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強(qiáng)家這個年過得十分冷清,只是少了小芽,卻好像失去了好多快樂。
早上起來,國強(qiáng)媽跟往年一樣,把給大家準(zhǔn)備的新衣服放在各自的枕邊,全家人的都放好了,她想了想,把一件草綠色的毛衣,和一條黑色的褲子放在了小芽畫室的炕上。
手里摸著那件毛衣,心里想象著小芽穿上它的樣子,想著想著,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國強(qiáng)媽進(jìn)進(jìn)出出地忙碌著,今年小芽不在,她的心里是最難受的,總覺得是自己害得他生病,而且小芽生病時,她也沒有陪在身邊,非常自責(zé)。
國強(qiáng)在房間裝備著明天進(jìn)城的東西,計(jì)劃著看完小芽,就在城里打點(diǎn)零工,媽說了,該給國富張羅娶媳婦了,買房、裝修、彩禮加在一起怎么也得小一萬。
王家習(xí)慣于中午吃團(tuán)圓飯,開飯前,還是國強(qiáng)爸總結(jié)一年來發(fā)生的事。
國強(qiáng)爸清了清嗓子,鄭重地說道:“過去的一年,咱們家喜事很多,國強(qiáng)和小芽進(jìn)城上學(xué)了,這是咱們村第一次飛出去金鳳凰,給咱村兒、咱家都長了臉,其他人也都很努力地上學(xué)、干活。咱們得給自己呱唧呱唧!”
孩子們知道今年家里的氣氛比較沉重,所以都使勁兒地鼓掌。
“然后,我們還是得感謝你們媽媽,咱家日子過得好,全靠你媽張羅著,最辛苦的人就是她”
大家給媽媽的掌聲里,還夾雜著小艷的撒嬌聲:“好媽媽,你辛苦了,我們最愛你了”她抱著媽媽的胳膊搖晃道
“孩子們呢,也很優(yōu)秀,國富是家里干活最多、最挨累的孩子,老早就拿他當(dāng)大人使喚,這是我虧欠你的”
國富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一直認(rèn)為自己多干是應(yīng)該的,可爸卻主說虧欠他的,所以有些激動,紅著眼圈擺手。
“咱家明年最大的事兒,就是給你娶媳婦,我跟紅玲爸提了,她爸同意了,等過完年,我就去下聘禮”
國富咧著嘴開心笑著,拍著兩個蒲扇大的巴掌,憨憨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繼續(xù)努力,好,開餐吧!”
大家一碰杯,杯里的飲料、燒酒都干了杯。
王家的彩電買回來了,吃飯時,雖然沒人看,但還是習(xí)慣把它打開,似乎這樣才夠熱鬧。
電視是用小芽的錢買的,國強(qiáng)媽,喝了些酒情緒有些失控,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子就掉了下來。
大家的心里也都很難受。
原來國強(qiáng)心里是怨恨媽媽的,覺得她不應(yīng)該瞞著自己送走生病的小芽,可他就見不得媽媽流眼淚,一下子心就軟了下來。
“媽,過年了,高興點(diǎn),我明天去把他接回來,開學(xué)再回城,好不好?”
國強(qiáng)媽破涕為笑,擦干眼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
……
李家
李巖一大早就起來,他真后悔昨天為什么答應(yīng)帶月影去酒吧玩。
他輕輕地翻了個身,生怕吵醒旁邊的小芽,起來后,趕緊把被子掖好。
小芽的睡相很可愛,白白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密密的睫毛乖乖地趴在臉上,小嘴微微撅著。
李巖看著他,不自覺的嘴角就翹了起來,剛轉(zhuǎn)過身,就聽到個軟軟的聲音。
“李巖哥,你咋起這么早”小芽揉揉眼睛,聲音慵懶地說。
“呀,還是吵醒你了,我要帶月影去酒吧玩兒,沒辦法,昨天答應(yīng)她的”說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小芽坐了起來,呆呆的“哦”一聲,看著他忙活著洗漱、吹頭發(fā)、選衣服。
收拾完了,發(fā)現(xiàn)小芽還在呆呆的看他,問道:“怎么個意思,在家無聊?想跟我出去?”
小芽沒出聲,重重地躺在床上,順勢把被子拉過頭頂。
李巖笑著嘆了一口氣,把被子一掀,霸氣地命令道:“起來收拾一下,一起走”
小芽在酒吧拍照時穿過的衣服,李巖挑比較日常的款式拿回了幾套,打算送小芽,現(xiàn)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小芽被拎了起來,洗漱完畢,選了套很潮的穿搭,用摩絲在他頭上簡單地抓了抓,一個時尚貴氣的小帥哥就誕生了。
月影在客廳拿著小鏡子補(bǔ)妝,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下樓,頓時變了臉色。
小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月影姐你好!”
月影指著小芽,質(zhì)問李巖:“咱們約會,帶他干什么?”
“有些照片需要他拍,順路”李巖根本不想多解釋,她的語氣莫名地讓他不爽。
李巖把胳膊搭到小芽肩上,往院子里走。
小芽很不好意思,回頭朝月影點(diǎn)頭道歉:“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上車時,小芽伸手去拉后車門,被李巖拉過來,塞進(jìn)了副駕。
月影氣的跺腳,高跟鞋叩得地面咔響。
到了酒吧,李巖對月影說:“這就是我朋友開的酒吧,我現(xiàn)在跟他合資開服裝公司,你要是愿意地過來看看就上樓,沒興趣就在樓下開個卡座玩,我請”
月影家教很嚴(yán),平時極少來這種地方,沒想到過年當(dāng)天,這種地方會有這么多人,奇裝異服、摟摟抱抱的,讓她很害怕。
“我跟你走!”她有些慌。
進(jìn)了經(jīng)理室,小芽呲著小虎牙,笑瞇瞇地打招呼:“磊哥過年好!”
王磊放下手里的時尚雜志,忙迎上去:“哎喲,我的小少爺,想起我來了?看樣病是好了,來,哥哥給紅包!”
說著從抽屜里抽出個紅包塞給小芽。
小芽不好意思,怎么都不肯接。
“磊哥給你,你就拿著,傻孩子”
李巖說完,小芽道謝,收下了。
月影被無視,氣得翻著白眼打量著房間。
墻上掛了很多照片,一多半都是小芽的,她心想,難怪他們那么熟悉。
“吆喝,這還一位大美女呢,李巖,怎么不介紹一下呀”王磊歪頭看著后面的月影,八卦地問。
李巖從果盤里掰了根香蕉遞給小芽,隨意地說了句:“我家一親戚,在我家過年,無聊了帶她來你這轉(zhuǎn)轉(zhuǎn)”
月影這火噌噌地往上竄,較著勁,一屁股坐到李巖另一邊,撅嘴道:“我也要吃香蕉”
李巖頭都沒回,不咸不淡地來了句“沒了”
王磊瞧著氣氛不對,陪笑道:“有,有!等著,我去后廚拿!”
“不用!給你,吃!”李巖把小芽吃了一半的香蕉搶了下來,塞到月影手里。