姚姝跟著走進(jìn)去,一個妙齡女子嘴邊掛著無奈的笑由著小侍女拉著袖子,看到姚姝,有些疑惑:“這位姑娘是?”
姚姝沒想到,四十多歲的李化,原配妻子都如此年輕,她的長相端莊,一看就是溫和的女子。
“夫人,這位可是溫儀公主?!?br/>
蘇煙微微一愣,忙行禮:“蘇煙見過公主?!?br/>
“起來吧!”姚姝在上位坐下:“城主夫人?”
“是!”蘇煙微微點頭。
“李化多大年紀(jì)了?”
知道姚姝想問什么,蘇煙回道:“回公主,城主今年四十有三,臣妾今年剛滿二十,從小在城主家里長大?!?br/>
童養(yǎng)媳?姚姝點點頭:“坐下說話,李化一共五個夫人?”
“不是的?!碧K煙坐下:“城主只有我與五夫人?!?br/>
“只有兩個為何叫五夫人?”姚姝越發(fā)感覺這李化的家事有些奇怪。
蘇煙低了低頭:“城主糊涂,聽信道士的話,說需要兩位夫人鎮(zhèn)宅,可一連娶了三位,都在新婚當(dāng)天斃命,偏城主還執(zhí)迷不悟,娶了現(xiàn)在的五夫人,這位五夫人倒是毫發(fā)無損,便被認(rèn)為是命定之人?!?br/>
姚姝皺了眉,當(dāng)初她要嫁申楊時,就被說身帶煞氣,與這個湯同藥不同,可一連死了三位,李化還不肯停,這不是糊涂的問題了,而是殘忍。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他沒什么怨氣?”這才是姚姝感覺奇怪的,話里行間,都是對李化的生分,甚至只叫他城主。
“名義上的罷了,只是可憐了那幾個女子?!碧K煙搖了搖頭:“臣妾并不介意城主娶妾,只是這位五夫人,怕實在不是位良妻。”
姚姝若有所思的喝著茶,她只是路過,現(xiàn)在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管這些,只要這位城主還算盡職,她也懶得管他的家事,本以為這位夫人可憐,看起來,人家很看得開,她就更不會多管閑事,只是,那位五夫人,總是莫名讓她在意,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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