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站在原地,看著靳慕蕭離去的背影,身后忽然一道聲音——
“想回到你的靳先生身邊嗎?”
艾?;仡^,男人穿著酒紅色的西裝外套,英俊瀟灑,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可那笑,冰涼徹骨,她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艾希站在角落昏暗里,因為昏暗,所以不足以讓站的有些距離的風霆燁看見她臉上的眼淚。
她的聲音脆弱而單薄,傻傻的問著他:“為什么我會和靳太太長的這么像?”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為什么,她會成為那個人的影子。
風霆燁雙手插在口袋里,筆挺的站在那里,“誰像誰還不一定,況且,這世上有太多巧合,沒有必要糾結(jié)于這個。”
艾希伸手,捂住了冰涼的臉,她慢慢的蹲在了墻角處,無助的說:“他們那么親密,我算什么……我又算他的什么……”
耳邊仿佛刮過風聲,將她的聲音刮的仿佛破碎。
風霆燁眸子忽地凌厲,轉(zhuǎn)瞬又恢復平靜,他說:“艾希,靳慕蕭可能不屬于你,可是如果你不去爭取,就永遠不可能屬于你。如果你去全力以赴的爭取,或許,你還有一絲的機會?!?br/>
角落里蹲著的艾希,可憐的抬起了頭,她眸子里閃著淚光,無助的看向他。
……
嘉意被靳慕蕭抱回了家,嘉意趴在他肩膀上,說著酒話。
“老公……老公……我覺得風霆燁的女朋友……和我長的好像……”
靳慕蕭抱著她的手指,忽地一頓,將小女孩兒放到了chuang上。
幫她脫掉鞋子,將她的小身子挪正,嘉意卻還勾著他的脖子,喋喋不休的問:“你覺得像不像?像不像?”
靳慕蕭拿她有些沒轍,拿下掛在脖子上的小手,吻了吻,“不像。世上沒人像我的乖乖?!?br/>
嘉意被這句話逗的眉開眼笑,咯咯的笑著,小手蔥白,揪住他的襯衫衣角,“那你說……我和她誰漂亮?”
嘉意不知怎么的,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女人天生心里那一點虛榮心和比較心理,揪著他的襯衫問這個傻乎乎的問題。
靳慕蕭似乎有些無奈,握住她的小手,喚了她一聲:“乖乖?!?br/>
小東西的小臉離立刻就皺了下來,“你是覺得她漂亮,對吧?”
小不點已經(jīng)撐起了身子,胸前旖~旎風光綻放,她不知所謂的蹭過來,無厘頭的生氣。
靳慕蕭捏了捏眉心,哄著她說:“乖乖最好看,嘉意最漂亮?!?br/>
嘉意天真的看著他:“真的嗎?”
靳慕蕭刮了下她的鼻子,“老公不騙乖乖?!?br/>
“老公,抱抱?!?br/>
嘉意無數(shù)次喝醉酒,都要的,抱抱。
靳慕蕭把她抱到腿上來,親吻著她的額頭。
小不點一樣的小東西,在懷里蹭來蹭去。
靳慕蕭按住她的小身子:“小不點,再亂動的話,你老公真的不能坐懷不亂。”
嘉意睜著大眼睛,重點完全和他不在一個上面,她撒嬌著問:“小不點是你給我新取的愛稱嗎?”
好像小寵物。
懷里的小人兒,像蠶寶寶一樣蜷縮著,小小的,細細的,白白的,不是小不點,是什么?
靳慕蕭低頭咬著她的小耳朵,壞壞的問:“喜不喜歡?”
嘉意覺得奇怪:“像小動物……”
可不就是小動物嗎?這么小,又這么愛撒嬌,不是小動物,是什么?
嘉意躺在他懷里,臉朝上對著他的臉,看著他命令道:“你以后……不許喝酒。”
“那我的酒,都被你承包了?”
嘉意“唔”了一聲,喃喃著:“我是不是該練練酒量了……?”
好差好差的酒量,也好差好差的酒品。
像酒品好的人,醉了就直接睡,她不,她醉了,愛撒嬌會說胡話。
嘉意攥著靳慕蕭的大手,把玩著,數(shù)羊。
靳慕蕭摸了摸小女孩兒的臉,“乖乖,陪老公去美國療養(yǎng),怎么樣?”
