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白凌在山海大陸的朋友?我?
我茫然的看向白凌和楊戩,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深沉的凝重。瀕死般的疼痛似乎阻斷了我的腦神經(jīng),使我暫時無力再去思考這個稱呼對我的意義。
那青年看我愣怔,嘴角微微勾了下,然后慢慢伸出修長蒼白的手,食指和中指兩指并攏,輕輕點在了我的前胸。
在他手指輕觸上我胸膛的那刻,就感覺一股冰涼的清流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注入我的心臟,再由心臟滲透入四肢百骸,抵消了火燒般的痛楚。
隨著那股激痛慢慢褪去,我脫力的陷入黑暗中。
輕松的奔跑在一個神奇的所在,那股舒暢竟似以前夢中所見,沒有烈焰焚身的痛苦,也沒有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的追蹤。
正當我愜意的享受時,上次的金甲天神又出現(xiàn)了,這次我看清了他英武的五官,不是楊戩又是誰!
“炎烈,你這大逆不道之徒,還不束手就擒!”他邊喊邊持武器向我襲來。
炎烈?炎烈是誰?我又是誰?
這時一陣熟悉的鈴音響起,我感覺胸中一團烈火霎時熊熊燃起,直沖頭頂。這團火燃燒著我的大腦,我的思維,我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如山,周身圍繞著赤色烈焰的…;…;麒麟?
我的頭越來越痛,那灼熱的火焰燒紅了我的雙眼,澄澈的鈴音越來越響,響徹我的整個世界,我猛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間極其考究的房間,我四肢大張的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醒了?”
我順著這略帶慵懶的聲音,向旁邊看去,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著那個陰沉的青年。他隨意的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絲質(zhì)睡衣,更襯的他臉色透著青灰的蒼白。
他手中拿著錢峰曾經(jīng)讓我認的金鈴在輕輕搖晃,剛才我夢中的鈴音,估計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我掙扎了兩下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全身酸軟,根本用不上力氣?,F(xiàn)在雖然全身的痛楚沒有了,可這種癱瘓的狀態(tài)更加讓人不安。
“白凌呢?”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的問道。
我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棟爛尾樓里,楊戩跟他的狗怎么樣跟我無關(guān)。這男人是柯佳夢的哥哥,那柯佳夢肯定也是安全的。我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白凌了。
“白凌?你的寵物?喏!”他邊說邊朝某個方向抬了下下巴。
順著他的提示看過去,我頓時目呲欲裂。只見正對著我的那面空白墻上,白凌像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掛在那里。她低垂著頭,了無生氣。
“白凌?白凌!你把她怎么樣了?”我失控的對著那男人大喊著,雖然外表看不出她有明顯的傷口,但這種生死不明的狀態(tài),幾乎讓我崩潰。
他根本沒理會我憤怒的質(zhì)問,只悠哉的把金玲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邁步到床前,低下頭平靜的看著我。在他的眼中,我看不出任何情緒,就像一潭死水,雖毫無波瀾,卻讓人心驚。
“剛才夢到什么了?說出來,我就放你的寵物下來?!?br/>
我知道我沒有任何資本拒絕回答他的話,假如這是讓他放白凌下來的交換條件,我只有遵他的意。再說,剛才我根本也沒夢到什么特別的東西。
“我夢到楊戩在追殺我,還有…;…;還有一只冒火的麒麟?!?br/>
我如實的說完后,他輕輕抬了下手,就聽到‘嘭’的一聲,白凌從墻上跌落下來。
“你剛才看到的不是夢,那是你曾經(jīng)的記憶。而那只赤焰麒麟,就是你的本體。記住,不管再想起什么,都要如實告訴我?!?br/>
他陰森森的說完后,便憑空消失了。雖然他剛才的話里并沒有威脅我的詞,可那種不容違抗的語氣,卻比威脅更可怕。
我慢慢蠕動著爬向床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下了地,來到白凌身邊。強撐著身體,邊喊她邊用手輕拍她的臉。不一會兒,她終于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里先是有些迷茫,看清是我后,蹭的從地上蹦了起來??此埢罨⒌臉幼樱也磐耆畔滦膩?。
“星星,你沒事吧星星。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彼f著把我扶到了床上,坐在我身邊哭了起來。
“白凌,不要自責,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我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怎么沒有關(guān)系?是我,都是我!要不是我任性從山海大陸跑來找你,還帶著山海靈珠靠近你,使山海靈珠的靈力引發(fā)了你體內(nèi)魂力的震蕩,他們是根本就找不到你的?!闭f著她哭的更大聲了。
我沉默了,雖現(xiàn)在我表面平靜,內(nèi)心卻如颶風吹過,一片荒蕪。
我到現(xiàn)在才徹底懷疑自己的智商,任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這么回事。
我平淡的生活了十八年,怎么突然就變成了傳說中的上古神獸?而且,還被這么多人追蹤,他們究竟是想我死還是要我活?
