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葉無辛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
站在他的角度來想,唐林是個可疑的人。從先前的顧峰事件,再到他拼命保住唐小語的行動,最后加上這一次的安然歸來。
這一連串的事件充分表明,唐林與吳涯的事,可能有著緊密的聯(lián)系。
巧合?應(yīng)該說巧合的是,葉無辛不相信巧合。巧合的是,唐林沒有辦法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即使自己什么也沒做。
他故意讓唐林協(xié)助自己鏟除吳涯,無非就是借此試驗唐林。如果唐林是吳涯的人,那行動上必然就會出現(xiàn)破綻,就算唐林謹慎至極,不輕易出手,那吳涯被葉無辛徹底除掉后,唐林也沒什么危險了。
當然,如果唐林不是,那更是萬事大吉。
這還真是,就算知道了他的打算,也想不出有什么反擊之法。
唐林不禁有些感慨,若自己真是吳涯的人,那這豈不是被逼入絕境了,而且還是在完全知道對方想法的情況下。
不過還好,唐林不是。
“您是我的上司,有什么事你說一聲就好,幫忙什么的,都說得嚴重了。只是,我不知道我這個曾經(jīng)被您拒之門外的人,能幫上您什么忙?如果是像這一次一樣,拿生命去做誘餌,那還是算了?!?br/>
“不會的,況且你要是知道我是這么打算的,你還會這么做嗎?順便一提,如果你愿意的話,下周就可以向上面申請,把你調(diào)回執(zhí)行部。還有什么不滿的?”
唐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到底是誰把誰看得更透徹?
“我還想知道,我該做些什么,才能打消您的懷疑?我不想一直在不被信任的環(huán)境下工作,如果說是除掉吳涯,是不是稍微遙遠了點?”
“抱歉,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有什么其它方法,因為我看不到你的動機和欲望,你不妨告訴我,你進入這家公司是為了什么?”
唐林想了一陣,還真有些似是而非:“要是我說為了興趣呢?”
“是啊,這才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的地方。總之,剛才我開得條件不算壞吧?就算你真的是吳涯的人,等他一死,也算你棄暗投明?!?br/>
唐林發(fā)現(xiàn)葉無辛是那種認準了就不輕易改注意的人,在沒達到他所期待的狀態(tài)之前,他不會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判斷。
“行,既然葉部長這么說了,那就這樣吧。只是我有一個要求,辦公室的地點可以不用換嗎?我不習(xí)慣這里的氣氛?!?br/>
一直掌控著局面的葉無辛估計也沒想到唐林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不過經(jīng)唐林這么一說,葉無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真有此意。
“按規(guī)定,倒也沒說不行,反正我們這邊辦公室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已。史十七同意我就沒有意見?!?br/>
說到這里,葉無辛忽然不由自主地笑了一笑,略帶嘲諷地說道:“跟某人學(xué)的嗎?”
唐林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尷尬。
在出了吳涯襲擊這一大事件的第三天,唐林也沒怎么料到,楊厲山等人的預(yù)言竟然這么快就成真了,而且還以這么一種方式。
調(diào)任文件送到唐林辦公室之時,就連這些“預(yù)言家”們多少也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不知為什么,何業(yè)庭看上去還有些惆悵,估計他也想跟唐林一樣,調(diào)回原來的部門吧?
畢竟唐林來到這間辦公室還不到一個星期,轉(zhuǎn)眼就成了其它部門的人了,而且出人意料的是,唐林竟然還留在了這間辦公室,這在以往是從來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還是楊厲山那句話有水平:“唐林,你來這里不會是為了執(zhí)行什么特殊任務(wù)的吧?”
