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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軍中法度森嚴(yán),待會兒切莫胡亂沖撞!”
三人很快就接近了手持火把行軍的隊(duì)伍,在靠近之前,李催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柳塵,很是認(rèn)真的說了一句。
“我自知輕重。”
雖然對于這樣的警告柳塵心中多少有些不滿之意,但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紀(jì)的他對于軍隊(duì)紀(jì)律而是有一定的認(rèn)知的,自然能夠理解。
見柳塵答應(yīng)的痛快,李催倒也放下心來,心中也多了幾分好感。他是經(jīng)年的老兵,也遇到過一些身懷技藝的人,可沒少被那些人莫名的傲氣折騰過。
熟練的帶著柳塵穿梭在行軍隊(duì)伍之中,很快便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個軍官的人面前。
行軍途中一切從簡,也沒什么太過繁瑣的章程,李催對著守在那軍官面前的人說了兩句之后,便徑自帶著柳塵與那軍官見面。
“這是司械軍曹趙謙,是我的頂頭上司?!?br/>
李催指著那軍官,語氣頗為隨意的為柳塵介紹了一下那位軍官。柳塵也順勢打量了一下對方,看起來倒也沒什么特別之處,不過很是精神。
“這是我途中遇到的異士柳塵,身手不凡,能一躍丈許。他也要往忻城方向走,我便邀他過來好有個照應(yīng)?!?br/>
給柳塵介紹完趙謙軍曹之后,李催則順勢再介紹了柳塵一番。
“原來如此,李催這家伙是個老油條,不過眼光一向精準(zhǔn)。我看柳兄弟氣息似有似無,想是有著一番武道修為。不過武道修行,向來還是得到沙場之中打磨一番才能有所成就。不知柳兄弟可有什么打算?”
這趙軍曹不愧是李催的上司,剛一見面便露出了自己的招攬之意。這樣的舉動,在這個世界,大概算是求賢若渴的表現(xiàn)吧。
“我還有仇寇未除,軍中歷練,還是得等到了卻私事之后?!?br/>
搖了搖頭,柳塵找了個借口,拒絕了趙謙的招攬。
“原來如此,我本來見柳兄弟這般打扮還以為是奇人異事不同俗流。現(xiàn)在想來,是以此表明志向??!不知柳兄弟的仇家是何人物,不妨與我等一言,說不定還能給些助力?!?br/>
聽到柳塵的借口后,趙謙看了看柳塵身上那一襲黑色麻衣,做恍然大悟狀。
看他的樣子,柳塵便明白了這人是誤會了什么。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畢竟他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清楚。
至于趙謙所說的助力,他則并沒有太當(dāng)回事。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幾句客套話罷了。不過他心中略微一想之后,還是決定說一說自己的仇敵。倒也不是打算在趙謙這兒獲得什么助力,只是希望得到一些消息罷了。畢竟對這個世界,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我那仇人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個道士,名字叫做陸青才。那人會些邪門術(shù)法,不知道軍曹聽說過沒有?”
“使邪法的道士?這徐泗之地乃是天下重鎮(zhèn),各路人馬盤根錯節(jié),一般的邪道哪敢到這里來?!?br/>
仔細(xì)想了想,趙謙對柳塵所說的陸青才完全沒什么印象,只能搖了搖頭。
“哼,如今朝廷一日不如一日,別說跑出個個把邪道,便出蹦出個妖魔鬼怪又有什么稀奇。再說,誰說天下重鎮(zhèn)就沒有邪道?我見過的那些靈寶道士個個貪鄙,簡直就是比邪道還邪道。我看那,說不定那陸青才就是哪個出來打野食的!”
一直守在趙謙身旁的一個人忽然開口說道,聽其言語對那所謂的靈寶道士怨氣不小。
“靈寶道士?對,被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荊州陸家自前朝就是道法傳家,如今這一輩正是青字。在安南的時候我就在清海軍遇到個叫陸青舟的隨軍道士,柳兄弟說的陸青才,應(yīng)該就是陸家子弟了?!?br/>
被那人一提醒,趙謙猛然想起了什么,雙手一拍,記了起來。
“不知軍曹所說的靈寶道士有什么本事?那陸家又是如何分說?”