嘉意悶悶的,不解:“你不是說,不要去的嗎?唔……”
靳慕蕭撫著她柔順的發(fā)絲,修長手指穿梭過她馨香的頭皮,小女孩兒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不過你要去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好。”
嘉意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靳慕蕭哄睡著的,第二天早晨起來,靳慕蕭已經(jīng)做了豐盛的早餐,嘉意赤著腳溜過去用小手抓著就吃,那樣子像是被餓了幾個世紀一樣的小餓鬼投胎,靳慕蕭拍了拍她的小手,拿了刀叉給她,不許她用手去抓了。
嘉意吃飽喝足,趴到沙發(fā)上去了,對自己米蟲的性子有些鄙~視:“我這個曬網(wǎng)打魚的,什么時候才能完活兒?。俊?br/>
靳慕蕭走過去,把沙發(fā)上癱軟的小身子抱起來,“不想做就不做。”
嘉意堅決說不,“賠償金可是很貴的!”
可一想,又笑嘻嘻的靠進靳慕蕭懷里,“不過我可不賠,要賠也是你賠,你就是把我賣了也不值那個錢的?!?br/>
靳慕蕭來米蘭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國內(nèi)工作一直耽擱著,由徐子行擔著,可一直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嘉意若要一直在米蘭學習設計,那兩個人只能隔著千山萬水,頂多每周見一次。
靳慕蕭抱著她的肩膀問:“乖乖,你有沒有想過和老公回國?”
嘉意的臉,靠在他脖頸處,睫毛眨了眨,癢癢的在肌膚處刮著。
“我不想想。服裝設計是我喜歡的,可你是我愛的,你讓我不學設計,一心一意做你的靳太太,我可能久了會膩?!?br/>
她從他懷里起來,認真的看著他說,見他臉色逐漸陰沉下去,連忙解釋:“我只是這樣擔心而已。你知道的,一個人無所事事,就會變得很無聊。你也不希望我變成閨中怨婦是不是?”
她低垂下了臉兒,又悶悶的說:“可你要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或者一個月見那么一兩次,我又不甘心?!?br/>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就是這個道理。
得到這個,勢必會失去另一個。
在這兩者之間,嘉意并不想做出選擇。
可現(xiàn)實,就是壓迫的她必須做出選擇和犧牲。
靳慕蕭的臉頰靠近,長指挑起她的下巴,讓她對視著他的目光,兩個人的鼻尖暖暖的蹭著,靳慕蕭嘆息著說:“我不想逼你,可乖乖,我希望你能多為我考慮?!?br/>
人都是自私的,她想要有更廣闊的天空,而他也希望,她能永遠在他的羽翼之下乖乖的和他在一起。
靳慕蕭不阻止她的夢想,可她的夢想,卻與她要和他在一起形成了沖突,那在他心里,犧牲的必然是她的夢想。
沒有法子的。
嘉意倦倦的,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嘉意吃過午餐,就跑到了書房畫圖去了,等靳慕蕭上來,她已經(jīng)趴在圖紙邊上睡著了,他輕輕走過去,她的手臂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男士風衣的圖紙,他看了下,雖然不是很懂設計,可也看得出來,這圖紙修改過很多次了,小女孩兒很用心。
嘉意忽然驚醒,伸手摸設計稿,一抬頭,就看見在他手里,她趕緊搶了回來:“你怎么能隨便看我的東西?!”
靳慕蕭一愣,她還沒有因為這個而對他生過氣,而在他的目光探究下,她的小臉上,紅白相交,有那么一些難以捕捉的隱藏情緒,她將設計稿緊緊捏在手里,背在身后,不想讓他看見。
電光火石之間,靳慕蕭就忽然明白了什么。
矮下身子去看她的小臉,還有閃爍的目光,問:“這大衣是給我設計的?”
嘉意氣呼呼的,也不知道是起chuang氣,還是什么,咬著唇朝他沖:“才不是!”
靳慕蕭站直了身子,心情愉快,“哦……”
他刻意拉長尾音,吊著她,說:“不是我的?”
嘉意點點頭,“嗯,不是你的?!?br/>
“真不是?”
嘉意皺起眉頭,一手捏著設計稿,一手攥成小拳頭,過來打他:“哎呀你煩不煩?”
想要給他驚喜,現(xiàn)在全部被看光了,一點驚喜都沒有。
靳慕蕭將發(fā)了脾氣的小女孩兒摟進懷里,“我沒看見。還沒看見就被你搶走了?!?br/>
嘉意不相信的仰臉問他:“真的?你沒騙我?”
