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冬從丹室之中出來后已經(jīng)是兩日之后的半夜時分了。
當然不是幾鼎小小的生肌丹就需要煉制如此之久,實際上,除了第一鼎生肌丹韓冬煉制所用的時間較長,導致第一天只煉成兩爐外。第二日的煉制,韓冬在逐漸熟練之后,每爐生肌丹只用兩個小時就能夠出丹一鼎。
這其中主要的時間還是用在靈力回復和神念孕養(yǎng)上。
沒辦法,實在是如今只有引靈境的韓冬體內(nèi)靈氣儲量少得可憐,每爐生肌丹都需要耗費體內(nèi)大半靈氣。往往煉成一鼎,就需要靜坐半天回復靈氣,第二日能給日成三鼎,那滿滿一葫蘆的靈泉也功不可沒。
并且,煉丹之時,需要時常心分幾用,既要持續(xù)掌控火脈靈陣的火力變化,還要時常用靈力把控靈草藥材的融合和煉制,對神魂的消耗往往也大,所以中間需要些時間休憩以恢復神念。
不管如何,總算成功練出五爐凡階珍品的生肌丹,并且后面的幾鼎生肌丹的成丹率始終沒有跌下三顆,其中,第一日和第二日分別有一次能夠成丹四顆。
雖然只是凡階丹藥,但是六到八成的成單率,這還是讓他對自己的煉丹術進度頗為滿意了!
要知道,即便是丹峰上許多修童師兄,第一次開鼎煉制丹藥大多都只敢拿凡階俗品的丹藥練手,還頗有不少第一次開鼎就灰頭土臉的呢。
所以,當韓冬從緩緩斂沒紅光的燭龍丹室中出來,抱著后腦勺踢著月光在崖壁上輕松向自己的小院落搖回去的路上,他也不由邊走邊傻笑著哼起了小歌謠。
“小爺生在大山上呀~”
“從小酒量量星斗喲~”
“師姑小手白又白呀~”
“追著我到夢里來嘿~”
“帶我上天采月兒呀~”
“要么下山拔蘿卜喲喂嘿喲~”
這是他從那個已經(jīng)兩年多沒見過的冷修然那兒學來的,高興兒嘚吧的時候,順口就竄出來了。這抱著后腦勺,下巴看地兒的,腳跟趟路的德行更加不用說,簡直就是冷修然的招牌動作了。
說起來,他如今對冷修然的來歷也還是十分模糊,雖然沒有可以打聽,但是,那么多丹童師兄們似乎都不太熟悉冷修然這個名字。
那些修為已至中階靈丹的師兄們,他又不好冒冒然開口詢問,只能等以后有機會再了解一二了。既然是從小在丹峰長大的,總有機會再見。
不過他之前倒是從修童院落出來的鐘靈兒說起,那小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修童院落的老大了,整天在也還是不修練,在修童院落帶著后來的修童們耀武揚威,好幾次還被江楓師兄狠狠整治了一頓。
但是以韓冬對冷修然的了解,“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句俗話用在冷修然身上那是真的貼切得不能再貼切了,那小子應該是絕對不會那么輕易消停的。
想起剛開始遇到冷修然時,自己與他鬧得“雞飛狗跳”的場景,韓冬不由輕輕咧開嘴笑了起來。
正在他枕后腦勺傻笑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前方,小小石徑路過的不遠處一個洞窟洞口那兒,一道迎著清冷如水的月光等待的身影。
徐真真眼見自己專程下山一趟找過來要見的那個傻小子,竟然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這樣一臉癡傻的要往山下去。心下有些無奈,如果不是當初親眼所見實在太多詭異,她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傻小子?那天,自己真的沒有看錯嗎?
徐真真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已經(jīng)快要轉(zhuǎn)過拐角融入石崖另一側(cè)被月光投射出來的陰影的韓冬,在他即將要跨步邁入深沉黑夜時,終于輕輕開口叫了一聲:“韓冬?!?br/>
在前邊兒笑彎了眼抖摟著腿走道兒的韓冬驀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他,疑惑的兩道眉毛下意識拱在一起,轉(zhuǎn)頭望去。
一瞬間,剛剛才纏在一塊的兩道眉毛,瞬間卑躬屈膝把眼角拉得更彎了,笑成了一條縫。傻傻咧開的大嘴呵呵嘿嘿的傻笑兩聲,一個靈活扭頭,迎著同樣明亮如洗的月輝向剛剛走過的那道洞窟跨步跑去。
怎么是她?怎么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