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理!”左詩韻驚呼。
然唐玄伊卻也并非任人宰割之徒,在刀刃落下的一瞬,唐玄伊一手摟住左詩韻,一面避開要害,利刃刺下,最終只是劃傷了唐玄伊的手背。
可是正是這一突然的舉動,無疑攪亂了原本正圍在外面的大理寺衛(wèi)士與金吾衛(wèi)。道林便趁著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唐玄伊與左詩韻的身上時,突然以極快地速度朝外突圍!
“追!”唐玄伊立刻下令,周圍衛(wèi)士應(yīng)聲速速追去。
左詩韻慌亂地抓著唐玄伊的腕子,“唐、唐大理,你的手——”
唐玄伊對旁邊一人道:“保護左小姐!”
說罷,他將手抽出,沒有半刻停留地騎馬追向逃亡的道林。
左詩韻怔怔望著遠去的唐玄伊,握住自己的一只手,仍舊驚魂未定。
……
眾多策馬身影頃刻間席卷了長安三十六條主干道,宛如洪水一般封住了所有可能逃離長安的圍墻。
“駕!”唐玄伊親自追趕道林,再度加鞭,很快便捕捉到了那正急速前奔的身影。
道林知道雙腳難敵速馬,于是一轉(zhuǎn)彎又進了馬兒不能進入的窄巷。
唐玄伊當(dāng)機立斷躍下駿馬直入巷子!
剛一步入,早已埋伏好的身影突然從天而下,匕首直刺唐玄伊胸口,那被月光映射出來的銀光,像是萬箭一樣隨著利刃一同撲向唐玄伊。
唐玄伊立刻抽出佩刀擋在身前,短兵相接,發(fā)出了尖叫般刺耳的聲音。
“唐玄伊!抓我對你仕途絕無好處!”道林沉下聲,又加大了力道,“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與玄風(fēng)觀為敵,真的值得嗎?!”
“對與錯,是與非,法理自會言明,沒有什么值得與否!我只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唐玄伊手上握緊,掌控權(quán)一點一點轉(zhuǎn)向了他。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可以殺人,人更可以用法殺人!”道林突然又從暗處揚出另一把匕首,欲趁唐玄伊對抗之時暗傷。
唐玄伊即刻長刀一甩,便在匕首接近自己之時,將壓在身上的道林整個人推了出去。
“瞧!明刀易擋,暗箭難防?!钡懒纸鑴菀坏磐翂?,又一翻身便朝著唐玄伊再度攻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唐某一律奉陪!”唐玄伊再度揮刀,兩人陷入了新的一番攻勢。
刀光劍影在夜空中狂舞,刀劍碰撞時如曲般不絕于耳。
道林雖身形矮小,但武藝奇高,打斗中屢次直擊唐玄伊弱點。
但無論是冷靜的判斷還是身手的敏捷上,無疑還是唐玄伊更勝一籌,在輪番的攻擊與防守中,道林的劣勢漸漸暴露,節(jié)節(jié)敗退。
不久后,天色逐漸變淺,一輪初升的朝陽悄然自地平線上覺醒。
道林此時已經(jīng)筋疲力盡,大理寺衛(wèi)士以及金吾衛(wèi)在這漫長的打斗中,早已將這條小巷重重包圍。
終于在最后一擊后,道林的匕首被打落在地。
他跌坐在地上,唐玄伊則肅穆地站在他的面前,僅是片刻,大理寺衛(wèi)士的刀刃便皆壓在了道林細小的脖子上。
“咚、咚、咚……”
長安城回響起了一輪又一輪的鐘聲,緊閉已久的城門被一一推開。
道林迎著鐘聲抬起頭迎向朝陽,又看向等候著他的唐玄伊。
唐玄伊垂眸,收起佩刀,“夜再長,朝陽總會升起?!?br/>
道林若有似無動了下唇角,緩緩閉上了眼。
緊握的拳,不甘而又痛苦地,重重垂在了地上。
……
大理寺往生閣中,一夜沒有點燈。
隨秦衛(wèi)羽先行返回大理寺的沈念七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坐在榻上,此時仍舊緊閉著雙眼,交叉攥起的十指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畫骨圖鑒》 守候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畫骨圖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