靳慕蕭點頭,“真的,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br/>
嘉意正要和他鬧,靳慕蕭的手機卻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蹙了蹙眉頭,將修長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嘉意噤聲,嘉意也沒心情聽他處理公事,重新拿著設計稿坐了下來做自己的事情。
徐子行匯報著最近公司的情況和動向,靳慕蕭安靜的聽著。
待會會有一個視頻會議要開,所以靳慕蕭拿著手機,從書房里走出來了,嘉意也沒管他,做自己的事情。
站在客廳落地窗前的靳慕蕭,淡淡點著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去查一查風霆燁和艾希是什么關系。”
那頭徐子行詫異:“二少,你見到艾希了嗎?”
“嗯,昨晚見到的,她人在米蘭。”
“我不止和她一次說過,不要找你,只是助養(yǎng)關系,結(jié)果那孩子……”
靳慕蕭打斷了他的話,“昨晚她和太太已經(jīng)見過面了。我現(xiàn)在不擔心艾希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我怕這個風霆燁會教唆艾希?!?br/>
“好,我會盡快查?!?br/>
和徐子行掛斷電話以后,靳慕蕭正準備將手機丟到一邊,手機又被打電話進來了。
來電顯示,風霆燁。
靳慕蕭看著那來電顯示,頓了頓,才接起。
他緊抿著唇,平靜聽著那邊的聲音——
“靳總,別來無恙?!?br/>
靳慕蕭開門見山,沒心情和風霆燁打太極,“你帶艾希過來,究竟什么居心?”
無非是為了嘉意,可風霆燁如果單單只是為了嘉意,那也太愚蠢了,他以為嘉意和他鬧翻了,他就能和她在一起?
“艾希想要見你,我只是想要幫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兒找到她的愛人?!?br/>
靳慕蕭目光看著洋樓下的一片綠草地,目光放遠,“時間、地點。”
和艾希,必須好好談一談。
而風霆燁給的時間,是晚上,給的地址,是溫泉會所。
靳慕蕭掛掉電話,眉頭蹙的極深。
嘉意下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她換了衣服,跑過來要靳慕蕭和她一起去買菜。家里冰箱的菜已經(jīng)不夠晚上吃的了,品種也沒有幾個。
靳慕蕭和艾希約定的時間,還早。
菜市場噪聲很大,也比較擁擠,靳慕蕭和嘉意置身于里面,像一對尋常的小夫妻,靳慕蕭哪怕是身處這樣的環(huán)境,也顯得清雅,襯著挺拔的身材,相當惹眼。
菜市場大媽瞧著那臉,都給讓了三毛錢菜價,嘉意買了西紅柿,靳慕蕭接過,她調(diào)侃他:“看來臉帥,真的能當卡刷?!?br/>
靳慕蕭一手拎著黑色塑料袋裝的菜,一手揪著她,大庭廣眾下,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兩口,她得意的樣子,很是撩心,嘉意耳根子紅透,跑到另一個攤子上買菜。
一把小蔥,兩只纖細的手,一起握住。
抬頭,四目相對,兩人皆是微怔。
“不好意思,今天就最后一把蔥了,這會晚了,周五買菜人多!”
嘉意還沒松開手,就聽見那陌生的女人開口說:“這把蔥,讓給你好了?!?br/>
嘉意望去,沒來由的一陣好感,莞爾道謝:“謝謝?!?br/>
可剛抬頭,就看見艾希穿著寬松的針織衫對她淡淡笑著。
嘉意很清楚的記得她,艾希,風霆燁的女朋友。
可她……怎么會在這里?
嘉意正怔愣間,靳慕蕭從后面走了過來,剛攬住嘉意的肩頭,問:“怎么了?”
一抬眸,就瞧見站在面前的艾希。
他目光微冷,泛著銳利的冷澤,瞧著她的目光,含著警告和深寒。
嘉意朝他微微一笑,“只剩一把蔥了,艾小姐讓給我了?!?br/>
靳慕蕭的目光讓艾希有些驚慌,卻裝著很是鎮(zhèn)定,她的唇角甚至揚起淡淡的笑意。
靳慕蕭眸色,沉的更冷。
買完了菜,上了車,嘉意滿載而歸,很是高興。
卻對艾希的突然出現(xiàn),有一些意外。
“今天這個艾希沒化妝,怎么覺得她和我這么像?”
