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罡和董小石又說了幾句話,忽然低頭看了一下手機(jī),隨即微笑道:“好了,秋琴已經(jīng)備好車在樓下等候了,請董兄弟先和一郎去車內(nèi)等候片刻,為兄隨后就到?!毖援呎玖⑵饋?,董小石點點頭,沒有說什么,隨著一郎走了下去。
來到樓下,只見一輛進(jìn)口巴桑車早已等候在門口,一郎也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徑直走到副駕駛上落座,董小石簡裝,也默默的上了車。
其實一郎不和董小石說話,卻是正中董小石下懷,他此際正在運用破妄之眼觀察于明罡的行為。
卻見于明罡在他走后,又是輕輕一按一個按鈕,墻壁上又無聲無息的打開了一道暗門,所不同者,是這個暗門又矮又小,幾乎像一個洞穴一般,于明罡一閃身便鉆了進(jìn)去,顯然是經(jīng)常出入,甚是熟稔。
董小石細(xì)細(xì)觀察,卻見于明罡進(jìn)入那暗門之后,竟是伏著腰一路往下,這暗門之內(nèi)的地勢竟是一路順勢而下,而且于明罡走了幾步以后,暗道內(nèi)的濕氣明顯變重了起來,甚至墻壁上漸漸都有水滴滴落。
董小石正看得出神,忽然于明罡又伸手在墻壁上一個按了一下,一道暗門緩緩落下,隨著這道門的降落,忽然間像是垂落了一層黑幕,竟是將董小石的破妄之眼神通完全隔絕了,董小石又試著用神念觀察了一下,卻也是突破不了那層黑幕。
董小石自然是狐疑不定,著實未料到,這么一個手機(jī)店內(nèi),竟然暗藏如此大的玄機(jī)。
卻說于明罡,在暗道之內(nèi)貓著腰一路向下行走,邊走邊隨手按動按鈕,又有七八道暗門垂了下來,將這個暗道遮掩的是嚴(yán)嚴(yán)實實,忽然間,他停了下來,卻是來到了一口深井邊。
若是董小石能夠看到,恐怕會驚訝得目瞪口呆,什么情況,樓內(nèi)竟然還有一口井?
于明罡在井邊站立不動,右手卻是不停的在胸口比劃一些復(fù)雜的手勢,忽然間井內(nèi)竟是傳出來嘩啦啦的水聲,仿佛有什么大物在井內(nèi)游動戲水一般。
又過了一兩分鐘的樣子,嘩的一聲,水花四濺,一個巨大的頭顱從井內(nèi)伸了出來,這個頭顱,可以說是和這口井一般大小無二,甚至還要大于這口井的直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伸出來的。
此時,這里面沒有一絲燈光,漆黑如墨,過了一會兒,忽然間兩盞通紅的燈亮了起來,仔細(xì)一看,竟然是那巨大頭顱上的兩個眼睛。
于明罡好像對這一切見過了很多次了,是以,對這一切絲毫沒有什么驚訝,見那巨大頭顱上的兩只眼睛睜開,趕緊上前鞠了一躬,雙手平展置于胸前,手背向內(nèi),手心向外,恭恭敬敬的道:“請問尊神,外面來的那人可是尊神所要之人?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奴才誆到了車內(nèi),尊神可以一看究竟了?!?br/>
聽了這話,那巨大頭顱上的兩只眼睛忽然間紅光大放,竟似乎一瞬間便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內(nèi)的董小石。
同一時間,董小石忽然間汗毛直豎,憑空里忽然間有一種恐懼的感覺襲上了心頭,似乎被什么邪惡的東西盯上了的似的,他先是一驚,隨即卻又暗暗點頭,心里暗道,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但自己能夠察覺到,卻也是說明自己的功力似乎有了進(jìn)步呢?他也不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邪魔鬼祟要禍害自己。
那兩個巨大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隨即又閉合起來,一個信息卻傳遞到了于明罡心中:“正是此人,你速速將這個東西讓他吃了,我要將這個人化為我的信奴?!毖援?,一顆漆黑的藥丸忽然出現(xiàn)在于明罡臉前,異香撲鼻,一絲腥氣隱約浮現(xiàn),卻為香味遮蔽,不仔細(xì)分辨,很難發(fā)現(xiàn)。
于明罡垂手站立在黑暗中一動也不動,只是兩只眼睛內(nèi)射出碧油油的光芒,已經(jīng)不是人類的目光,過了一會兒,只聽他低聲道:“尊神,奴才千辛萬苦才能得到一絲綠洋仙毫,這個鄉(xiāng)巴佬卻一下子就得到一粒綠洋仙丹,憑什么如此厚待這么一個土包子?他身上有什么東西,我們直接將他殺了不就可以得到了?或是直接將他抓住,在我的手段之下,我有信心兩個時辰之內(nèi)讓他將所有信息都全部吐露出來?!?br/>