最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我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究竟還算不算是個人?還是說在我人類的肉體里,埋藏著一個神獸的靈魂。
假如靈魂是屬于炎烈的,那我的意識又是什么?做為陳星,我又有屬于自己的靈魂嗎?
“星星,你別害怕。假如他們不放過你,要置你于死地的話,我也決不獨活。我陪著你,跟你一起上誅仙臺?!?br/>
我并不怪她,也不想讓她陪我一起死,我只想讓她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白凌,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她咬了咬嘴唇,臉色有些難看,一滴淚掛在她臉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是陳星,也是炎烈,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白凌活了這將近一萬年,最好的朋友?!?br/>
她握著我的手,真誠的看著我說。我迎視著她,看著她閃閃發(fā)亮的眼睛,是的,不管我是誰,我還有朋友。
“我們認識了一萬年了嗎?”不知道那個炎烈又活了多少年了。
聽我這么問,她露出了一絲尷尬,然后說起了我們相識的過程。
原來,我們在她所說的山海大陸相識了不過短短兩天時間,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當時,炎烈犯錯,被楊戩領(lǐng)兵追捕,他邊戰(zhàn)邊逃,路過青丘山的時候,遇見了偷偷跑出來玩的白凌。
當時白凌也正在躲避想找她回去的族人,正好跟炎烈一拍即合,兩人相伴一路向安全的地方逃去。
可惜好景不長,追兵很快便抓到了炎烈。臨走前,炎烈答應白凌受完懲罰后就馬上來找她,白凌則把自己的金鈴送給了炎烈,以便他能最快的在金鈴的感應下找到她。
誰知炎烈這一走就是幾千年,白凌早已回了青丘山,但一直在等炎烈。一個偶然的機會,她聽狐君說,凡是山海大陸犯了錯誤的人,都會被送往異界苦修,她這才起了到異界尋找我的念頭。
她趁狐君不備,偷偷拿走了寶物山海靈珠,并憑著山海靈珠對狐族之物金鈴的感應,突破結(jié)界,闖入了人間。意料不到的是,來到人間后,山海靈珠就再也沒有感應到金鈴的下落。
在我十八歲生日的當天,山海靈珠反而感應到了我的魂力,為她指引了大概方向,這樣她才輾轉(zhuǎn)找到我所在的城市。遇見我的那晚,她已經(jīng)在人間找了我整整兩個月。
雖然聽她說起來很簡單,可不用猜想也知道她能來這里是經(jīng)歷了多少艱難。偷靈珠,找異界的入口,然后在這里一直被嘯天追捕。她冒著生命危險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我回去,而我這個讓她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朋友,才跟她相識不過短短兩天。
我的內(nèi)心有些震動,沒想到在我陳星有生之年也能遇見如此摯友。只是不知道我跟白凌的這份友情,還能維持多長時間,我就會被他們消滅了。只希望白凌不會受我牽連,危害自身吧。
她表情依然帶著深深的自責,我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不要介懷。或許她不找來,想找我的人,也遲早會找到的。否則的話,她送我的金鈴就不會莫名其妙的在那個男人的手上,也不會無緣無故讓靈珠感應不到它。
“我是犯了什么錯才被封印在這里呢?”我疑惑的問。
“我也不清楚,你從沒跟我說過。”白凌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山海大陸是不是我們所謂的天庭?神話故事上的神仙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天庭跟人間一樣嗎?”
隨著我越來越多的疑問,白凌的表情也越來越茫然。
“這里跟山海大陸完全不一樣,對我來說也是全然陌生的。你還記得我看過的那本《山海經(jīng)》嗎?”聽她問,我點了點頭。
“那本書應該就是對山海大陸的記載,可又不完全像。上面很多人物和動物都是虛構(gòu)的,但也有很多相似之處??删烤故钦l寫的這本書呢?為什么在這里有這么多的關(guān)于山海大陸的蹤跡,而山海大陸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這個世界呢?”
她邊說邊看向我,神情由迷惑突然轉(zhuǎn)為有所期待。
“但我知道,你的靈魂被封印在這具肉體里,忘記了自己是誰。假如你可以恢復記憶,引出你真正的魂力,召喚出你的本體,憑你的本事,這個世界根本束縛不了你。到時候,我們就把這里徹底摧毀,回山海大陸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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