嘉意調(diào)整了一下后視鏡,照著鏡子,兩只小手捧著小臉在那里看著。
靳慕蕭騰出手,重新調(diào)整回來,不讓她再看,“不像?!?br/>
“是嗎?可我還是覺得有點驚悚,我告訴你啊,她今天穿的針織衫和我的風格好像?!?br/>
靳慕蕭蹙了下眉頭,卻是說:“只是巧合?!?br/>
“撞衫巧合不稀奇,可這臉撞了就稀奇了?!?br/>
嘉意指著自己的臉說:“她不會是我什么遺落在外面的姐妹吧?可我,怎么那么不喜歡她?”
靳慕蕭一怔,失笑著問:“艾小姐怎么惹到你了,還沒接觸就不喜歡?!?br/>
嘉意“嗯哼”了一聲,她看著靳慕蕭神秘的說:“女人的第六感。你不會懂得,你要是突然見著一個和你這么像又無緣無故的人,肯定不會覺得有緣分,而是厭惡,因為你會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在這個世上不是獨一份的?!?br/>
嘉意說完以后,兩個人就沒再說話了,一路緘默到了家。
靳慕蕭把菜給她拎進了家里,捏了捏她的小臉說:“在米蘭的老朋友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要我去赴約。你在家好好的,別亂跑?!?br/>
嘉意的手臂環(huán)在他腰上,知道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啊”了一聲,“你不在家吃飯了???你米蘭哪個老朋友啊,男的女的?女的不許去哦?!?br/>
她笑著調(diào)侃,心里卻百分百相信靳慕蕭。
他們之間,也算共度過生死,靳慕蕭那般對待她,她怎么會不珍惜?
“女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查崗?”
嘉意“嘁”了一聲,轉(zhuǎn)身進屋子去了,“走吧走吧,今晚不給你留門留燈。你在外面混一~夜都沒關系,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不、許、沾、酒。”
靳慕蕭失笑,將轉(zhuǎn)身的小女孩兒重新拉進懷里,抱了抱,“看來我真的要成為妻管嚴一員了。不去了不去了?!?br/>
嘉意悶笑著,推開他,“去吧,別讓你朋友等久了?!?br/>
然后,她踮腳,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下,蔥白手指按在他薄唇上,威脅道:“晚上回來,我要檢查,驗明正身?!?br/>
靳慕蕭握著她的小手,親了親她的手指,“走了?!?br/>
嘉意一直看著靳慕蕭的車在視線里消失,才笑著提著裙擺進屋子的。
溫泉會館。
艾希裹著一層浴巾泡在池子里,水汽氤氳,她的眼淚,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靳慕蕭進來的時候,她的心顫抖了一下。
他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隨即坐在一邊沒有一句廢話的說:“艾希,當初助養(yǎng)你,只是因為你像我的太太,你也看見了,我和我的太太現(xiàn)在很恩愛?!?br/>
他也不介意告訴她,到底誰才是他喜歡的人。
艾希在水里的手指,緊緊掐進了手掌心里,她咬著唇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靳先生,如果我只是另一個人的影子,那當初你為什么要助養(yǎng)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恨你?!?br/>
她扭頭,濕漉漉的眸子瞪著他。
靳慕蕭按了按額頭,抱歉道:“這件事,確實是我的欠缺考慮。但我希望,你盡快離開米蘭,去哪里都好。錢方面,不是問題。”
艾希臉色蒼白,她看著他深邃的眸底,“在你眼里,我就真的只是為錢而來嗎?”
靳慕蕭笑了一下,坦白道:“你不是為錢而來,可我和你之間唯一的維系,就是錢。這世上的事情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是錢打發(fā)不了的,錢打發(fā)不了的,也只可能和一個人有關,那就是我的太太。所以艾希,你在我眼里,和別的女人沒什么不一樣?!?br/>
他刻薄無情的說出這些話,只是想讓她明白,她還小,不需要吊死在他這棵已經(jīng)開過花的樹上。
“所以,你今晚來見我,只是為了要我離開這里?”
艾希平靜的目光,看著水面。
“艾希,我現(xiàn)在并不清楚你和風霆燁之間的關系,只是能肯定一點,他在利用你?!?br/>
她扯唇笑了笑,“我知道風先生在利用我,利用我,得到另一個人。而你們,都想得到她。風先生喜歡的人,是靳太太,對嗎?”