聽了這話,那兩只巨大的紅燈籠一般的眼睛內(nèi)忽然紅芒乍射,一閃即逝,隨即于明罡便痙攣著倒在了地上,面容扭曲,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也極是硬氣,在地上翻滾一陣之后,又強(qiáng)自掙扎著站了起來,依舊是垂手而立,嘶聲道:“尊神,奴才知道錯了,奴才這就去完成尊神您交代的任務(wù)?!?br/>
聽了這話,那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甚是滿意,無聲無息的便消失在了這口井中。
于明罡獨自站立在黑暗中,眼神中碧油油的光芒閃爍一陣,忽然間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一切,董小石都不知道,他坐在車內(nèi),一郎和秋琴不知怎的,都不和他說話,他也沒有去無話找話,自行閉目養(yǎng)神。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于明罡才施施然出現(xiàn),又換了一身淡藍(lán)色的西裝,結(jié)了純白色的領(lǐng)帶,整個人帥氣之中又有著一絲的貴氣,行走間都是高富帥的寫照。
這時候正是下班時間,柔兒剛好下班經(jīng)過這里,見了于明罡,一剎那整個人都似乎要飛起來了,一手捂著嘴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就差沒有尖叫了。
于明罡對這一切都是熟視無睹,步伐緩慢而堅定的從她身邊經(jīng)過,竟是目不斜視,神情高冷之中又有著一絲落寞,更是惹得柔兒幾乎要掉下淚來。
四個人乘一輛車,不一刻便已經(jīng)來到了孫氏海鮮館。
這是墨魚港最大的一家專門吃海鮮的飯店,規(guī)模龐大,裝修也極其豪華,整個一樓全是各類鮮活海鮮展示,那些海鮮都被盛在了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器皿當(dāng)中,等待客人點中后現(xiàn)場宰殺。
于明罡一行人剛一到達(dá),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立即就迎上前來,先同于明罡寒暄一陣,繼而才問道:“于總,您看,還是給您安排上一次的那個房間如何?還是由小紅給您服務(wù)如何?”
于明罡瀟灑的揮了一下手,呵呵笑道:“好說,好說,你安排就好,今日我新結(jié)識了一個好兄弟,有什么新鮮的好東西,都給我上來就好?!?br/>
于明罡邊說邊一伸手?jǐn)堊《∈募绨颍麃淼揭粋€大玻璃器皿之前,這個玻璃器皿外形是一個大水槽,里面養(yǎng)了兩個大海獸。
這兩個海獸全身都覆蓋著厚厚的甲片,體型龐大,體重接近一噸,性情極其兇猛,見兩人來到面前,忽然間同時暴起,向兩人猛撲而來,竟是要暴起傷人。
但這個玻璃器皿卻是巨大而堅硬,如此龐大的巨獸一擊,竟是被其輕松抵擋下來,玻璃上竟是一絲裂紋都沒有。
于明罡哈哈大笑,意甚輕狂,一伸手,自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隨手一倒,倒出一個圓圓的小藥丸,一仰頭便吞了下去,霎時間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股異香,只見他指著其中一頭海獸笑道:“董兄弟,這東西名叫海彌獸,對男人最是大補(bǔ)啊,哈哈,你看左邊那頭,那話兒最為巨大,只要你吃下去,擔(dān)保你的那話兒也會增大幾分,到時候兄弟你就可以大展床上雄風(fēng)了,哈哈?!?br/>
他這樣說,倒好像董小石那話兒小,在床上展不了雄風(fēng)一般,董小石暗自腹誹不已,臉上卻是有些頗不自在,他的表情被于明罡看了,更是哈哈大笑,“兄弟,你我二人一見如故,今日,為兄就為你點了這海彌獸的家伙如何?來人,給我點上清蒸海彌鞭一份?!?br/>
見董小石似乎要拒絕,于明罡一伸手,攔住了他,從袋里又掏出來一個小瓶子,一打開蓋子,立時便是異香撲鼻,便和他剛才吃的那粒藥一模一樣,隨手遞給了董小石說道:“好了兄弟,大家都是男人,放開點了,先把這粒口香糖吃了,今晚上為兄擔(dān)保兄弟可以大展雄風(fēng)。”
董小石被他這樣一說,待要拒絕他的口香糖,便頗有些不好意思,拿過來一仰頭,便放進(jìn)了嘴巴里。
本來,董小石一直處處提防著這個人,所以,在先前,于明罡拿出來綠洋仙毫的時候,他便堅辭不喝,但這刻,卻為于明罡豪爽所感動,覺得此人不像是什么壞人,加上于明罡先前又已經(jīng)吃過這么一粒藥丸,不知不覺間,便把董小石的疑慮給打消了。
是以,董小石接過那粒藥丸,一仰頭,學(xué)于明罡一樣,一口便吞了下去,剎那間,整個人也變得異香撲鼻,全身輕飄飄的********,只覺得整個人都好了起來。
而在他吞下藥丸的剎那,于明罡也忽然笑了起來,這次,他是眼角微微瞇縫著,仿佛最狡猾的狐貍,在看著自己的獵物終于一步步的步入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