柳塵本來并沒有報(bào)什么希望,但是卻沒想到還真有了結(jié)果。當(dāng)下急迫的追問道。
“靈寶道士嗎,柳兄弟大概和朝廷打交道的比較少,才會不知道。他們乃是道家符箓派的一支,曾經(jīng)為大燕太祖起兵助力,故大燕立國之后被許執(zhí)掌天下道觀?;旧夏阋娺^的道士,最起碼一半都是所謂的靈寶道士。我學(xué)的是正統(tǒng)兵家手段,對于道士有什么具體能耐還真不大清楚,但大抵也無出禁咒符令之類。”
見柳塵急迫,趙謙也不故作姿態(tài),很是痛快的將自己知道的一些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我見識淺薄,還是多謝軍曹相告了。”
雖然沒有打聽出更細(xì)節(jié)的東西,但好歹也算是了解了大概情況,柳塵覺得也算不錯了。
“無需如此,這點(diǎn)消息哪值得一謝。說起來靈寶倒是這數(shù)百年來借助朝廷威儀大漲聲勢,但大多沒什么真本事,也就是糊弄一下無知愚人罷了。以柳兄弟的武道修為,只需鼓動氣血,那些陰暗手段,都是沒用的?!?br/>
“不過有一點(diǎn)還需柳兄弟注意,這些靈寶道士要么掛靠朝廷,要么依附權(quán)貴。準(zhǔn)備報(bào)仇的時候,還需前后計(jì)劃妥當(dāng)!”
聽著柳塵的道謝,趙謙連忙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如此。同時還不忘囑咐了一句,便是知道對方這是有意招攬自己才有這樣舉動,柳塵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感激之情。
不過對他所說的什么武道、氣血,柳塵就有些頭疼了。這方面他可沒辦法直說,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是個僵尸之軀,沒有氣血吧。
不過想起自己破開陸青才禁法時對方曾喊出一句‘破法靈焰’。聽著名字,想來對道術(shù)的克制效果,應(yīng)該不會比氣血來的差。
“嗯?前面怎么停住了!”
就在柳塵幾人交談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的軍隊(duì)停了下來。不一會兒,便有一個傳令兵小跑過來帶著口信讓趙謙前去參加軍議。
“李催你帶著柳兄弟去弄點(diǎn)吃的,看情況應(yīng)該是前面遇到敵人了,現(xiàn)在不填飽肚子,恐怕就要整日餓著了?!?br/>
聽完傳令兵帶來的話后,趙謙對李催交代了一句,然后就急匆匆的趕去了。
“吃飯的事兒還用你提醒!”
對于趙謙的交代,李催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然后便拽著柳塵和那個跟隨他的年輕人,一起向著糧官的所在疾步走著。
“你跑這么快干嘛!”
對于吃飯的事情,柳塵這個僵尸顯然不如李催這樣的活人積極。雖然也跟得上李催的速度,但是被拽著走的感覺實(shí)在是不爽。
“吃肉?。 ?br/>
對于柳塵的問題,李催想也不想的回道。然后腳下的速度再次快了幾分,感覺就像是惡狗趕食一樣。
等到了軍糧官那里的時候,李催緊趕慢趕下?lián)屃说谝坏奈恢?。幾息之后,便見近百人熙熙攘攘的擁了過來,看到李催滿滿的拿了一堆之后,紛紛叫罵起來。
拿到實(shí)惠,李催也不逞口舌之快,迅速的跑了出來,將食物分給柳塵和那個年輕人。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食物,實(shí)在很是糟糕。肉是毛都沒剃干凈,糧食則是一塊干巴巴的面餅。這兒樣的食物,便是柳塵現(xiàn)在恢復(fù)了活人的身體,估計(jì)也吃不下去。不過看著李催狼吞虎咽的模樣,他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錯了。
不過就算是真的出錯了,以柳塵的僵尸之身,現(xiàn)在也沒辦法驗(yàn)證了。
“給你吧!”
見李催眨眼間就把食物吃了個干凈,似乎還沒有吃飽,柳塵本著不浪費(fèi)的心思,便將自己的那一份遞給了他。
“怎么,你不吃?”
見柳塵這般舉動,李催很是不解。不過他倒也沒拒絕,順手就接了過來,然后劃拉大半到自己手里,剩下的遞給了那個年輕人。
“吃得太飽身體就不靈活。不過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貧苦出身啊,但卻一點(diǎn)常識都沒有,難不成是什么隱世的人家?”
見柳塵很是詫異的看著自己分飯的舉動,李催稍微解釋了一句。等到吃完之后,很是好奇的看了柳塵一眼,笑著問到。
對于這樣的疑問,柳塵也不知該怎么回答,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他,在很多方面都和這個世界的人大有不同。也只能不管他,讓他自己去猜了。
“對了,待會兒你上不上陣?”
不知是飯后的消遣還是上陣前的放松,李催見柳塵沒有回答,便找了個話題繼續(xù)問到。
“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上陣去干嘛?!?br/>
搖了搖頭,柳塵很是干脆的說道。雖然柳塵覺得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他將來某一天會習(xí)慣于殺人。但在殺人的時候,總歸還是要有個理由的。
“哈哈,你這家伙,不會是沒見過血吧!”
聽著柳塵這話,李催上上下下仔細(xì)的打量了柳塵一番,然后忽然大笑著說道。
“難不成見過血還是什么驕傲的事情不成?”
柳塵很難理解李催為什么會為了自己沒見過血而大笑,不過也沒打算理解就是了。
“見過血自然不是什么驕傲的事情,不過沒見過血可就糟糕了。這個世道,不敢殺人就要被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