她并非不知道,他們都在透過看她,看另一個人。
靳慕蕭蹙眉,“你不該這么卑微的活著。”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可以有屬于自己獨一份的愛情和青春,真的不該像另一個人的影子一般,這樣活著。
或許當初,真的是他考慮欠周全,所以才有這樣的麻煩。
只是助養(yǎng)關系,靳慕蕭沒想到,一時的善心,惹來這樣的麻煩,他冷漠的笑了笑,“我對別人唯一的善心,居然成了我的絆腳石?!?br/>
艾希忽然從水里站起來,嘩啦一聲,她目光*的,站在池子里,堅定的對他說:“靳先生,我不可能再放手。兩年前,如果我不放手的話,或許現(xiàn)在在你身邊的人,是我?!?br/>
“艾希,這不可能。”
他微微的笑著否定。
艾希搖頭,她從池子里跨出來,手揪著胸前的浴巾,忽地松開,嘩啦一下,那浴巾丟到了地上,露出女孩整個潔白的身體。
她的眼淚慢慢流了出來,很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靳先生,你忘記了么?我為你,流過一個孩子?!?br/>
靳慕蕭眸子狠狠一縮,那是一個寒冬臘月里,他在國內(nèi),她還在洛杉磯的別墅里,她哭著打電話和他說,他們的孩子沒了。
靳慕蕭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他們不可能有孩子。
可那晚,明明卻那么真切的發(fā)生了,雖然,他喝的斷片,記不清那一晚所發(fā)生的任何細節(jié)。
從那以后,靳慕蕭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這個女孩兒,下意識里覺得,這個女孩兒,心機太重。
雖然,他想不起那一晚,他們究竟有沒有發(fā)生實際性的關系,可她事后不做措施,分明就是想用孩子套牢他。
或許艾希以為,靳慕蕭會自責的真正和她在一起,可是她沒有想過,靳慕蕭居然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徹底的遠離了她。
從那以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靳慕蕭換了手機號碼,艾希不知道他在中國的住址,曾去榕城他的公司找過他,可沒有預約根本進不去,徐助理一直打發(fā)她走,說這是靳先生的意思,如果需要錢,可以給。
靳慕蕭表現(xiàn)的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可暗中卻派了徐子行一直調(diào)查艾希流產(chǎn)的事情是否屬實。
無奈當時,他們都在國內(nèi),唯有的一點蛛絲馬跡,根本不可能判斷。
他喝醉了酒,是有可能把艾希當做他的乖乖,也可能沒有做任何措施,因為下意識里覺得那是他的乖乖,所以弄在艾希身體里是有可能的。
所以,對于兩年前的那晚荒唐,老實說,靳慕蕭心里沒有底。
艾希赤著身子,伸手忽地抱住他,一雙纖細的手臂,緊緊纏繞著他的身。
靳慕蕭也是好脾氣,沉著臉色,卻是沒發(fā)火,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將艾希的身子一點點剝離自己的懷里,“艾希,你值得更好的?!?br/>
多么冠冕堂皇。
“最好的,就是你?!?br/>
靳慕蕭卻從一邊拿過一條新浴巾,丟給了她,他的目光里,清明的不帶一絲情谷欠,這才是艾希發(fā)現(xiàn)最可悲的事情。
當一個男人,看著你赤身luo體,卻一點想要的谷欠望都沒有,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艾希裹好浴巾,心跌進了谷底,沉沉的目光望著他:“就算你要我走,也至少給我最后一個踐行的機會?!?br/>
她孤注一擲的愛情,仿佛就要破滅了,可她那么拼命的守著。
她咬咬唇,漆黑的眸底有些許不甘,略傾過身子看著靳慕蕭問:“今天你來,就是為了勸我離開,對嗎?在你心里我一點都比不上她么?”
