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不容易結(jié)束后,祁臣坐在窗戶邊的凳子上,望著窗外,有些出神。
顧粥粥一點一點,艱難的爬起來,望了一眼自己的腳腕,紗布已經(jīng)有些干了,也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出血,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用手捂住身體的****,慢慢走到衣服處,伸手摸了摸,還是很潮。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繼續(xù)穿上。
祁臣從窗邊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的撥通了前臺。
“拿一套女裝過來?!?br/>
說完,他便直接掛了電話。
顧粥粥愣了下,看了祁臣一眼,心底有些疑惑,他這是在關(guān)心自己嗎?
不過,祁臣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她不用繼續(xù)穿這件濕漉漉的衣服了。
顧粥粥有些可惜的將衣服口袋里,零零碎碎的東西掏出來,然后小心的鋪在溫?zé)岬牡匕迳峡局?br/>
祁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又轉(zhuǎn)回頭去,神情似是有些迷茫。
顧粥粥也不明白祁臣在思考什么,反正這個人總是那樣深不可測,誰也猜不透他內(nèi)心的想法。
沒一會兒,小木屋的門被敲響了,顧粥粥連忙回到床上,用杯子遮住身體。
祁臣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冷淡的響起單音節(jié),“進(jìn)?!?br/>
走進(jìn)來的是唐姐,顧粥粥真沒想到會是她,愣了愣,連忙小聲的喚道:“唐姐?!?br/>
唐萍淡淡的點點頭,然后將一套淺黃色的女裝放在顧粥粥身旁,又轉(zhuǎn)身將她在地上的濕衣服撿起,然后恭敬的鞠了一躬,沉默的退出去。
她在祁家很多年了,早明白,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不該說話。
顧粥粥看了眼祁臣,后者還是那樣沉默的,她伸手將唐萍剛拿來的衣服換上。
祁臣終于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沉。
顧粥粥早就習(xí)慣在祁臣身旁換衣服了,面不改色的將衣服一點點穿好。
唐萍拿來的是一套女士薄春裝,穿上去很好看。
顧粥粥從另一邊的柜子里找到一條毛巾,將頭發(fā)擦干,然后簡單的綁了個利落的馬尾。
這個時候,她的肚子忽然不爭氣的“咕”了一聲。
顧粥粥臉頃刻間紅了起來,她今天晚上,聽到梁慧蕓明天出院的消息,便直接趕過去了,來的時候也忘記了,她一直沒有吃飯。
她的頭立刻便低了下去,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我先走了?!?br/>
祁臣沒有說話,手指微不可見的在桌上某處點了一下。
顧粥粥見祁臣不說話,還以為他默認(rèn)了,于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沒想到才拉開門,就看到遠(yuǎn)處一個服務(wù)員走了過來。
服務(wù)員看到顧粥粥,露出恭敬的笑容,輕輕低下頭,“這位小姐,請問您等下的用餐,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顧粥粥怔了下,她沒記得喊過服務(wù)員說要吃飯啊,該不會是……
她轉(zhuǎn)頭看向祁臣,祁臣就在她的注視中,慢慢站起身,再次露出那身線條優(yōu)美的身軀,大步走了出來。
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的步子頓了頓,語調(diào)還是那樣冷冷淡淡的,說:“要吃什么,自己跟她要?!?br/>
說完,邁著步子離開。
顧粥粥這才確定,服務(wù)員是被祁臣喊來的,響起剛剛的狼狽,臉又不禁的紅了紅,咳嗽兩聲,才微微收了收神,說:“中式的?!?br/>
“好的,請稍等。”服務(wù)員笑容可掬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的這里。
顧粥粥神態(tài)淡定的等服務(wù)員離開,才有些急促的吸了口氣,望了眼已經(jīng)走回游泳池旁邊坐下的祁臣,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祁臣旁邊,她抿了抿唇,說道:“謝謝?!?br/>
祁臣舒服的靠在海灘椅上,閉著眼,不理她。
顧粥粥討了個沒趣,也不多說什么,在桌子另一邊的海灘椅上坐下,托著下巴,看著遠(yuǎn)處發(fā)起呆來。
沒過一會,遠(yuǎn)處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服務(wù)員恭敬的聲調(diào),“可以進(jìn)來嗎?”
顧粥粥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祁臣,見后者沒有開口的意思,于是喚了聲,“請進(jìn)?!?br/>
顧粥粥原本以為,送來的飯菜會很簡單,畢竟速度這么快,而且也只有她和祁臣兩個人。
可是,等到服務(wù)員推著餐車走過來,一盤一盤的擺在桌子上時,她才發(fā)現(xiàn)這頓飯到底是有多精致。
“這么多?”她愣了下。
服務(wù)員恭恭敬敬的抬起頭,對著顧粥粥微笑的點點頭,然后慢慢退了下去。
顧粥粥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再看看自己平平的小肚子,猶豫了一下,對另一邊的祁臣開口,說:“祁總,你也沒吃晚飯吧,要不要一起吃?”
祁臣的眼簾微微睜開,直接沖她看了過來。
顧粥粥本來開口的時候就有些緊張,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看,更緊張了,用力握著手心,輕聲解釋道:“這么多菜,我也吃不了,直接丟了太浪費了……”
這是她的心里話,在家時,哪里經(jīng)的起這么浪費。
祁臣慢慢講視線轉(zhuǎn)移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看著滿桌的飯菜,眉心微微蹙了蹙,眼神在一瞬間有些加深。
顧粥粥見祁臣一直盯著滿桌飯菜看,卻沒有任何要吃的意思,以為他是不想吃,心里掙扎了一下,還是又開了口,“祁總,你游了這么久,身體應(yīng)該也很累了,應(yīng)該吃點東西補充下……”
祁臣依舊沒有出聲,視線又轉(zhuǎn)回了顧粥粥身上。
顧粥粥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扣著掌心,心里后悔干嘛要開口,自己默默吃不就可以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給她吃。
她只能底氣不足的再次開口,說:“祁總,就算沒有胃口,也吃些墊墊肚子吧,少吃點總比沒吃好……”
顧粥粥說到這里的時候,徹底沒了音兒。
她沒事干這么關(guān)心祁臣做什么嗎?扒下她和他那“公平”的交易外,和普通的上下級沒有區(qū)別,而且也早知道這個男人沉默寡言,就算自己勸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回應(yīng),只是徒把氣氛鬧僵罷了。
顧粥粥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不安,以至于再次說的話,都變得和蚊子嗡嗡似的,“那,那我先吃了……”
祁臣還是沒說話,仍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顧粥粥看。
顧粥粥徹底泄了氣,裝作沒看到他的目光一樣,準(zhǔn)備自己拿筷子先吃,沒想到,男人卻忽然間直起身體,調(diào)整了下體位,指著滿桌的飯菜,“這些菜,有你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