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奇怪的是,整個辦公樓明明都沒有電,唯獨那電梯間一直閃爍著燈光,而且層數(shù)一直在-1到-2之間來回變動。
云煞指著電梯間入口道,“這里面有古怪?!?br/>
我又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里面有問題,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問了下巧云,“你能找到你師父的位置么?”
巧云卻搖了搖頭,“師父留下的符灰指向了這里,但是天奇哥,你記不記得這火葬場辦公樓有幾層高?”
這個倒是記得,大概四五層樓的樣子,不過很快我就反應(yīng)過來了,“不對啊,這火葬場應(yīng)該不會搞個地下停車場,那這-1層……”
一下冷汗就冒上來了,幸虧沒有直接上電梯。
四周都是荒地,連居住區(qū)都很遠,根本就沒有停車難這樣的問題,所以這火葬場根本沒必要搞個地下停車場,可這-1層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煞爬到電梯間的外面,用鼻子聞了聞,訝異道,“有尸油的味道。”
尸油其實是尸體在腐敗過程中,脂肪轉(zhuǎn)化成的油脂,可這里是辦公樓啊,鍋爐房在西邊,火葬場的辦公人員豈能把尸體運到這里面來?
不過唐念生的符灰指向了這個電梯間,那就說明我們腳下那一層鐵定有問題。
電梯間太過兇險,只能退而求其次從樓梯口走下去,可當我繞到樓梯口位置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整個樓道都泛起一層濃重的血腥味。
巧云有些著急,顯然對唐念生的處境十分擔心,我卻攔住沖動的她,“別著急,讓云煞先去探路?!?br/>
云煞與聶小倩并肩前行,因為不能離開我太遠的距離,她們倆也只能潛入地下一點點的距離。
等兩人回來后,云煞一臉凝重,而聶小倩更是十分震驚,“下面有人在用活人煉鬼?!?br/>
用活人煉鬼!這是禁忌中的禁忌,可謂是不容于生死兩道,再加上之前蘇先心所提的鎖魂珠,我趕緊問巧云道,
“這個蘇先心到底什么來路,那個鎖魂珠又是怎么一回事?”
巧云咬著牙,而云煞卻提前解釋道,“所謂鎖魂珠,實際上是在陰間流傳已久的一個傳說。”
……
原來,陽間生魂跟陰間的游魂厲鬼一直以來都處于一種平衡狀態(tài),所以即使是閻羅王也沒有辦法指定生魂的死期,所有人的生死似乎早已注定在生死簿上。
但多年以來無論是陰間還是陽間,都有人在尋找破解這層平衡的方法,而鎖魂珠就是傳說中可以打破平衡的神奇存在。
但關(guān)于鎖魂珠即使是云煞也沒有太多了解,但有一點我卻可以確定,那就是云煞來到云城,絕對不止是為了應(yīng)對閻羅殿的束魂陣那么簡單,跟這個鎖魂珠肯定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甚至隱約之中我感覺就連云城中學那個束魂陣,或許也跟鎖魂珠有關(guān)!
在層層迷霧里,我感覺自己的視線正在一步一步的清晰。
“走,下去看看?!贝藭r的我,不知從什么地方產(chǎn)生這么大的勇氣,但我覺得,這件事情絕不可以置身事外,倒不是悲天憫人,而是一旦鎖魂珠被蘇先心這種來路不正的家伙加以利用,那么整個云城都有非常大的危機!
正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血腥氣慢慢加重,云煞與聶小倩兩人一前一后把我跟巧云包圍起來,這樣即使那蘇先心和縛地鬼嬰再沖進來,我們也不至于人仰馬翻。
還沒推開地下一層的防火門,就聽到兩個人的談話傳進耳畔。
“蘇泊海,沒想到你身為小童峰傳人,竟然用虎煞圖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怕祖師爺降罪于你?”
第一個聲音自然是唐念生,不過聽起來,唐念生的聲音虛弱了很多,看來這幕后的蘇泊海的確有些本事。
我用力按住蠢蠢欲動的巧云,連唐念生都不是對手,我們幾個未必能敵得過那位蘇泊海。
另外一個嗓音就是之前我們在辦公樓前聽到的沙啞嗓音,“嘿嘿,師兄,我說過,當日我跪求你三天三夜只求你救救小冉的命,可你卻讓云臺山閉門三天三夜,所以啊,我的心涼了,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
唐念生沉默許久,才開口道,“逆天改命,本就有違天機。這樣做,會遭天譴的?!?br/>
蘇泊海的聲音更加憤怒,“呵呵,天譴?你唐念生怕天譴,難道小冉就白死了嗎?你還記得,她是怎么死的嗎?”
唐念生不再言語,不過很快,他就沖口而出,“我知道,小冉是為護住小童峰的虎煞圖死于西山鬼妖的手里,可你不是已經(jīng)親手手刃了西山鬼妖了么?何必造孽?小冉的命是命,難道這些人的命就該為了一顆鎖魂珠統(tǒng)統(tǒng)送掉嗎?”
蘇泊海依舊冷靜,“師兄,我又不怕天譴,這些凡夫俗子,終日昏昏沉沉,不懂得珍惜,這個人,喜好偷竊,三年偷了上百次,這個人,整日不務(wù)正業(yè),吸毒,這個人,不孝……”
聽蘇泊海的描述,似乎被他控制住的那些人都是些邪惡之徒。
我們剛聽到一半,突然面前的防火門不知被什么力量直接推開,四人直接暴露在血霧之中。
“嘿嘿,還有自投羅網(wǎng)的小老鼠,咦,居然有兩只煞靈?我在這云城尋了多日,也只找到一只尸魂,沒想到居然還有煞靈的存在呢?!?br/>
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是怎樣的一幅景象?
整個地下一層似乎是剛剛挖掘出來的,地上的水泥都還沒徹底風干,看樣子像是一處還沒交付的地下停車場,而其中蘇泊海身材高大,起碼得有一米九左右,盤腿坐于整座停車場的正中心,在他面前是身材依舊佝僂的唐念生,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喘著粗氣。
唐念生見到我們,有些憤怒,“你這白癡,我不是讓你好好保護巧云,你跟著進來作甚?”一邊說話一邊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
巧云線下著急,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一把抱住唐念生,“師父,你怎么啦?蘇師叔,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