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雷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的樣子,就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看他一臉胡茬,帶著兩個黑眼圈的模樣,應該還在處理六號樓宿舍的事情。
坐在了沙發(fā)上,找了有些詫異道:“不是說你碰見一起兇殺案么,案發(fā)現(xiàn)場在哪里,被害者又在哪?”
“案發(fā)現(xiàn)場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被害人就在你身后站著呢?!?br/>
趙雷嚇了一跳,趕緊扭頭看了看,可是他沒有天眼,自然看不到渾身滴水的女鬼。他干笑了兩聲道:“別開玩笑了?!?br/>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把艾草汁遞給趙雷,道:“你把這個東西抹一點在眼皮上,自然就能看得到了?!?br/>
趙雷接過了瓶子打開,疑惑的聞了聞,見并沒有什么怪味,這才倒出來一滴,在眼皮上擦了一下。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睛,有些詫異道:“你給我的這是什么東西,我怎么看見的東西都變了顏色呢?”
我說道:“變顏色就對了,那是你天眼打開了,現(xiàn)在你看到的,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模樣。雷哥,還等什么呢,回頭看看吧?!?br/>
因為六號樓宿舍的事情,趙雷對我們,特別是我的能力,已經(jīng)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所以此時我說的話,他還是比較相信的。
他轉過頭,嚇了一跳,不過畢竟干了這么多年的刑警,心理素質(zhì)還是過硬的,他并沒有像黃胖子那樣失態(tài)。
趙雷問我:“這位就是你說的兇殺案中的受害者?”
我點點頭,隨后指著趙雷對女鬼說道:“這位就是咱們北海市的刑警隊長,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說了,你究竟是怎么死的,到底和黃老板有沒有關系?!?br/>
黃胖子插話道;“小西服,你不要這樣問她嘛,你這樣問,系在誤導證人啦,偶根本就母認識她,又怎么會和她的死有關系啦?”
劉老六安慰他道:“黃老板姑且放心,天道昭昭,我們也只是想要弄明白她為什么要害你而已。如若真如你所言,并不認識她,我們自然會出手的?!?br/>
女鬼聽了劉老六的話,猛的叫道:“天師不要聽他胡說,我認識他,就算他死一萬遍,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都安靜一下!”趙雷皺著眉頭對女鬼道:“既然你認識他,那就說出來大家聽聽,不過沒有證據(jù)不光是我,就連他們都不會相信你的?!?br/>
“好的趙隊長,我這就和你們說一說我究竟是怎么死的?!迸碚f著,露出了一個凄然的笑容,緩緩的把散亂的頭發(fā)攏了起來,露出了一張漂亮精致的面孔,對黃胖子道;“黃凱興,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認不認識我!”
黃胖子身體驟然一個哆嗦,吃驚的長大了嘴巴,道:“怎么系你,怎么系你,偶母系已經(jīng)給你一筆錢,讓你回老家去了么?怎么可能系你......”
我和趙雷對視一眼,這情況再明白不過了,他娘的黃胖子認識這個女鬼,之前他一直在撒謊!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的就是黃胖子這號人,只等女鬼說出她的死因,我看你還怎么抵賴。
女鬼嘆了口氣,隨即對我們講了起來。
她的名字叫做冷雪,不是北海市本地人,老家在南方的山區(qū)。前年考進了我們這里一所大學,是一名大三的學生。
因為家境貧困,所以從大一開始,冷雪并沒有回過老家。她利用假期出去打工,一來是為賺錢供自己上大學,二來是為了抓住機遇,鍛煉自己的能力。
大二那年的暑假,冷雪照理沒有回老家,去人才市場應聘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在那里招工的黃胖子。
冷雪天生氣質(zhì)出眾,雖然衣著寒酸了一些,可是仍舊擋不她漂亮的容貌和姣好的身材。黃胖子本就是色中餓鬼,看到冷雪之后,當即拍板定下來讓她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能夠有這樣的機會,冷雪自然是喜不自勝,還以為是千里良駒遇見了伯樂,被黃胖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能力才被錄取的。
接下來的日子里,冷雪把每件工作都做的井井有條,不長的時間就在黃胖子的公司經(jīng)營起了自己的小圈子。
事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冷雪也開始幻想自己成為一名都市白領之后的幸福生活,只是她卻不知道,厄運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她走來。
進入黃胖子公司一個月之后,有一次黃胖子叫冷雪和他出去應酬??墒遣恢罏槭裁?,本來酒量很好的冷雪,那天只是喝了兩杯紅酒之后,就醉的不省人事。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赤身裸體的躺在黃胖子的床上,而黃胖子同樣不著寸縷的睡在她身邊。
即便是再單純的人,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刻,冷雪覺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變成了單調(diào)了黑白色。貞操,對于一個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女孩子,是比命都要重要的東西。
跟在黃胖子身邊,冷雪自然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而現(xiàn)在他卻趁著自己醉酒,強行發(fā)生了關系,她覺得所有的未來,全都隨著自己下身撕裂一樣的疼痛,化作了烏有。
她想到了死,或許只有死去,才能洗刷掉自己身上骯臟的經(jīng)歷。
冷雪找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而后再黃胖子的浴缸中放滿了水,自己慢慢的躺了進去,正當她要在手腕割下去之際,黃胖子卻趕了過來。
黃胖子把水果刀從冷雪的手上搶了下去,然后跪在冷雪的腳下,承諾說要給她一大筆錢,用來補償自己犯下的過錯。
冷雪只是冷笑,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即便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回自己的貞操,也不會洗刷掉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
苦苦承諾了半天,黃胖子見冷雪并沒有回心轉意,仍舊一門心思的尋思,也開始害怕了。不過畢竟他縱橫花叢也有幾十年的時間了,心得經(jīng)驗也總結了很多。
當下他心思急轉,不再提用錢補償冷雪的事,而是話鋒一轉,告訴冷雪,自己一時糊涂完全都是因為太喜歡她了,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占有她。
黃胖子巧舌如簧,又很懂的女人的心思,見冷雪的情緒逐漸的開始穩(wěn)定下來之后,又提到了她的家人。
冷雪一想也是,自己家中可謂是一貧如洗,父母又都已經(jīng)年邁,還指望著自己賺錢去養(yǎng)活弟弟妹妹呢。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誰來撐起這個家呢?