靳慕蕭喟嘆一聲,伸手捻了捻眉心,“艾希,這沒什么可以比較的,只是你自己覺得搭不搭的問題。感情這種東西,自己想要的才是最好的。而你,不是我想要的。”
就像紅酒配牛排,天經(jīng)地義。
“可是你是我想要的,所以你對我來說,你是最好的?!?br/>
她無聲的在推翻他之前矛盾的兩個結(jié)論,靳慕蕭蹙眉,漠聲說:“艾希,你明白我的意思?!?br/>
她輕輕笑了一下,終于不再反駁了,拿過一邊的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遞給他,“要我離開你,要我走的遠遠的,這杯酒,你應該要喝?!?br/>
靳慕蕭的眸子深諳,終是伸手接過了這酒,仰頭,一口吞咽。
他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里面可能有陷阱,可是,這個男人說:“算是我欠你的,不過,不是因為你為我流產(chǎn),而是當初我欠缺考慮,擅自助養(yǎng)你的事情?!?br/>
他到底有沒有碰過她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他對那一晚沒有記憶,所以不能肯定。
而唯一欠她的,不過就是因為一時的善心,助養(yǎng)了她,讓她帶著崇拜而懵懂的心,一頭扎進他給的虛幻感情里。
實際上,他什么感情都給不起她。
靳慕蕭說完,就要離開,該說的話,都說過了。沒什么好糾纏了。
可艾希卻忽地從身后將他抱住,聲音寂冷而顫抖:“靳先生,你確定你還能走的了嗎?”
靳慕蕭眼皮跳了一下,然后扯唇輕笑,扶著額頭說:“我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大。”
“是你逼得。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怎么會敢在你酒里下藥?而我也猜準了你會喝,因為你始終覺得助養(yǎng)我把我當做你太太的影子,這件事對我來說,是一種虧欠。”
她微微松開他,繞到他身前來,踮起腳尖,趴在他耳邊失望的輕笑說:“可是你知道嗎?我從沒后悔過被你助養(yǎng),我也不后悔被你當成另一個人的影子,要不是因為這樣,或許我在這個世上,連看見你的資格都沒有?!?br/>
她目光里,含著淚光,可憐無助的仿佛一條流浪小貓。
“你一定不知道,靳太太看見我和你抱在一起以后會是什么表情。我知道你克制力極好,所以這藥我加了兩倍。”
靳慕蕭仍舊撫著額角,看不出一點驚慌失措,無力的笑笑,“你這樣做,吃虧的是你自己?!?br/>
“我不怕,我只要你給予我的孩子。只要懷孕了,你就再也推不開我了不是么?”
風霆燁說過,要一個男人最難割舍的,便是他的骨肉。倘使懷上靳慕蕭的孩子,那么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她瘋狂的愛上靳慕蕭,不知道是雛鳥情結(jié),還是因為第一次看見他,他高傲倨冷的仿佛神祗,降臨在她面前。而實際上,他助養(yǎng)了很多和她這般大的大學生,她也不過是那里面的其中一個。若說靳慕蕭對她如何特別,也談不上。
可,她最占優(yōu)勢的,不是她多么的漂亮,而是這一張,和他心里的女孩兒相似的臉。彼時,她在他錢夾里,發(fā)現(xiàn)過那女孩兒的照片,不得不說,她們真的很像。
可她們唯一不同的,是那個女孩兒享受了所有其他女人得不到的至上榮寵,無論她撒嬌任性,靳慕蕭都會一樣愛她??墒前2桓?,她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邊,連想去牽他的手,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氣,又怕被拒絕。
此時,她靠著他那么近,真好。
她從未,這么勇敢的擁抱他。
靳慕蕭的意識逐漸渙散,眼前的人也越來越看不清。
靳慕蕭倒在chuang上越來越熱,身體就像壓著一個巨大的火爐,急切地想要找個出口釋放。艾希扯掉胸前的浴巾,沒有了最后一絲遮蔽,像玉觀音一般站在他面前。
他閉了閉眼,說:“我不想傷害你?!?br/>
“你不是已經(jīng)傷害我了?推開我,不要我,在洛杉磯的時候,我們不是很好么?我知道我比不上宋小姐,可是你能不能也偶爾看一下我?我不是神,我做不到不恨。”
艾希赤l(xiāng)uo的身子陡然傾覆上來,緊緊抱住靳慕蕭。
靳慕蕭也真是毅力驚人,還有力氣推開她,閉上眼睛冷冷呵斥:“滾?!?br/>
“我要是走了,誰來救你?”