唐林往辦公室里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里含著不明深意的光暈,但是嘴上卻略帶含糊地說道:“算是吧?!?br/>
就這樣,本以為是極度平凡的一周,卻在這般的驚險波折中度過了,唐林不是不喜歡這種生活,只是這和預(yù)想的稍微有些不一樣。
這也難怪,刺激不控制好,是極有可能變成打擊的。
要說打擊嗎?客觀上來講,算吧,可是唐林感覺不到。
周五,一般是提前下班,唐林雖說是調(diào)到了執(zhí)行部,可是工作上的事暫時還沒有派發(fā)給他。
正當唐林認為這一周就將以這種形式結(jié)束之時,不巧在下班的時候,剛剛走到公司門口,有人就找上了他。
這次來的就是個陌生人了,完全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
這個人是個體型稍顯寬厚的老男人,前額像是抹了臘一樣,感覺還會反光。
從整體的面相來看,是那種慈眉善目中帶著些老練氣質(zhì)的家伙。
由于是第一次見面,準確地說是關(guān)于這個人的概念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唐林的腦海中,因此對于他來的目的,唐林暫時還不得而知。
這里的目的當然是指他的真實目的,要是表面上的話,簡而言之,他是來找唐林吃飯的。
理由很簡單,說是為了慶祝唐林的調(diào)任。
而唐林在這種情況下還真沒有拒絕的選擇,因為這個人報上的名號是執(zhí)行部的副總――戴立秋。
因為這樣的邀請來得過于突然,唐林第一反應(yīng)是想找借口不去的。
不過這個叫戴立秋的人實在是個比史十七還要圓滑的家伙,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話給說死了,而且還一點兒都沒破壞氣氛。
至此,唐林已經(jīng)多少有所察覺,這個戴立秋是來找自己商量什么事的,而且還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是部門上司,唐林最終還是決定應(yīng)邀前往了。
新月樓街本身就是繁華地帶,高檔飯店隨便走兩步便是,可戴立秋卻以早已在其它地方訂好了位置為由,故意帶著唐林來到了更遠的地方。
唐林也是判明他暫時沒有敵意才同他一道驅(qū)車前往了目的地?,F(xiàn)在看來,他即將說的事,還有點不可告人的味道。
應(yīng)該說,果然不出所料嗎?到了飯店,進了包間之后,唐林才發(fā)現(xiàn)偌大的圓桌旁就只有自己和戴立秋兩個客人。
唐林坐下后,隨意地調(diào)侃了一句:“我以為,人會更多一點呢?!?br/>
戴立秋清爽地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給你說這是我私人特意給你,啊,算是接風(fēng)吧?!?br/>
“每個來的新人都會這樣嗎?戴總這還真是體恤下屬啊?!?br/>
戴立秋稍微有那么一絲尷尬,但馬上便被他那像是經(jīng)千錘百煉才磨練出的微笑所取代了:“不全是,我特意邀請你,這一來是看我們有緣分,你記得馬輝嗎?我手底下的。幫了你不少忙吧?”
抄論文的事么,算是幫忙,也算是把柄吧,果然這種事情以后得自己做啊,指不定哪天就回來找你算賬了呢?
“啊,是啊,幫了大忙。要不然我連業(yè)都畢不了,雖然這里好像也不在乎我有沒有那混過來的畢業(yè)證?!?br/>
唐林仿佛是講了個特別好笑的笑話,惹得戴立秋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唐林兄弟還有真點兒幽默,不錯,是我喜歡的那一類人?!?br/>
“那么這就是第二個原因?”
戴立秋眼睛一瞇:“聰明,再加上這一個?!?br/>
唐林心里暗自向自己嘲諷了一句,聰明?幽默?最不靠邊兒的兩個特性都冠到自己頭上來了。
也罷,反正自己是什么人,自己說了都未必算。
“這樣的人,公司里也不少,單獨找我,這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應(yīng)該還有其它原因吧?”
“看來唐林兄弟還沒什么自覺啊,你可是史老總親自帶回來的人,將來必定是前途無量?,F(xiàn)在你又成了我的下屬,我也這算是……來巴結(jié)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