黃胖子見時機成熟,當即提出來,冷雪不要補償也可以,但是他一定要給她父母一筆錢,就算是資助冷雪的弟弟和妹妹了。
冷雪哭了,在她活下去的理由中,如今只剩下了遠在南方大山之中的親人。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冷雪從黃胖子的公司辭職了,她不知道該怎么樣去面對黃胖子,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對自己。
如果事情到這里就結束的話,雖然悲慘,可是冷雪仍然有機會重拾丟掉了一些東西。
可是正所謂天不遂人愿,雖然冷雪從公司辭職了,可是黃胖子卻根本沒有玩弄夠她呢,所以有一段時間,他干脆跑去冷雪的學校公開的追求她。
黃胖子很有經(jīng)驗,也知道女人的喜好。
今天送一大束玫瑰,明天送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戒,后天再送幾套名牌衣服,再配上幾只漂亮精美的提包。
總而言之,黃胖子對冷雪展開了強大的金錢攻勢,可他牛逼的地方在于,雖然是用金錢開路,可是他做的很是巧妙,讓人生不出反感來。
再加上他一張嘴能言善辯,指天發(fā)誓的說是真的很喜歡冷雪,對她動了真感情。而且他還保證,只要冷雪點頭答應和他交往,他立刻就飛回香港和老婆辦離婚手續(xù)。
人都是有忘性的,特別是女人,很容易的就能忘記那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
在這樣強大的攻勢面前,冷雪僵持了兩個月的時間,便被黃胖子給攻破了。兩個人干脆在黃胖子的別墅過起了同居的生活。
不光如此,冷雪還再度回到了黃胖子的公司上班,這個時候,冷雪已經(jīng)把黃胖子當成了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黃胖子對她也是百般的呵護,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浮夸的幸福讓冷雪徹底迷失在了黃胖子的甜言蜜語之中。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之間,兩個人便已經(jīng)在一起同居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這期間,冷雪干脆辦理了休學的手續(xù),又為了黃胖子做了三次人流。
事情的轉折就發(fā)生在冷雪最后一次做人流之后。
黃胖子本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更何況如今的社會,狂蜂浪蝶數(shù)不勝數(shù),再加上他已經(jīng)玩膩了冷雪,就趁著這個機會,提出來要和冷雪分手。
和第一次被黃胖子趁著酒醉強行發(fā)生關系不同,此時的冷雪已經(jīng)深深的愛上了黃胖子。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黃胖子鐵了心的要甩掉冷雪,對于她的苦苦哀求,根本聽不進只言片語。
從黃胖子提出分手之后,冷雪想再進別墅找他都已經(jīng)做不到了,因為黃胖子特意叮囑了門衛(wèi),不見冷雪。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之后,冷雪給黃胖子打電話,提出同意分手,但是必須要見一面,當面說清楚。
為了徹底擺脫冷雪,黃胖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冷雪的要求。他還特意去銀行取了三十萬的現(xiàn)金,為的就是堵住她的嘴,免得日后再橫生枝節(jié)。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北海市正北的一條小河邊,前幾年政府主導,想把哪里開發(fā)成旅游景點。可是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項目始終沒有上馬。
這地方很僻靜,四周都是農(nóng)田,平常根本沒有什么人。
黃胖子趕到的時候,冷雪已經(jīng)在那里了,和之前一樣,冷雪還幻象著能夠挽回這段感情,可是答復她的,只有黃胖子的一句“偶已經(jīng)玩夠你啦”還有三十萬冷冰冰的現(xiàn)金。
不耐煩的說了幾句話,黃胖子便急匆匆的驅(qū)車趕回了北海市,和臥室中那個性感女郎幽會去了,只留下徹底絕望的冷雪留在了原地。
冷雪給黃胖子發(fā)了一條信息:“如果你真的狠心拋棄我,那我就跳河自盡?!?br/>
回復她的只有兩個字:“那你就去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