時間搖擺,一點一點的晃過去。靳慕蕭簡直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這丫頭下手怪狠的,有好幾次靳慕蕭都快忍不住把眼前的這個人當做他的小女孩兒,占為己有。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
理智在邊緣徘徊,幾乎要崩潰。
嘉意接到風霆燁的電話時,是在晚上九點。
風霆燁說完話以后,嘉意嗤笑了一聲,對著電話那頭說:“風先生,你覺得自己的女朋友和我的丈夫偷~情,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風霆燁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艾希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靳慕蕭在洛杉磯的情~人?!?br/>
嘉意:“……”
她不知道是怎么沖出去,攔了出租車,直沖到風霆燁所說的那個溫泉會館的。
她只覺得后背冷汗涔涔,下車的時候,幾乎要站不穩(wěn)。
溫泉會館的人,風霆燁已經(jīng)打了招呼,若是有一位宋小姐要進302房間,讓她進去。
所以,工作人員在查看了她的身份證以后,給了她302的房卡,嘉意站在302門前,心幾乎要跳出來。
嘉意開了門以后,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凌亂一片的chuang幃,luo著身的艾希,還有面色潮紅的靳慕蕭……
艾希沒料到她的突然闖進,怔了一下,繼而趴在靳慕蕭耳邊無奈笑道:“看來你的救星來了,就是火燒身你都不讓我救你,我再糾纏就是太厚顏無恥了?!?br/>
她的眼淚,卻滴在了他額頭上。
嘉意走過來,坐在已經(jīng)意識不清的靳慕蕭身邊,溫柔地看著他,用手指,拂去了他額頭上,那滴屬于別的女人的眼淚。
艾希穿上衣服對嘉意說:“看來xia~藥都奪不走你的東西?!?br/>
嘉意只是莞爾,手指滑過靳慕蕭因藥力而滾燙異常的臉頰,聲色柔和卻冰冷,“靳慕蕭不是物品,不是誰都有這個運氣可以擁有。今天你所做的一切,不僅挽回不了任何,還摧毀了靳慕蕭對你僅剩的信任?!?br/>
艾希挑唇淡笑,“他對我,有過一點信任嗎?就算我和他有過一個還沒成型的孩子,他依舊將我拋棄,娶了你?!?br/>
嘉意撫摸著靳慕蕭的眉心的手指,狠狠一顫。
孩子……他們之間,還有過孩子?
艾希走后,靳慕蕭努力撐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伸出手觸到她的臉龐,輕笑著喚:“乖乖?!?br/>
嘉意握住他灼熱的手掌,輕聲問:“誰的乖乖?”
靳慕蕭似乎是得到確定,一絲笑意浮現(xiàn)眼底,“我的乖乖?!?br/>
不再有任何遲疑,戀人的唇舌教纏,滑膩的舌尖傾吐出世間美妙動聽的呻~吟,灼熱的溫度和冰涼相交,而彼此的汗水一滴滴打濕唇角……還是彼此的。
艾希似乎沒有就此罷休,而是在門外待了一~夜,嘉意開門出來的時候,艾希就站在那笑,笑得妖~媚瑰麗,仿佛莫高窟里的敦煌壁畫。和之前見到的清湯寡水而樸素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你就是這樣愛靳慕蕭的?艾希,你不配靳慕蕭?!奔我夂芷届o的說。
“你不是也很卑微?昨天那樣看著你愛的人。如果他真想要的是我,你大概也裝不出現(xiàn)在這樣的平靜了吧?!?br/>
聽說狐貍眼很能看透人的心事,艾希就是。而且是狐貍眼中生的最好看的那種,也是城府最深,最會禍害人的那種。
現(xiàn)在靠近了去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艾希和她一點不像了,艾希是狐貍眼,而她的眼睛,是偏圓形的。
嘉意將發(fā)絲挽到耳后,挑唇微笑,“要是在古代,我一定被你吃的死死的。可惜……現(xiàn)在不是?!?br/>
屬于勝利者的微笑,嘉意絲毫不介意表現(xiàn)給她看。并且還很大方的肯定了站在自己身前的這個漂亮姑娘。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輸在哪里,你能告訴我么?”
艾希問。
嘉意笑了一下,“你知道么,我沒有什么是可以比得上他的,唯一的優(yōu)越感……只是我自認為我愛他比他愛我的多?!?br/>
艾希揚眉,否認道:“那你怎么就確定我愛他比你愛他的少?”
“你昨天的手段是愛他的行為么?”
一語中的。完全沒有給對手一點面子。
艾希離開了,嘉意看了眼房內(nèi)的男人,閉了閉眼,將門合上,拎著包,走掉了。
艾希的聲音,一直盤桓在她心底——
孩子……
他們有過孩子?
【加更完畢~看我純潔滴小眼神,乖乖絕對不會因為艾希而離開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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